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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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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不给积分我就罢工
周日早晨，星野家的餐厅里难得少了一个最吵闹的人。
源莉莉把刚煎好的鸡蛋放到女儿平时的位置上，转头看了一眼楼梯。
“小樱还没有下来吗？”
星野阳坐在餐桌旁，正低头翻阅一本厚厚的医学参考书。
“没有。”
“你去叫过她了吗？”
“叫过。”
少年平静地翻过一页。
“她说今天不出门，要闭关修炼。”
源莉莉动作停住。
“闭关修炼？”
“她原话是这样。”
星野悠二刚结束医院打来的电话，走进餐厅时恰好听见这句话。
“她身体不舒服？”
“应该没有。”
星野阳抬起眼睛。
“她昨天晚上还在房间里研究怎么把冰块做成兔子。”
餐厅顿时安静了一下。
源莉莉疑惑地看着儿子。
“冰块？”
星野阳神色不变。
“可能是手工。”
他其实也不知道妹妹最近在房间里折腾什么。
有时候地毯上会出现一点水迹，有时候她会突然换一套完全不同的衣服走出来，又很快声称只是刚才从衣柜里拿的。
星野阳觉得奇怪。
但小樱从小就经常做出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事情。
在没有确定她遇到危险之前，他不打算逼问。
源莉莉仍然不放心。
“我上去看看。”
她刚准备离开，楼上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星野樱从走廊探出半个脑袋。
“妈妈，我没事！”
她金色长发有些凌乱，显然刚从床上爬起来，身上还穿着浅紫色睡衣。
源莉莉仰头看她。
“那为什么不下来吃早餐？”
“我等一下吃。”
“不可以空着肚子。”
“我拿到房间吃。”
“房间里不能吃正餐。”
星野樱脸上露出挣扎神情。
她今天原本打定主意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哪里都不去。
不出门。
不见人。
不接触任务对象。
她要用一整天证明一件事——
就算不去找藏马，她也可以靠自己训练，赚到足够积分，然后抽出数码宝贝。
可是母亲显然不会允许她空腹闭关。
小樱最终认命地下楼。
“只吃十分钟。”
星野阳看了一眼墙上时钟。
“吃饭还要计时？”
“我今天很忙。”
“忙什么？”
“训练。”
“训练什么？”
星野樱拉开椅子坐下。
“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
“这是秘密。”
星野阳已经习惯妹妹最近越来越多的秘密。
他没有继续追问，只把果酱推到她面前。
“先吃。”
小樱拿起面包，却没有像平时一样认真品尝。
她一边吃，一边在脑海里呼唤系统。
“系统。”
【在。】
“发布任务。”
【今日已有可完成日常任务。】
“什么任务？”
【与南野秀一进行一次自然互动。】
星野樱咬面包的动作停住。
“换一个。”
【每日打卡任务由系统根据主线关系自动生成。】
“我今天不想见他。”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宿主昨天还与任务对象约定继续阅读下一本历史书。】
“那是过几天。”
【今天也是过几天之前的一天。】
“你这是什么废话文学？”
【系统只是在陈述时间关系。】
星野樱用力咬下一口面包。
“我今天就要窝在家里。”
【系统并未限制宿主居家。】
“那你给我发布居家训练任务。”
【宿主可以自主训练。】
“奖励呢？”
【自主训练会提高技能熟练度。】
“积分呢？”
【不一定提供。】
“抽卡券呢？”
【没有。】
星野樱脸上的不满越来越明显。
坐在对面的星野悠二注意到女儿鼓起脸颊。
“不好吃吗？”
小樱立刻回过神。
“不是。”
“那为什么一直皱眉？”
“我在思考人生。”
星野阳淡淡说道：“她可能又在想游戏账号。”
星野樱瞪他。
“你不要揭我伤疤。”
“果然是。”
“才不是。”
源莉莉把温牛奶放到女儿面前。
“今天想在家看书吗？”
“嗯。”
小樱点头。
“还要练习一些东西。”
“不要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为什么？”
“天气很好，可以去庭院走走。”
“外面有太阳。”
“阳光对身体好。”
“会晒黑。”
源莉莉看着女儿白皙的小脸。
“只是早晨晒一会儿。”
星野樱摇头。
“我要保持白。”
系统在脑海里提醒：
【宿主可以通过防晒用品避免。】
“你也站在妈妈那边？”
【系统只提供客观建议。】
“闭嘴。”
吃完早餐，小樱迅速抱起自己那本古埃及日常生活史，跑回二楼。
源莉莉本来想让她留在客厅，见女儿确实精神很好，最终没有阻止。
房门关上。
锁扣发出轻轻一声。
星野樱站在门后，先检查窗帘，再确认外面没有脚步声。
做完这一切，她才把历史书放到桌上，双手叉腰。
“系统，出来。”
【系统一直在线。】
“我要和你谈判。”
【宿主想谈什么？】
“任务奖励。”
【每日任务奖励已经明确。】
“我不要找藏马。”
【宿主只需要完成一次自然互动。】
“我就不。”
星野樱一屁股坐到地毯上。
“我今天要练技能。”
【可以。】
“你给我颁发练习任务。”
【自主训练不属于强制任务。】
“那你现在把它变成任务。”
【任务生成需要符合系统规则。】
“规则是谁定的？”
【系统管理层。】
“叫他们出来。”
【宿主当前权限不足，无法联系。】
“又是权限不足！”
星野樱气得抓起旁边的兔子玩偶，抱在怀里用力捏了两下。
“你们一说到关键地方就是权限不足。”
【系统功能会随宿主成长逐步开放。】
“那我怎么成长？”
【完成任务。】
“怎么完成任务？”
【与任务对象建立关系。】
“又绕回藏马！”
【这是恋爱攻略系统。】
“我不要恋爱，我要抽卡！”
【抽卡本来就是任务奖励的一部分。】
“那就给我积分！”
【需要完成任务。】
“给我积分积分积分！”
系统安静了两秒。
【重复三次不会增加说服力。】
“那我重复一百次。”
【也不会。】
星野樱眯起眼睛。
“小心我不完成任务。”
【宿主已经多次这样威胁。】
“这次是真的。”
【之前也是宿主自己说是真的。】
“系统，你越来越不可爱了。”
【系统没有可爱属性。】
“那就是越来越讨厌。”
【宿主的情绪评价不会改变任务机制。】
星野樱抱着兔子玩偶，在地毯上滚了一圈。
“黑心。”
【不是。】
“抠门。”
【奖励需要合理获取。】
“压榨童工。”
【系统没有要求宿主劳动。】
“强迫七岁儿童攻略千年老妖。”
【任务对象目前社会年龄七岁。】
“你每次都用这个理由。”
【因为这是事实。】
小樱坐起来，金色长发乱乱地披在肩头。
“我就不相信卡池里抽不到数码宝贝。”
【宿主还没有放弃？】
“当然没有。”
她眼睛里重新燃起坚定光芒。
“我的直觉告诉我，卡池里肯定藏着很多道具和其他东西。”
【这句话前半段正确。】
“包括数码蛋。”
【不包括。】
“召唤徽章。”
【没有。】
“神圣计划。”
【没有。】
“进化钥匙。”
【没有。】
“暴龙机。”
【没有！】
系统回答得越来越快。
星野樱根本不信。
“你只是怕我抽到以后不攻略藏马。”
【系统没有这种担忧。】
“你有。”
【没有。】
“你急了。”
【本系统没有情绪急躁模块。】
“刚才声音都提高了。”
【那是为了确保宿主听清。】
星野樱冷笑。
“狡辩。”
系统觉得继续讨论数码宝贝只会无止境循环，主动切换话题。
【宿主今日准备训练哪些技能？】
“冰魔法、换装魔法、净化力量。”
【训练计划合理。】
“奖励呢？”
【熟练度提升。】
“积分呢？”
【无固定积分。】
“你看，又来了。”
星野樱抱着兔子玩偶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我每天认真训练，变强以后还不是为了完成你那些危险任务？”
【宿主变强首先是为了保护自己。】
“也会保护任务对象吧？”
【可能。】
“那就属于主线贡献。”
【不能提前结算未来贡献。】
“可以预支。”
【不可以。】
“贷款。”
【系统不提供积分贷款。】
“分期付款。”
【也不提供。】
“你们金融业务太落后了。”
【本系统不是银行。】
小樱发现无论自己怎么说，系统都不上当。
她索性躺到床上，双手摊开。
“不练了。”
【宿主刚才还说今天要认真训练。】
“没有奖励，没有动力。”
【成长本身——】
“成长本身就是奖励。”
星野樱抢先把系统的话说完。
“这句话我已经听过了。”
【既然记得，就应该理解。】
“我理解，但我不接受。”
系统沉默。
星野樱等了一会儿，发现它没有继续劝说，反而有些不适应。
“你怎么不说话？”
【系统正在等待宿主自行决定。】
“你不怕我真的不练？”
【训练受益者是宿主。】
“你不怕我不做任务？”
【宿主可以选择暂时不完成。】
星野樱一下坐起来。
“真的？”
【任务不会消失，但系统不会强制操控宿主身体。】
“那你之前还说有惩罚。”
【长期恶意拒绝主线可能触发社死类惩罚。】
“比如？”
【暂未触发，无法公开。】
“是不是强迫我去秀一家门口唱情歌？”
【系统没有确认。】
“那就是有可能。”
【宿主可以通过正常完成日常互动避免。】
“你还是在威胁我。”
【这是规则提醒。】
星野樱气得重新倒回床上。
她盯着天花板，脑海里却开始认真思考。
其实去找南野秀一并不困难。
两家住在隔壁。
只要她拿着下一本埃及历史书过去，说一句“一起看吗”，每日任务大概立刻完成。
但她今天就是不想去。
并不是讨厌秀一。
也不是发生了什么矛盾。
只是她忽然不想让自己的每一天，都围绕系统所谓的“攻略任务”展开。
她想看书时去找他。
想聊天时和他一起上学。
想独处时就关在房间里。
这些都应该出自她自己的选择，而不是为了积分。
系统安静地读取她此刻的情绪。
过了一会儿，它才开口。
【宿主不喜欢被任务推动。】
“当然。”
【即使任务内容本身是宿主愿意做的事情？】
“那也不一样。”
星野樱翻身抱住枕头。
“我去找秀一，是因为我想和他看书，不是为了完成打卡。”
“我和他说话，是因为我们是同桌、邻居。”
“不是因为你在旁边计算好感度。”
系统没有立刻反驳。
【系统可以隐藏部分关系数值提示。】
星野樱愣了一下。
“什么意思？”
【若数值显示影响宿主自然判断，可关闭实时好感度提醒。】
“还能关闭？”
【可以。】
“你之前为什么不说？”
【宿主没有询问。】
“这种功能应该主动告诉我！”
【系统界面说明中有。】
“我没看完。”
【那是宿主的问题。】
星野樱被噎住。
她确实不喜欢看说明书。
尤其是系统说明书内容很多，密密麻麻像某些游戏更新协议。
她通常直接选择同意。
“先关掉好感度实时提示。”
【已关闭。】
【任务完成、关系产生重大变化或宿主主动查询时，系统仍会提供相关信息。】
房间突然变得安静了一点。
明明系统一直只存在于脑海里，可那些不断弹出的“好感度增加一点”“好奇度上升”确实会让她下意识把相处变成数字。
现在关掉以后，感觉轻松不少。
“这样还差不多。”
【宿主是否开始训练？】
“奖励。”
【……】
系统停顿很久。
【检测到宿主连续多日完成自主训练。】
【可生成一次阶段性训练任务。】
星野樱立刻从床上跳下来。
“我就知道可以！”
【不是因为宿主威胁，而是训练次数达到生成条件。】
“随便你怎么说。”
【阶段任务：基础能力稳定训练。】
【任务要求：在今日内分别完成三次冰之造型、两次完整换装，以及一次净化模拟怨气。】
【任务限制：不得超过安全消耗标准。】
【任务奖励：积分一百五十点，随机物品卡一张。】
小樱等了一会儿。
“没有十连抽？”
【没有。】
“单抽？”
【没有。】
“才一百五十积分？”
【任务难度较低。】
“随机物品卡能抽到什么？”
【生活用品、低级装备、食谱、消耗品或特殊杂物。】
“会有数码蛋吗？”
【不会。】
星野樱抬手指着空气。
“你不要太肯定。”
【系统数据库确认不存在。】
“数据库也可能隐藏。”
【宿主为什么如此执着？】
“因为那是童年梦想。”
【宿主现在也处于童年。】
“是第二次童年。”
她说得十分认真。
“第一次没有实现，第二次当然要努力。”
系统竟一时无法反驳。
【宿主可以把拥有力量、健康身体和新家人视作另一种实现。】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想要的是一只会陪我长大的搭档。”
星野樱停顿一下。
“不是系统安排的恋爱对象，也不是必须完成的任务。”
“就是可以一起吃饭、一起旅行、一起战斗，平时还能抱着睡觉的数码宝贝。”
系统的声音稍微缓和。
【南野秀一也可以陪宿主成长。】
“他不是宠物。”
【数码宝贝也不是宠物。】
“你居然终于说对了一次。”
【……】
星野樱笑了起来。
刚才那股闷气已经散去不少。
她走到房间中央。
“开启训练空间。”
【确认开启。】
周围景象迅速变化。
卧室消失。
白色空旷训练场重新出现。
星野樱今天没有立刻开始，而是先活动手臂和肩膀。
系统有些意外。
【宿主开始重视热身。】
“爸爸说过，突然运动容易拉伤。”
【正确。】
“尤其我现在身体小。”
她弯腰压腿，又转了转手腕。
“虽然魔法不是普通运动，也不能乱来。”
【宿主的安全意识有所提高。】
“奖励能增加吗？”
【不能。】
“夸人不加奖励，都是空话。”
【评价与奖励是不同系统。】
热身结束后，星野樱伸出右手。
“冰之造型。”
淡蓝色魔力凝聚。
第一只冰兔子顺利出现。
这一次形态比昨天更加清楚，连眼睛和尾巴都出现了简单轮廓。
她维持十秒后主动解除。
第二次，她尝试制造一只冰狐狸。
原因很简单。
她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做出像藏马的动物形象。
结果出现的冰块耳朵太长，尾巴太圆，看起来更像一只长尾巴的兔子。
系统评价：
【目标形态识别失败。】
“至少有尾巴。”
【不能因此判断为狐狸。】
“你对艺术要求太严格。”
第三次，她决定不再挑战动物，转而制造一只小碗。
结构简单，形态稳定。
冰碗成功维持了二十秒。
【冰之造型任务完成。】
星野樱抹了一下额头。
“换装。”
白光从脚下升起。
连衣裙变成运动服。
第一次完整成功。
她休息片刻，再换成一套简单的白色短袖上衣与浅蓝色短裙。
第二次同样成功。
“这个以后最实用。”
她低头整理裙摆。
【宿主熟练度提高后，可以瞬间完成。】
“战斗时也可以换装备？”
【可以，但必须先拥有并储存对应装备。】
“卡池里有吧？”
【有。】
星野樱眼睛再次亮起。
“所以我要积分。”
【当前任务即将提供。】
“还是太少。”
【请先完成净化训练。】
空间前方生成一团低级模拟怨气。
灰黑色雾团缓慢扭动，看起来有些像活物。
星野樱盘腿坐下。
经过几天训练，她已经能够较快进入集中状态。
温暖净化灵力从身体深处流出，在掌心逐渐汇聚。
白色光球形成。
她没有立刻释放，而是先稳定呼吸。
“净化。”
光球向前飘去。
与灰雾接触瞬间，白光迅速扩散。
灰色怨气一层层变淡，最后只剩下极少残余。
【净化率百分之六十八。】
【任务完成。】
星野樱睁开眼睛，身体传来明显疲惫。
她没有像之前那样要求再练一次。
“结算奖励。”
【获得积分一百五十点。】
【获得随机物品卡一张。】
一张白色卡片出现在她面前。
卡片翻转。
上面是一只金属保温饭盒。
【物品卡：高级恒温便当盒。】
【功能：可在十二小时内保持食物最佳温度。】
训练空间里安静了几秒。
星野樱盯着卡片。
“就这个？”
【这是实用物品。】
“我辛苦训练这么久，抽到饭盒？”
【宿主喜欢热食。】
“你是不是故意根据我的喜好调整了？”
【随机卡池存在一定适配机制。】
星野樱把便当盒召唤到手里。
金属外壳做得十分精致，大小适合她带去学校，内部还分成几个区域。
她打开检查。
确实很好。
以后妈妈早晨做的饭，到中午依然可以保持温热。
小樱的不满逐渐消失。
“算了，还不错。”
【宿主刚才明显很满意。】
“满意和想要十连抽不冲突。”
【当前积分不足。】
“差多少？”
【标准十连需要一千积分。】
星野樱立刻打开积分界面。
现有积分加上今天奖励，仍然远远不够。
她眯起眼睛。
“系统。”
【在。】
“除了找藏马，还有什么任务？”
【帮助家人、认真学习、处理异常事件、完成隐藏条件，都可能触发奖励。】
“早说啊。”
【系统从未说只有攻略任务。】
“那你每天为什么都让我去找他？”
【因为主线关系稳定推进，能够持续获得积分。】
“我偏不。”
小樱退出训练空间，重新回到卧室。
“我要自己找隐藏任务。”
【隐藏任务无法主动查询。】
“我可以制造机会。”
【不建议宿主故意制造危险。】
“我没那么傻。”
她把恒温便当盒放到书桌上，准备晚点给妈妈看。
刚才训练消耗不少体力，肚子已经有些饿。
星野樱打开房门，打算下楼找点心。
刚走到楼梯口，门铃忽然响了。
源莉莉从客厅走向玄关。
没过多久，她温柔的声音传来。
“秀一？”
星野樱脚步顿住。
系统立刻发出提示。
【检测到任务对象主动来访。】
“我没有去找他。”
【但任务对象来找宿主。】
“这不算我完成打卡。”
【自然互动不限制发起者。】
小樱立刻警觉。
“你是不是偷偷安排的？”
【系统没有操控任务对象行为。】
楼下，南野秀一的声音传来。
“莉莉阿姨，小樱昨天把书签忘在我家了。”
“原来如此。”
源莉莉笑着回头。
“小樱在楼上，我叫她下来。”
“不用了！”
星野樱下意识喊出声。
楼下安静了一瞬。
她站在楼梯上，对上母亲疑惑的目光，也看见玄关处拿着埃及书签的红发男孩。
南野秀一抬头看她。
绿色眼睛依然平静。
“你不方便？”
“没有。”
星野樱慢慢走下楼。
“我只是……刚训练完，有点累。”
“训练？”
秀一的目光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和额前薄汗上停留一瞬。
“什么训练？”
系统在脑海里立刻警告：
【请宿主谨慎回答。】
星野樱接过书签。
“淑女训练。”
南野秀一沉默。
源莉莉也沉默了。
她自己的女儿有没有进行淑女训练，她这个母亲最清楚。
“今天没有礼仪课。”
源莉莉温柔拆穿。
星野樱表情僵住。
“我自主练习。”
南野秀一看了她几秒。
“自主练习会出汗？”
“因为我练了走路。”
“走路？”
“顶着书走路。”
“书呢？”
“收起来了。”
“房间里？”
“嗯。”
她回答得越来越快。
南野秀一没有继续追问。
但系统毫不留情地报告：
【任务对象好奇度可能再次上升。】
“不是关掉提示了吗？”
【这是重大风险提醒，不属于普通好感度提示。】
“你们系统真会钻漏洞。”
南野秀一把书签交给她后，并没有立刻离开。
“妈妈下午才回来。”
“哦。”
“下一本历史书，你开始看了吗？”
“还没有。”
星野樱下意识抱紧书签。
她今天明明打定主意不找藏马。
结果对方自己送上门了。
系统安静等待。
只要两人再进行一点自然互动，每日打卡就会自动完成。
小樱非常清楚这一点。
她抬头看着南野秀一。
“你想一起看？”
“如果你今天有空。”
“我很忙。”
系统：【……】
南野秀一轻轻点头。
“那下次。”
他的反应十分自然，没有失望，也没有追问。
星野樱却莫名觉得自己像是在故意赶人。
“我刚训练完，确实有点累。”
她补充。
“不是不想和你看。”
“我知道。”
“明天下午可以。”
“好。”
系统提示响起。
【每日自然互动完成。】
【获得积分二十点。】
星野樱：“……”
她为了训练一上午，累得满头是汗，才获得一百五十积分和一个饭盒。
现在和藏马说几句话，就得到二十积分。
虽然不多，却轻松得过分。
系统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
【主线日常任务稳定、简单、风险低。】
“你不要得意。”
【系统只是在说明效率。】
“我明天和他看书，是因为我自己愿意。”
【已记录。】
“不是为了积分。”
【系统没有否认。】
南野秀一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又回头看了一眼小樱。
“你真的没事？”
“没事。”
“脸色有点白。”
“只是累。”
他安静片刻。
“不要训练过度。”
这句话让星野樱心里一跳。
“你知道我在练什么？”
“不知道。”
“那为什么这样说？”
“无论练什么，过度都会伤身体。”
语气平静，却确实带着关心。
星野樱看着他。
藏马依然把她当成普通人类。
一个身体不算强壮、需要谨慎照顾的七岁女孩。
她原本还在为了积分和系统吵架。
这一刻却忽然觉得，那些数字一点都不重要。
“知道了。”
她轻声回答。
“你回去也注意安全。”
“只有几步路。”
“那也要注意。”
南野秀一似乎想起自己曾经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他眼底浮现出极浅的笑意。
“明天见。”
“明天见。”
房门关上后，源莉莉转头看向女儿。
“你刚才到底在房间里做什么？”
星野樱身体一僵。
系统立刻装死。
“看书。”
“看书会出汗？”
“我一边看一边运动。”
“什么运动？”
“深蹲。”
源莉莉看着她。
“为什么？”
“为了身体健康。”
这个理由听起来勉强合理。
源莉莉却仍然不放心，伸手摸了摸女儿额头。
温度正常。
只是有些疲惫。
“以后不要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运动。”
“为什么？”
“如果摔倒，没有人知道。”
“我会小心。”
“也要先告诉妈妈。”
星野樱知道继续反驳只会让母亲更加担心。
“好。”
“现在去休息。”
“我饿了。”
“先喝水，等一下吃点心。”
小樱立刻精神了一点。
“什么点心？”
“红豆饼。”
“热的吗？”
“刚做好。”
星野樱眼睛瞬间亮起，刚才训练后的疲惫仿佛消失一半。
系统无奈评价：
【宿主恢复动力的方式非常明确。】
“热食就是生命。”
她跟着母亲走向厨房。
路过书桌时，还特意看了一眼新得到的恒温便当盒。
其实今天并没有白练。
冰魔法更稳定。
换装更加熟练。
净化力量也真正提升。
还获得了一个很适合她的道具。
至于十连抽——
星野樱一边等红豆饼，一边在心里计算积分。
“系统。”
【在。】
“明天和秀一看书，有多少积分？”
【任务尚未生成。】
“后天一起上学呢？”
【属于普通日常，奖励不固定。】
“帮妈妈做家务？”
【可能触发家庭任务。】
“帮哥哥整理资料？”
【若对方需要帮助，可能。】
“爸爸医院缺不缺童工？”
【不允许。】
“我只是整理文件。”
【涉及病人隐私，不允许。】
“那我去外公公司——”
【七岁儿童不适合参与公司事务。】
“你怎么什么都不允许？”
【系统正在保护宿主正常童年。】
星野樱托着脸，忽然觉得这句话有点熟悉。
父母搬家到城市，也是为了让她拥有普通而快乐的童年。
可她的童年里已经有了系统、魔法、妖怪和未来必然发生的危险。
想要真正普通，恐怕很难。
不过至少现在，她还可以为了积分和系统吵架，为了一只数码宝贝坚持不懈，也可以吃着妈妈做的热红豆饼，和隔壁的千年妖狐约好明天继续看书。
这大概已经是属于她的普通生活。
“系统。”
【什么？】
“我不会放弃数码宝贝的。”
【系统已经预料到了。】
“总有一天，我会从卡池里抽出来。”
【数据库显示不存在。】
“数据库也会更新。”
【宿主为什么如此自信？】
星野樱咬下一口温热红豆饼，满足地弯起眼睛。
“因为我是欧王。”
系统彻底沉默。
它忽然觉得，真正需要担心的也许不是宿主抽不到数码宝贝。
而是某一天，上层卡池真的被她这种毫无根据却异常顽固的自信，硬生生抽出某个不该存在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