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考拉和桉树（5） 五条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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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看见她轻轻皱了下鼻子，睫毛开始不安分地颤动，眉峰被往上轻推，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此刻，湖面上漫游的晨雾交融，仿佛天地间所有的水汽包裹了他。
“嗯？”
半梦未醒间，水野葵好似走在上了锁的迷宫之中，天光恍恍惚惚，一切都还未降临般的轻飘飘，忽然有一扇门打开了，她撞进一片苍蓝。
“さとる？”
阳光洒在她脸上，胡乱散开的长发，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柑橘味的清香。
多么美好的一天啊。
水野葵就这样栖息在苍蓝色的眼眸中，驻留了一万年，向天空眨眼，向湖泊眨眼。
五条悟再一次真正地感受心跳的力量。
“我的葵啊葵呀，睡饱了嘛？”
他嬉皮笑脸地凑上前去，用自己的脸颊去挤水野葵的脸颊肉。
“你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晚上呀，葵睡得像小猪一样。”
“想我了？”
和五条悟待久了，水野葵的胆子也是被养得肥肥的，她的手从他的衣摆下面像蛇一样钻进去挑逗，又抓又掐。
“对啊对啊，想得不得了，再多一秒见不到葵简直就要毁灭世界了。”
他隔着衣服把她作怪的手按住，贴在胸口，蓬勃有力的心跳震得手心痒痒的，“葵有没有感受到？”
“好啦好啦～”
他们的呼吸交缠着，互相用睫毛挑拨对方的脸。
如同又回到了彼此的青春年少时，一种最简单、最纯粹、也最直接的爱。
在日本文化里，似乎普遍都认为，爱情的保鲜期只有18个月，之后便会退化为亲情和习惯。
就像高桥博说的七年之痒什么的，长久的婚姻也就是搭伙过日子，是不可能有心动和爱意的。
于是，对于婚外情人，大家便有一种近乎心照不宣的默认。
其中出众者，甚至能将情人变成为季节性的存在，春天赏樱，夏天看花火，秋天捡银杏，冬天钻进旅馆的暖气里。
但是，在这样的日子里，关于这样的事情，五条悟都只想和葵一起。
那是种独一无二的偏爱、心动、占有欲，全部都只对她激活，一次又一次。
“我昨天和高桥博去喝酒了。”五条悟说。
水野葵一边捧住他的脸捏着玩，一边笑着点破他，“我看呐，是去喝小果汁了吧。”
“嘛嘛～没差呢，他说自己很少时间陪老婆。”五条悟暖烘烘地圈住水野葵，大腿夹住她的两只腿，“老婆大人，我是不是也陪你太少了呀？”
“唔……让我思考一下。”
五条悟的心揪的一下就提起来了，惶恐又愧疚地等待宣判。
水野葵瞅着他眼巴巴的可爱样子，再憋不住，在五条悟的嘴巴上啄了两下，“答案是没有哦！悟是粘人精，哈哈哈。”说罢，她便摆出一副等待夸奖的小模样。
五条悟被亲的一愣，随后立马反击回去。
“哈哈哈，这个答案还不满意嘛？哈哈哈哈，怎么还捏我肉，别，痒哈哈哈……”
两个人一番玩闹过后，又挨在一起，手贴着手躺一块儿舒气。
“这不公平，你带着答案来问我。”水野葵用脑袋压他的胳膊，还砸了两下。
“可是我就是觉得陪你太少了，我平时又是去上课，又是出任务的。”
“傻瓜五条。”水野葵从被窝里面握住五条悟的左手伸出来，让他五指张开，她的左手抵住他的中指指根滑动，“以此为分界线，左边是白天，右边是黑夜。”
“一般来说，晚上你是陪着我一起睡觉的，”说着她放下他的拇指。
五条悟悄咪咪地把大拇指又竖起来，“可是我出任务会很晚才回家，有时候是直接睡高专的。”
“但你每次不都提前告诉我我了吗？而且即使你不回家，我也永远都能在睡前喝上一杯温牛奶，我知道是你叮嘱惠的啦。”水野葵连同食指一齐按下去。
她回想起惠第一次端来牛奶的样子，难免忍俊不禁。小小的人儿，面无表情地睁着那双大眼睛盯着你，认真地说：“请全部喝完，不然五条先生要把我丢进海里喂水怪了。”
那一次五条悟确实是出海做任务了，但水野葵不准备哄骗小孩子，“没有水怪，悟说的都是玩笑话。”
“我知道，海里的是咒灵。”伏黑惠一本正经地回答。
“天呐，卡哇伊です。”水野葵一口闷掉牛奶，将杯子放到床头柜后，大笑着揉乱他的海胆头。
水野葵又同时放下剩下的所有手指头，她打趣道：“白天更不用说了，某只黏人精在我出任务的时候还要打电话查岗呢。”
“不够，完全不够啊。一天以内上课加上任务至少要12个小时，另外时不时还要浪费2个小时去和烂橘子们吵架，剩下的时间差不多都睡觉了，哪里够啊？”五条悟义正言辞地反驳。
“我睡觉的时候，梦里也是你在陪我，好不好？”
五条悟欣喜地问：“真的吗？”但很快反应过来，继续摆出依旧不满意的表情。
水野葵明白了五条悟究竟想要干什么了。
“我也爱你。”
她翻过去覆在他身上，目光灼灼，“并且连同你的一切，包括你的理想。”
“啊……真是作弊啊。”五条悟肉眼可见地呆滞了一瞬，他把脸埋在水野葵的脖颈处，牙齿叼住一小块细嫩的皮肤轻轻摩挲。
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
“我这个人性格很差吧？我不是教书育人的料，却在高专当起了老师。”
“不哦，我们悟的性格超棒！正是因为性格好才会选择教育，会将学生当作花朵一样珍惜并培育。”
“哪有你说的这么好啊？”五条悟少见地扭捏起来，“在把我当小孩子一样哄呢。”
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呢？就像是有人敲开你的门，阳光撒了进来，她往你嘴里塞了一颗糖，笑着夸你可爱。
“嗯呢，小悟乖乖，我唱歌哄你睡觉。”
水野葵轻轻摸着他的头，她长长的头发垂落在他身上，像倒悬生长的树，枝繁叶茂，柔软地包容所有，让人忍不住想要变小、变成一只小小的鸟，躲进长发垂落间。
那是全世界最安全的地方。
五条悟惊觉一种自由而宽厚的母性降临在葵的身上，他莫名想起了和高桥博说过的话，原来他们都把对方当作小孩子了啊。
“I'm searching for a man，
All across Japan，
Just to find，to find my samurai，
Someone who is strong，
But still a little shy，
Yes I need，I need my samurai，
啊咿呀咿呀，
I'm your little butterfly，
Green black and blue make the colours in the sky，
啊咿呀咿呀……”
低低的歌声环绕，整个实验室内，只中央顶上亮着一盏摇摇晃晃的灯，如同舞台上的聚光灯追逐看不见的主角。
其余周围没有被照亮的阴影不断起伏，如同蠢蠢欲动的漆黑恶兽，伺机蚕食摇摆不定的光。
“嗒。”
一声开关响，白光乍现，实验室的灯全部齐齐亮起。冷光平铺其上，映出叠在一起的人影。
奥辛·奎因哼着小调子，脚下是深灰环氧地坪，一整块无缝的地面，没有地砖缝隙，表面细腻平滑，带着极淡的弹性，尖头皮鞋富有节奏地敲打在上面。
他的身后是一个大黑袋子，长长的轮廓几乎垂到膝边，臃肿又僵直，沉甸甸压在他的肩背。
“你在装神弄鬼什么？”
身姿窈窕的女人推门走进来，黑色短发，肤色苍白，额头横亘着一道已经愈合的缝合疤痕。
“奥，你不觉得刚刚很有氛围感吗？像我们这样的大反派就应该有那种范～你太没品味了，上次约我的地点居然是在便利店。”
奥辛·奎因单手撩撩自己的红发，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另一只手扛着黑袋子用肩膀掂了掂。
“我觉得你已经生孩子生傻了，现在我们都提倡优生优育，而不是像你这样生了又不养，像制造小垃圾一样给世界添麻烦。”
女人咬紧后槽牙，硬生生扯住一个得体的微笑，“我并不认为自己是反派，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大义，所行所为皆是正当的。”
“哎呀呀，这种漂亮话应该和山田由纪或是石原奈月说才对。”奥辛·奎因嘟囔着。
他泄了力气，背上的大黑袋子便顺势滑落在地，袋口散开，里面的人眼睑安然闭合，长睫垂落，乍看仿佛沉睡，只是皮肤泛着一层死寂的灰。
“在你眼里，死亡的终点是什么？”
“随便是什么东西吧，反正我不在乎。”奥辛·奎因冲她俏皮地眨眼睛，“喏，你要的货。”
女人蹲下身子去查看，有些惊讶于尸体的完整程度，她还以为夏油杰的死状会很凄惨，没想到居然连断掉的胳膊都被贴心地缝好了。
真……真是太好啦！
她忍不住窃笑，似乎已经能想象到之后计划成功的场景了。
“夏油杰不是你的前老板吗？你偷起尸体来倒是真干脆。”
“如果是不愿意的话，夏油杰应该会睁开眼睛骂我的。”奥辛·奎因极其无所谓地耸耸肩，他想了想后又补充一句，扬起下巴，“骂也没关系，反正我不是第一次被骂了。”
“你这是在骄傲个什么劲？”她显然是有点无语了，忍着没有翻白眼。
要不是奥辛·奎因的空间术式很方便，她是懒得和他搭话的。
“算了，和你说了也不懂。”这种话得和水野葵讲，她一定会边瞪圆眼睛边虚心请教，毕竟夏油杰那一副永远笑眯眯的狐狸模样，就是为了给人逗的。
很巧，奥辛·奎因也不太喜欢这个像狗皮膏药扒着别人尸体活下去的长寿龟。
羂索，作为苟活千年的诅咒师，通过移植大脑，不断夺取他人□□，真是令人作呕的存在。
他翠绿的眼睛灵巧地转动，随后直直地钉在羂索的缝合线上，“我还挺好奇你是怎么敢找我合作的？毕竟我们两两相厌，你不怕我反水吗？”
“相比之下，我觉得你对五条悟的恶意更大一点吧。”羂索不屑地嗤笑。
“讨厌你的地方又多了一点。”奥辛·奎因如同被噎住了一般抿了下嘴，他狠狠皱起眉头。
奥辛·奎因唱的是《butterfly》，这家伙当然不可能按照原调唱那么欢快，当然是自己降了调并且速度慢了。歌词大意如下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考拉和桉树（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