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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皇帝坠马 李婴没按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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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婴没按着薛含的预设话语想。
而是脑补了一下她代替三哥,和薛含拜堂时的样子。
眨眨眼,轻轻点头。
嘴上也讨巧地说:“我喜欢阿姊的紧,对阿姊好也是应该的。”
薛含顿了下,被她哄得心花怒放,喜爱极了的,一口啃上李婴的脸颊。
又掺着复杂的嫉妒,更不知是在妒谁,下意识就咬上了她的侧脸。
被李婴觉得疼推开后,他傲气地扬了下下巴。
“油嘴滑舌,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李婴:“骗人我就是小狗!”
李婴的鼻子被他长指曲起,捏了一下。
十三公主与九公主发生争吵的事,还是传到了皇帝的耳中。
李婴眼看着皇帝特派了一身太监打扮的许竹,趁夜色过来。
赶走身后跟着的小太监后,对薛含恭敬行了一礼:“十三殿下。”
薛含无动于衷,眼风都没朝着那边撇过去一眼,只沉默地站在铜镜前,帮李婴解开束缚了一整日,有些微曲的长发。
手指穿过她一缕缕的黑发,接住滑下的珠钗,轻置于桌案上,而后,按住李婴转过头去的动作。
扶正她的脸庞,让她看铜镜。
那上面,正映着许竹的身影。
借着铜镜,薛含低声道:“他说什么了?”
许竹:“陛下让小的告诫殿下,九公主身份尊贵,希望十三殿下平日多多谦让,谨记身份。
至于九公主那边……没让小的带话。”
对害死他阿娘的帮凶谦让?
薛含拿起一旁带着茉莉香气的木梳子,从上到下缓慢顺过李婴的长发。
无人说话,帐子之中一时间寂静下来,只余下李婴晃动薛含袖子安慰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才抬眸,锋利的眸子透过镜子直视许竹道:“去吧,明日记得让他骑马。”
许竹:“是。”
帐帘掀起又放下,外头凛冽的秋夜寒风灌进来一瞬,撩起李婴鬓边的头发。
又被薛含细心侧身挡住了风。
他说:“我没事,去休息吧,我洗漱过吹了灯就来。”
转身时,胸前却忽然栽进来一个脑袋,软乎乎的。
是李婴。
她说:“阿姊别难过,就算陛下是个不爱孩子的阿爹,你也努力长了这么大,还拥有很多爱你的人。”
拥有良好家庭的李婴,想象不到不被爱是何种感受,只是感觉皇帝还怪偏心的,就欺负阿姊没娘护着。
都是吵架,还是九公主先找茬吵起来的。
凭什么特意叫人来说阿姊,结果没人去说九公主。
薛含抱住她,原本绷紧的眉宇间也多了几分笑。
他不甚在意地说:“我倒不在意他如何待我,只是为我阿娘不值。”
李婴还想问薛含为什么不在意,也想问先皇后到底做了什么,才让薛含感到不值。
结果被薛含强势地塞进了被子。
“腌臜事,少听。”
翌日。
李婴揉着昨日被薛含嘬到红肿的嘴唇。
看着满场,都骑在马上,预备出去狩猎的文臣武将们。
完全猜不出,薛含到底是想让谁上马。
上马干什么?
凭她对薛含如今一知半解的了解,李婴想,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
估摸着是要借此达成些什么。
可能也要像袁显似的,稀里糊涂被扣了个偷窃的罪名。
然后被人折腾一顿?
李婴目光在场上搜寻,猜测到底是谁惹了薛含。
但大家都在马上,甚至皇帝都骑着马,她实在猜测不出来。
她朝着李谦和李稷的方向挥了挥手,看着父子二人的身影随着大部队一起消失。
转过头去,小声对薛含抱怨:“我好困,阿姊亲的我嘴唇也好肿、好痛。”
昨夜,薛含不知是怎么了,大半夜的也要拉着她,不停地亲吻,嘬吸着她的颈侧,颊边,眉眼,嘴唇。
简直是无一幸免。
等她开开心心想要抱住他亲回去时,薛含又总是克制地后退。
行径极其讨厌的,将她的身子固定得离他很远,尤其是双腿,半分都不让她靠近,弄得她想用腿亲昵缠着他都不行。
更过分的是每次她上前一步,薛含制止她之后,就像是被压抑得紧了,愈发凶狠地亲她。
坏蛋。
带着昨晚的怨念,李婴今日几乎是没骨头似的往薛含的腿上栽。
直至侧脸与手臂都枕到他的膝上,他也没推开她,还纵容地用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脸,李婴这才觉得开心。
薛含听到她的抱怨,也不言语,只是将唇轻抿起,眷恋磨蹭她脸颊的指尖顿了一会儿,才重新又去轻抚她的下巴。
那里,昨天也被他认真轻吻过。
天知道他昨晚到底用了多大的意志力,才能在最情动之时克制住不暴露男子身份。
也幸而,当时的李婴关注点全都在他的脸上、眼睛与情绪上。
这才没看见他已经泛滥成灾的身子。
不让她靠过来,完全是怕弄脏了她,也怕她察觉出他的身份。
但今日,他晨起洗过冷水澡,应该无碍。
远处又开始响起了力士角抵的动静,李婴看了好一会儿,又与八公主打赌输了好多银子。
无意识扫过公主们的坐席,发现九公主竟然不在,而且许久都没回来了。
估摸着应该是跟着皇帝去狩猎了。
想了一会儿,大脑清明的李婴猜测,薛含要对付的,或许就是九公主。
还没等李婴想明白,薛含便拉着她一起朝马匹聚集的地方而去。
“前些日子不是说想要与我一起去跑马?”
“怎么到了这儿来,反倒心不在焉的?”
薛含在李婴眼前挥了挥,转头就将她拉到一匹瞧着极其漂亮的白马面前。
李婴看了一眼马儿温柔的眼睛,摸了摸。
却没选它,而是转过头去,挑了一匹肌群发达,瞧着就极其性烈的黑色马儿。
拍了拍马儿的头,等马儿同意了,才踩着脚蹬利落翻身上去。
她直白地问:“阿姊的目标是谁?”
薛含倒是选了那匹温顺的白马,上马后,看向了远处。
似是预见了什么场景,只道:“那些事你听了脏耳朵,不必知晓。”
李婴鼓了下脸颊,率先打马而去。
不说就不说,反正她也没有很想听!
薛含见状蹙了下眉,快速追上,劲风撩起他的长发,又很快被他按下。
可还没等前面李婴的马儿跑远,不知从哪里忽然冒出来一个小太监骑着马靠近的身影。
他面色焦急地上前,拦住李婴后高声道:
“十三殿下、四娘子,陛下坠马了!”
“二位快回去吧!那边情况紧急,可是等不得了!”
李婴一愣,连忙勒住马,还没等她细问。
校场上忽然爆发出一阵嚷嚷声,不少人都在高声叫着:
“陛下坠马了!”
“陛下追马!”
“陛下……”
周围马场的官员可比李婴反应快多了。
在她还愣神时,已然呼唤小厮,慌忙朝着皇帝的帐子方向而去。
瞧着步伐跌跌撞撞,若没人扶着,恐怕早就脚软摔倒。
像是已经预见到往后要被追责时的场景,惊恐得紧。
薛含翻身下马,牵起李婴的马匹,调转方向。
察觉到李婴懵懵的样子,一把握住她搁在缰绳上的手。
温热的掌心包裹着李婴的手,让她很快就从备受冲击的混沌之中回过神来。
立马看向薛含,咽下想说的话,对他道:
“阿姊快去吧,我、我一会儿去阿娘那边。”
薛含沉默地看了她一眼,敏锐察觉到李婴有事在瞒着他。
她还想说什么,李婴推了推他的手背:“阿姊去吧。”
薛含没说话,只是执拗地牵着李婴的马儿。
一步一步慢慢地走到了人群聚集的地方。
远处,许多持刀的金吾卫面色严肃地守护在最中央的巨大帐子前。
帐子四周跪满了战战兢兢的皇子们。
臣子们也跟着跪,一个个毫无半点轻慢之色,全是担忧。
李婴一眼便瞟到了跪在臣子们前方,与各个头发花白的国公们并排的李谦。
听到马匹靠近的声响,转过头来,目光沉沉地扫过薛含。
身旁平阳侯似乎轻轻咳了一声,视作提醒。
李谦又看向李婴,见她也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使了个颜色。
李婴明白阿爹要她作甚。
弯下腰去,尽量将身形隐藏在人群之中。
又暗中默不作声,在薛含掌心轻扣弄了一下。
示意他,她走了。
紧接着挣脱出薛含抓着她的手,转身猫着腰,轻声走远。
走时,还能听见巨大的帐子内,皇帝的惨叫。
“啊啊啊,朕的胳膊!”
“好痛!!!朕的手臂好痛!”
“太医!太医死哪去了!给朕滚过来!”
李婴走在路上,轻轻吐出一口气。
“幸好皇帝还没死。”
若是皇帝死了,整个天下都会动荡起来。
太子承接大统登了基,结合着以前其的所作所为。
狡兔死,走狗烹。
李家……不一定还像如今一般,有如此荣耀。
李婴原本提起的心脏,随着皇帝越发生龙活虎的吼叫,放下不少。
可额头间溢出的冷汗,还是清楚地告诉她。
薛含……也实在太大胆了些。
原来他想害的是皇帝!
怪不得要把许竹安排到皇帝身边去,还故意引导许竹,让皇帝骑马。
胆子是真的大!
大到李婴都觉得震惊。
简直是……不出手则以,一出手,惊天动地。
连皇帝都敢动,不愧是她喜欢的人。
不是,她到底在莫名其妙骄傲什么。
李婴挠挠头,纠结了许久,又焦虑地抠上了指尖。
一朝天子一朝臣,下一个上任的皇帝不是太子也会是别人。
就凭着李家现在在外人眼中,与太子亲密的关系。
除了太子外登基的皇子,估摸着也不会重用阿爹和三哥了。
到那时……他们的仕途就毁了。
她凝眉又思索一下刚刚阿爹跪在地上,眉宇间凝重的样子。
一时之间,竟不知道皇帝坠马的事到底是好是坏。
心中惴惴,翻江倒海。
李婴掀开阿娘所住的帐帘,心事重重地垂头刚要踏进去。
却差点和里面出来的人撞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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