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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潘金莲歪传2   第二章 ...

  •   第二章意外真相

      西门庆果然开始频繁出现在我家附近。

      有时是“路过”,有时是“访友不遇”,总能找到理由和我搭话。我保持客气但疏离的态度,每次说话都不超过三句,然后就找借口远离他。

      但这样不是办法。西门庆在阳谷县有钱有势,真想纠缠,武大郎一个卖炊饼的怎么挡得住?我得想个对策。

      这天,西门庆又来了,这次还带了礼,一匹上好的绸缎。

      “前些日无端惊扰娘子,特来赔罪。”他笑吟吟地说。

      我站在门口,没让他进屋:“大官人客气了,本是奴家失礼,怎敢收礼。”

      “娘子不收,就是不肯原谅在下了。”西门庆作伤心状。

      我正想着怎么回绝,隔壁王婆的茶坊门开了。王婆端着盆水出来,看到西门庆,眼睛一亮:“哟,这不是西门大官人吗?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西门庆转头,看到王婆,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那不是对普通邻居的表情,而是一种……混合着紧张和期待的表情?

      “王干娘。”他拱手,声音都比平时温和了几分。

      王婆笑得见牙不见眼:“大官人这是来看武家娘子的?站在门口做什么,进屋里坐啊!”

      “不了,武娘子似乎不太方便。”西门庆说着,眼睛却瞟向王婆。

      我捕捉到了这个细节。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猜测。

      “既然大官人来了,不如到王干娘茶坊坐坐?”我开口道,“奴家正好也要向干娘请教针线。”

      西门庆眼睛一亮:“如此甚好。”

      王婆也高兴:“来来来,我这儿有新到的茶。”

      三人进了王婆的茶坊。我故意坐在靠门的位置,观察着西门庆和王婆的互动。

      西门庆坐得笔直,和王婆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眼神专注。王婆倒茶时,他伸手去接,手指“不小心”碰到了王婆的手。王婆老脸一红,嗔道:“大官人仔细烫着。”

      西门庆收回手,笑容温柔:“干娘的手,怎么还这么细嫩。”

      我一口茶差点喷出来。

      等等,这剧情不对啊!西门庆不是应该勾搭潘金莲,也就是现在的我,怎么对王婆这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这么殷勤?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我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两人互动。西门庆变着法夸王婆,从她泡的茶夸到她今天的衣裳。王婆则时不时娇笑,那神态,竟有几分少女的羞涩。

      离开茶坊时,我脑子里一团乱麻。

      西门庆对王婆有意思?这怎么可能?《水浒传》里明明是王婆给西门庆和潘金莲牵线,两人勾搭成奸。难道这个世界不一样?

      接下来的几天,我开始暗中观察。

      西门庆每天都会来这条街,有时是上午,有时是下午。但他并不总是来找我,更多时候是去王婆的茶坊。一坐就是大半天,和王婆有说有笑。

      我又观察王婆。说实话,王婆年轻时应该确实是个美人。即使现在五十多了,眉眼间还能看出当年的风韵。而且她说话爽利,做事麻利,茶坊打理得井井有条。

      但再怎么说,她也是个老太太了。西门庆图什么?

      我想不通,决定直接问。

      这天,我趁武大郎出门卖炊饼,去了王婆茶坊。店里没别人,王婆正在擦桌子。

      “干娘,有空说说话吗?”

      王婆抬头,笑道:“是大娘子啊,快坐。我给你倒茶。”

      “不用麻烦。”我在她对面坐下,斟酌着开口,“干娘,你觉得西门大官人这人怎么样?”

      王婆擦桌子的手一顿,随即笑道:“大官人自然是好人,有钱有势,对人也客气。”

      “只是客气吗?”我看着她,“我看大官人对干娘,似乎格外上心。”

      王婆的脸“腾”地红了:“大娘子,你说什么呢,我都一把年纪了。”

      “年纪怎么了?”我说,“干娘年轻时定是个美人,现在也风韵犹存。西门大官人对干娘上心,也没什么奇怪的。”

      王婆放下抹布,坐下来,叹了口气:“你这孩子,眼睛真毒。其实……其实我也觉得奇怪。西门大官人是什么人,阳谷县谁不知道?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偏偏对我这个老婆子……”

      “也许大官人就喜欢干娘这样的。”我半开玩笑地说。

      王婆摇头:“我都五十有三了,西门大官人才三十出头,正是风流年纪。我一开始也觉得他是冲你来的,毕竟你长得这么标致。可后来发现,他每次来,眼睛都在我身上打转。”

      这更印证了我的猜测。但为什么呢?西门庆有什么特殊癖好?

      “干娘,你认识西门大官人很久了吗?”我问。

      王婆想了想:“有十来年了。他刚来阳谷县时,就在我这儿喝过茶。那时候他还没这么阔绰,就是个普通的药材商人。后来不知怎么发了家,开了生药铺,又结交官府,这才成了现在的西门大官人。”

      “那时候他就对干娘……”

      “那倒没有。”王婆笑了,“那时候他忙生意,来了就喝茶,很少说话。是这两年,突然就热络起来了。”

      两年。我记下这个时间点。

      离开茶坊,我一边往家走,一边整理思路。西门庆对王婆的殷勤肯定有问题,但问题在哪?是真爱?不可能。是有什么阴谋?王婆一个开茶坊的老太太,有什么值得图谋的?

      我想得入神,没注意前面有人,一头撞了上去。

      “哎哟!”

      “娘子小心。”

      我抬头,又是西门庆。他今天穿了一身月白长袍,更显得风流倜傥。

      “大官人。”我退后一步,保持距离。

      “武娘子,可便进你屋里说话则个?”

      我见他似有话讲,略一犹豫便答应下来。

      进了屋宾主坐下,西门庆看着我,突然问:“武娘子,你觉得王干娘这人如何?”

      我心头一跳,面上不动声色:“干娘人很好,热心肠。”

      “是啊,热心肠。”西门庆望向茶坊方向,眼神温柔,“她总是为别人着想,自己却过得清苦。我每次来喝茶,她都不肯多收钱。”

      这话听起来情真意切。但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大官人似乎很关心干娘。”我试探道。

      西门庆收回目光,笑了笑:“像王干娘这样的好人,应该有人关心。”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我正想再探探,西门庆却突然说:“武娘子,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

      “什么事?”

      他左右看看,压低声音:“我对王干娘……是真心爱慕。”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虽然早有猜测,但听他亲口说出来,还是觉得荒谬。

      “大官人莫要说笑,干娘她……”

      “我知道,她年纪比我大,儿子也已成年。”西门庆打断我,神情认真,“但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这两年来,我每日都想来见她,哪怕只是喝杯茶,说几句话。”

      “那大官人为何不直接向干娘表明心意?”

      西门庆苦笑:“我怕吓着她。也怕……怕别人说闲话,坏了她的名声。所以只能以喝茶为名,常来看看她。”

      我看着他。这个男人说得情真意切,眼神真挚。如果是真的,那这简直是惊世骇俗的忘年恋。如果是假的,那他的演技也太好了,换到我生活的现代社会,当个主演不成问题。

      “所以大官人频繁来这条街,是为了干娘?”我问。

      西门庆点头:“是。但这事还请武娘子保密。王干娘脸皮薄,若知道了,怕是再也不肯见我了。”

      “那大官人为何告诉我?”

      “因为武娘子是聪明人。”西门庆看着我,“而且你俩是邻居,若将来……若将来我真有机会,还望武娘子能帮我说几句好话。”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我一时竟分不清真假。

      “这是大官人的私事,奴家只怕不便插手吧。”我斟酌着说,“但若大官人是真心,干娘能有个依靠,也是好事。”

      西门庆眼睛一亮:“多谢武娘子!”

      他拱手告辞,脚步轻快地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的疑团更大了。

      晚上,武大郎回来,我一边帮他收拾担子,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大郎,你了解西门大官人吗?”

      武大郎想了想:“听说过一些。西门大官人是阳谷县数一数二的富户,开生药铺的。人挺大方,就是……就是风流名声在外。”

      “怎么个风流法?”

      武大郎挠挠头:“我也说不清,就是听说他家里有好几房妾室,还常去勾栏院。不过这都是听人说的,做不得准。”

      几房妾室,还常去勾栏院。这样的人,会真心爱上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

      “那他有没有什么特别的癖好?”我问。

      武大郎奇怪地看着我:“金莲,你怎么突然对西门大官人这么感兴趣?”

      “我就是好奇。”我连忙说,“今天听王干娘提起他,说他人挺好的。”

      “王干娘?”武大郎更奇怪了,“西门大官人和王干娘有来往?”

      “嗯,常去茶坊喝茶。”

      武大郎“哦”了一声,没再多问。但我注意到,他眉头微皱,似乎在思考什么。

      接下来的日子,我继续观察。西门庆还是常来,每次来都先去茶坊,和王婆说笑半天,然后“顺便”来我家门口转转,和我说几句话。

      他的话里话外,总围绕着王婆。今天夸王婆泡的茶好,明天夸王婆做的点心香。那热乎劲,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对王婆有意思。

      王婆呢?从一开始的惶恐,到后来的害羞,现在似乎也习惯了西门庆的殷勤。有时候西门庆没来,她还会站在门口巴望。

      街坊邻居开始传闲话了。说西门大官人看上王婆了,说老树开新花。王婆的儿子听到风声,专门从乡下赶来,在茶坊大吵一架,说要带王婆回乡下。

      那天我正好在,看到王婆红着眼圈对儿子说:“我守寡二十年,把你拉扯大,现在你成家了,就不许我有个说话的人?”

      她儿子气得跺脚:“娘!您都多大年纪了!那西门庆是什么人您不知道?他就是玩玩,您还真当真了?”

      “大官人不是那样的人!”王婆争辩。

      “那他怎么不娶你?怎么不光明正大来提亲?”儿子质问。

      王婆哑口无言。

      我在门外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无论西门庆是真心还是假意,这件事已经影响了王婆的生活。

      第二天,西门庆又来了。我把他拦在门口。

      “大官人,借一步说话。”

      我们走到街角的僻静处。西门庆问:“武娘子有何指教?”

      “大官人,您对王干娘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我开门见山。

      西门庆一愣:“武娘子何出此问?”

      “昨日王干娘的儿子来了,闹得很不愉快。街坊邻居都在说闲话。”我看着他的眼睛,“若大官人是真心,就该光明正大,给干娘一个名分。若不是真心,就请离干娘远些,莫要毁了她清誉。”

      西门庆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我是真心的。”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但我有苦衷。”

      “什么苦衷?”

      “我家中已有正室,且家规甚严。若贸然纳妾,怕是……”他苦笑,“而且王干娘是良家,给我做妾,委屈她了。”

      这话听起来合情合理。但我总觉得不对劲。

      “那大官人打算如何?”

      “我会想办法。”西门庆说,“给我些时间,我定会给王干娘一个交代。”

      他说得诚恳,我一时竟不知该信还是不信。

      “希望大官人说到做到。”我最后说。

      又过了几天,事情出现了意想不到的转折。

      那日,我出门买菜,路过一条小巷,突然听到巷子里有人在说话,是西门庆的声音。

      我本想走开,但听到了王婆的名字,便停下脚步,躲到墙后。

      “王婆那边怎么样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差不多了。”是西门庆,但语气和平时完全不同,冰冷而精明,“那老婆子已经对我死心塌地了。”

      “还是公子手段高明。不过在下不明白,公子为何要大费周章接近一个老婆子?直接找人绑了不就行了?”

      西门庆冷笑:“你懂什么?王婆手里有我想要的东西,必须让她心甘情愿交出来。用强的,她怕是宁可死也不会说。”

      东西?王婆手里有什么东西,值得西门庆如此大费周章?

      “那接下来怎么办?”

      “再等几日。等我从她嘴里套出那东西的下落,就可以收网了。”西门庆顿了顿,“对了,武大郎家那个娘子,你们盯紧点。那女人有点小聪明,别让她坏了事。”

      “公子放心,一个妇道人家,翻不起浪。”

      脚步声远去。我从墙后走出来,手心全是冷汗。

      原来如此。什么忘年恋,什么真爱,全是假的。西门庆接近王婆,是为了她手里的某样东西。而我,也成了他需要防备的对象。

      我快步回家,关上门,心跳如雷。

      现在怎么办?告诉王婆?她不会信的。她现在正沉浸在“爱情”里,我说西门庆是骗她的,她只会觉得我嫉妒。

      告诉武大郎?他一个卖炊饼的,怎么斗得过西门庆?

      直接找西门庆摊牌?那等于告诉他我偷听到了他的计划,打草惊蛇。

      我坐在床边,脑子飞速运转。想了很久,终于有了个主意。

      既然西门庆在演戏,那我就陪他演。不仅要演,还要让他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

      但在这之前,我得先搞清楚,王婆手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西门庆如此大费周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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