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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打赌 高台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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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台之上,一人被压在下面,瞧着已然颓势尽显,很快便要倒地。
不巧的是,这人正是李婴跟八公主打赌,会赢的那位。
八公主在一旁朝李婴伸手,掌心向上:“一锭银。”
李婴鼓起脸,看了一眼八公主。
松开勾着薛含指尖的手,摸上腰间的蹀躞带。
下一刻,又被薛含霸道的拉过手去阻止。
他道:“八姊可不缺那一锭银,莫要月明的。”
说着,不知从哪里摸出了荷包,搁在李婴面前。
示意李婴,用他的钱给八公主。
李婴挠了挠薛含的掌心,这次抽出手时,倒是没被阻拦。
银子被她掏出来时,周边忽然喝起彩来。
只见高台上,在下方的那人竟然一个鹞子翻身。
揪着身上的力士,坚实的臂膀快速鼓胀又收缩,青筋暴起,一个使力,便将其挑开。
顺势身子下压,直接便将人摔倒在地。
“赢了!!!”
“厉害啊,竟然赢了!”
“快快快,力士叫什么,我赢了好大一笔钱!”
李婴眼睛亮起,学着八公主的样子,也朝她伸手。
“八殿下,一锭银。”
掌心朝上,五指张开,得意的来回晃了好几下。
八公主叹息一声,乖乖掏出银子扔过去。
薛含抬手一握,便将银子截了下来,连带着荷包一起,系到了李婴腰间。
李婴软乎乎地朝薛含笑,却见他整理完她的衣摆后,便克制地收回了搁在她腰间的手。
桌下,重新捉到李婴的手,将她带到他的袖下。
那张艳丽夺目的面容,此时正冷峭地瞥了一眼隔壁九公主的方向。
李婴也跟着看过去,目光却不小心扫到了远处,一直不放心看着她的李秋韵。
和坐在同僚边上,一脸菜色的李稷。
阿娘神色温和,将她与八公主打赌,还赢了的场面尽收眼底,笑着侧身与秦亲王妃说话。
李稷……一言难尽的盯着李婴和薛含比肩而坐,桌下却明目张胆牵着的手。
身边同僚还以为他多深情,高台上热火朝天的场面都吸引不了他。
反倒一直盯着十三公主看。
“景夷贤弟,我瞧着你都看那边快一个时辰了,当真是痴情啊。”
“如此直白,也不怕被人笑。”
“不过若我能尚公主,定然也会像贤弟学习,珍之重之。”
李稷头痛地叹息:“是我不放心自家妹妹……但到底是冒犯了十三殿下。”
“哈哈哈,贤弟家的妹妹与嫂嫂感情甚好,同样惹人艳羡啊!”
李婴心虚的朝李稷咧嘴。
也不怪李稷如此看她。
自从那日她与薛含心意相通后,第一个告诉的,便是李稷。
结果把李稷吓得身子一僵,一口气没喘上来,直接仰倒过去,摔了个东倒西歪。
桌案上的东西也被稀里哗啦的撞倒在地。
还是李婴搀了一把,才勉强没让脚软的李稷再次跌倒。
李稷叹息一声,心里思索,该如何才能帮自家妹妹瞒着所有人……
之前比试赢的力士下去,又有新的人上来。
李婴撑着脸,一边吃着薛含投喂的糕点,一边问薛含:
“阿姊觉得这次谁会赢?”
薛含一双美目在场上观摩许久,左右都看了看。
“我若赌赢了,你给我什么?”
李婴思索片刻,眨眨眼,忽然笑:“阿姊若赌赢了,那我就亲阿姊一下。”
自从上次与薛含互通心意后,李婴夜晚一直都被阿娘拘着,没空与薛含亲密。
顶多只有白日时,才能坐在一处。
可白日又有太多人瞧着,她们不能过于明目张胆。
如今,已经好几日都没亲近了。
薛含应下了,还撂下一句:“两下。”
“成交!”
反正怎样都是赚,李婴答应的非常愉快。
薛含也很愉快,被李婴这么一搅,刚才那翻涌而上的情绪彻底平复下来。
他观察片刻,指着右边的人:“我猜他赢。”
李婴指着另一个,下巴微微仰起:“我一定赢!”
薛含又开始老神在在的为李婴剥瓜子。
场上两个角抵力士较量的正激烈时,底下的皇子们也跃跃欲试。
大皇子与二皇子都是已经封了王的,还是一个母亲生下的亲兄弟。
如今喝了些酒,兴起了就要上去比试。
早早便换好了装扮,腰间紧束腰袢,裤脚扎于膝下。
皇帝瞧见热闹,将怀中一身太监打扮的许竹推开,兴致勃勃的等场上两位决出胜负来。
“一会儿也叫驸马们都上去,共同比试比试!”
此话一出,坐在公主们身侧的驸马连连应和,驸马们纷纷勾肩搭背地下了场。
李婴瞧见,有与袁家相熟的人,直接朗声将袁显的哥哥,九公主未来的夫君也一同叫了出来。
当然,作为李太傅的儿子,李稷也被喊了。
李婴瞧见时,忍不住担忧蹙眉:“三哥是文人,上去岂不是光挨揍了?”
不止是李婴一个人这么担忧,那边的李谦和李秋韵也是这么想的。
夫妻二人齐齐望向场上。
薛含观察着场上众人,侧过头去,给小太监递了个眼神。
小太监极有眼色的躬身退远。
惹得李婴好奇的瞥了好几眼。
薛含安抚的顺了顺她的脊背:“放宽心。”
没过一会儿,坐在皇帝下首的大理寺卿韩威,起身,对皇帝行礼道:
“陛下,别家驸马身子健硕,可李家三郎只是个文弱书生,上去角抵怕是要受伤。”
话语直白又生硬,很符合李婴上次见到韩威时,这位大人给她的感觉。
皇帝撂下酒杯,哦了一声,目光略过说话的韩威。
而后,坐在薛含身侧的李婴第一次感受到皇帝的注视。
确切地说,皇帝的目光落在了她身边的薛含身上,她只是被扫了一眼。
紧接着,皇帝似是露出抹笑来,笑着在众人目光之下,将许竹重新揽在怀中。
“书生好啊,书生好。”
“太傅,你这儿子与十三正好相配,朕满意的很!”
李谦表情不变,行了一礼。
薛含面色不变,只是藏在桌下,摩挲李婴细嫩手背的动作顿了下。
李婴感觉到了。
鼓了下脸,凑到薛含耳边,不服气的小声道:“明明是与我更相配才对。”
薛含:“是,他说错了。”
李婴完全没想那么多,也没察觉出薛含语调之中的晦涩。
还认同地点头。
一旁九公主却忽而冷嗤一声:“呵,李家三郎以后还能护好十三吗?
要我说啊,还不如给十三换个会武的。”
薛含:“不必了九姊,李家三郎就很好。”
九公主甩头瞪过来,似是觉得薛含开口,算是忤逆了她,还要继续开口。
却被皇帝忽然出声打断:“李家三郎就很好,小九,莫要多言。”
底下,朝臣们面色不变,倒是李谦,眉头略微蹙了一下。
以往九公主被皇帝娇惯,说什么,都不会被阻止。
这么多年,还是皇帝第一次当着大庭广众之下制止九公主。
还是关于十三公主的驸马人选。
几乎是电光石火间,李谦便将先皇后之死,与韩家多年前曾交上去过的兵权联系在一起。
顺带着,也将皇帝的讳忌摸了个通透。
看向坐在薛含身边的李婴目光沉沉,很快便打定主意,不打算让李婴继续与薛含走得太近。
李稷也在思索,但到底不如李谦知晓的密辛多,只挂着不出错的笑。
李婴却压根没关注众人之间的暗流涌动,认真看着高台上缠斗的两位力士。
眼睁睁瞧见她押注的人输掉,李婴倏然转过头去。
却见薛含像是早有预料,不知何时已然凑到她耳边,故意拉长了语调对她道:
“记得亲我。”
李婴哼了一声,转过去时,恰巧瞧见他勾起的红唇:“阿姊就知道欺负我!”
薛含猜到李婴会是这个反应,眉宇间略过笑意,故意问她:“还赌吗?
这次我想晚间与你同住一个帐子。”
李婴看了看场上,目光却定在一旁的箭靶上,眸光微微亮起:“比!”
“但这次换一换,我要和你亲自比,就比射箭!”
她指着远处的箭靶,又朝薛含挑眉:“敢不敢?”
薛含瞥了一眼无人的靶场:“那我还要添些筹码。”
李婴胸有成竹:“什么?阿姊尽可说,我若赢了,全都要问你要回来!”
薛含起身,挽起外袍的袖口,居高临下的觑了她一眼。
“若我赢了,你要哄我睡觉。”
李婴仰头,看着薛含就这么顶着一张高贵冷艳的脸。
说着完全不像是她能说出来的话。
忽然有些想笑。
她觉得,薛含这样,还怪招人喜欢的。
让她忍不住想捏捏他的脸颊,让他也露出些生动的表情来。
“行!走!”
薛含被她拉着,大步流星朝着远处的靶场而去。
对于射箭这种需要跑跳的运动,李婴从小到大就没懈怠过。
如今十多年过去,早就得心应手。
她就不相信了,从小被养在佛寺的薛含,能比她还要厉害。
为了让更多人见识到她的厉害,李婴还叫上了八公主当做见证。
八公主朝她招手:“等驸马比完,我拉着他一起去。”
倒是别的公主,不爱看自家驸马的比试,一起跟在了李婴身后去看热闹。
九公主作为皇后的孩子,平日里就有不少巴结她的,此时,自然有人唤她一起。
李婴拉着薛含走得最快,生怕被九公主点到名。
却不想,九公主似乎完全没有理会她的打算。
只是目光恨恨地盯着薛含。
才回来不到一年,便抢了属于她的伴读;叫她在那么多的人面前,被未婚夫袁显下了面子,到现在,就连父皇也都向着他薛含说话了。
呵。
九公主雄赳赳气昂昂的带着诸位公主,一齐朝靶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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