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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黄泉专线(12) CP站都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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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的时候,一行人押着顾深回了重案队。
通宵连轴转的疲惫混着案子告破的松快,漫在凌晨的走廊里。
熬了两天两夜的警员们终于敢泡杯热咖啡喘口气,纸杯碰撞的轻响混着低声的交谈,办公室里难得有了点松弛的气氛。
初审进行得很顺利,顾深对安装装置以及设计诱导张磊坠轨的事供认不讳。
赵侦予和沈罗奚靠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清晨的风带着点凉意卷进来,把闷热的潮气得散散的。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晨光落在斑驳的墙面上。
“嘴太硬。”
赵侦予指尖夹着烟,烟灰积了一小截,烟雾漫过他冷硬的下颌线,“问林薇就含糊其辞,问脚本来源就全往自己身上揽,明显在替人扛事。”
“正常,执念深的人都认死理。”
沈罗奚把胡莹莹刚给的棒棒糖拆开糖衣塞进嘴里,语气漫不经心却透着笃定,“不过也不急,反正人已经扣在手里了,慢慢抠总能抠出来。就是外头舆情还烧得旺,市局那帮领导估计坐不住了,八成要催着开发布会压热度。”
他猜得没错。
早上七点多,市局的通知就下来了。
九点整召开新闻发布会,公开案件细节、拆解作案手法,正式辟谣灵异传闻,给公众一个明确交代。主办案件的赵侦予作为负责人上台通报,技术队派人列席,应对专业提问。
消息传开,办公室里一阵小骚动。
胡莹莹自告奋勇帮着整理通报材料,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嘴里还念叨着:“赵队你上镜肯定火!上次老宅民宿那案子,你出警的时候误入了那黄毛主播的直播间,就露了半张脸,论坛都有人开楼问穿警服的帅哥是谁,这回正式露脸,不得直接炸锅。”
赵侦予正对着笔录核对证据链,头都没抬,语气平淡:“少扯没用的,把手法部分捋顺,专业术语通俗化,别出错。”
沈罗奚刚从技术队回来,靠在门框上听得直乐,走过去撞了撞他胳膊,笑得一脸欠揍:“行啊赵侦予,原来早就有颜粉基础了。等下发布会记得对着镜头笑一下,说不定直接能出道,我第一个给你打榜。”
“滚蛋。”
赵侦予斜他一眼,脖颈却没忍住泛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随手把手里的技术说明往沈罗奚怀里一塞,板着脸说道:“你也跟着去,设备和原理部分你熟,记者问深了你来答。别到时候满嘴跑火车。”
“放心吧赵队。”
沈罗奚接住文件,冲他比了个OK的手势,“保证给你讲得明明白白,连大爷大妈都能听懂。”
九点整,新闻发布会准时开始。
台下长枪短炮摆了一排,闪光灯此起彼伏。
赵侦予一身笔挺的常服走上台,肩章利落,腰杆挺得笔直,下颌线绷得冷硬。他语速平稳地通报案件进展,从案发经过到嫌疑人落网,条理清晰,没有半句多余的话。
讲到作案手法时,他配合着PPT,把纳米光栅涂层、压电振动单元、系统触发脚本、隧道反光膜一层层拆解开,用最通俗的话讲清了“闹鬼”背后的物理逻辑,半句玄乎的内容都没提。
到了记者提问环节,有个科技媒体的记者揪着光学原理问得很细,超出了常规通报的范畴。
赵侦予微微颔首,侧身往旁边让了半步:“接下来请本案的技术顾问沈罗奚先生,为大家解答专业部分的问题。”
沈罗奚笑着走上台,他没穿警服,一身简单的休闲衬衫,眉眼舒展,站在冷着脸的赵侦予身边,反差格外明显。
他拿起激光笔点着PPT上的示意图,语速轻快又通俗,把光栅折射、骨传导原理讲得像科普小故事,末了还补了句“说白了都是初中物理知识,大家不用怕,世上没鬼,只有搞鬼的人”,逗得台下记者都笑了。
回答间隙他侧身跟赵侦予核对数据,两人脑袋凑得很近,一个指着屏幕低声说,一个垂着眼认真听,侧脸线条在闪光灯下格外好看。
最后有记者问赵侦予怎么看待网上的“灵异传说”,他只淡淡说了一句:“不信鬼神,只信人心。所有装神弄鬼的伎俩,最终都会被拆穿。”
沈罗奚坐在旁边旁听,胳膊搭在椅背上,看着台上人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他还真没说错,赵侦予这张脸往镜头前一放,想不炸都难。
发布会直播刚结束半小时,#四号线闹鬼真相#就冲上了热搜第一,评论区全是 “科学驱鬼太帅了”“原来全是物理诡计” 的叫好声。
可热度蹿得更快的,是两条空降热搜:一条是#澜城最帅警察赵侦予#,另一条紧随其后,叫#清纯技术男大沈罗奚#。
胡莹莹守着电脑刷舆情,眼睛越瞪越大,突然“哇”了一声,引得全办公室的人都看了过去。
“炸了炸了,彻底炸了!”
她把电脑屏幕转过来,首页飘着五六个相关话题,手指激动地戳着屏幕,“不光赵队火了,沈顾问也被扒出来了!都说你是阳光开朗技术大神,笑起来特别治愈!还有……还有人磕你俩!”
李昊赶紧凑过去瞅,脑袋差点怼到屏幕上,啧啧称奇:“我了个靠!单人话题各火各的,CP话题都冲上来了!你看这个‘侦奚’超话,刚建一个小时,粉丝都破万了!全是发布会截图,说什么‘冷脸刑侦队长×阳光技术顾问’,天生一对什么的。”
他点开一张热转图,是刚才两人凑在一起看PPT的侧拍,光影打得恰到好处,一个冷肃一个含笑,氛围感直接拉满。
底下评论全是“磕死我了”“这搭档感绝了”“建议锁死,以后所有灵异案都派他俩去”。
“还有站姐呢!”
胡莹莹补充得飞快,“赵队那个‘侦光逐影’就算了,连沈哥都有站子了,叫‘落奚有声’,更绝的是CP站都出来了,叫‘逐光寻奚’,修图速度比官方还快!”
沈罗奚本来靠在桌边喝水,闻言差点呛到,凑过去扫了两眼,当场就哈哈大笑起来。
“赵队,咱俩这就成国民CP了?”
他挑着眉回头看赵侦予,语气里全是戏谑,“我就说咱俩是黄金搭档吧,网友眼光真好。等下我也去超话逛逛,看看有没有人写咱俩同人文,说不定还能催个更,男男可太刺激了。”
赵侦予刚拧开一瓶矿泉水,听见这话眉峰狠狠一蹙,走过去扫了眼屏幕。
只见那张双人侧拍图里,两人凑得很近,沈罗奚笑着指屏幕,他垂着眼听,看着确实像那么回事。
底下评论五花八门,从“好配”到“请原地组队”,离谱得很。
“无聊。”
他收回目光,语气绷得平平的,但不自在的眼神却出卖了此刻按捺不住兴奋的内心。
伸手把屏幕转了回去,赵侦予道:“案子还没结,少关注这些乱七八糟的。莹莹,盯着点舆情方向,别让八卦盖过案件科普。还有,不准偷偷发东西。”
胡莹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刚点开的相册页面最小化,嘴上乖乖应着“知道了赵队”,手指却在桌子底下偷偷给刚才的照片打码——
那是上周凌晨加班,她去茶水间路过走廊,看见两人靠在白板前讨论案情,赵侦予指着线索板,沈罗奚叼着棒棒糖凑在旁边看,晨光落在两人身上,像是镀上了一层金光。她当时觉得好看就随手拍了,本来存着自己磕,现在正好能发去超话当福利。
反正赵队也不逛超话,发现不了。
她偷偷抿着笑,趁没人注意,把打码后的照片上传到了“逐光寻奚”超话,配文:凌晨加班的两个背影,并肩作战最戳人。
发完立刻切回工作页面,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动作一气呵成。
沈罗奚把手机揣回口袋,走过去往赵侦予身边凑了凑,笑眯眯道:“赵队,网友都认证咱俩是最佳拍档了。以后办案可得多带着我,别让CP粉失望啊。”
“沈罗奚。”赵侦予斜他一眼,语气带着点警告:“再贫就去技术队熬夜测芯片。”
“我又不是你们单位的。”沈罗奚晃着脑袋,笑着堵他的话:“你可别想指挥我干活。”
气的赵侦予冷哼一声,半晌魅再吭声,只皱着眉拿出手机点了好几下,随后又快速锁屏,将手机重新装进兜里。
没人知道,刚刚胡莹莹往超话发出去的那张福利照片,第一个按下保存键的居然是赵侦予。
气氛逐渐严肃起来,大家闹归闹,正事半点儿没耽误。
笑过之后,赵侦予很快把话题拉回案件上,他起身走到白板前,拿起马克笔在“林薇”两个字上重重圈了一圈,神色重新沉了下来:“别光顾着看热闹,林薇的死因还没抠透。顾深咬死了是误伤以及脚本失控,我不信。”
他指尖点了点白板:“张磊是明确的复仇目标,动机清晰。林薇一个互联网运营,跟顾明的事故八竿子打不着,顾深没必要冒着风险多杀一个人。陈驰,你下午再跑一趟林薇的出租屋,遗物再仔细筛一遍。重点找她三年前的东西,例如旧手机、旧笔记本、大学带回来的文件袋、奖状证书之类的,不管看着有用没用,全拿回来。她跟三年前的事故,绝对脱不开干系。”
“行。”陈驰点点头,把任务记在本子上。
下午三点多,陈驰带着小贾和郑辉扎进了林薇的出租屋。
小姑娘住的是个一居室的老小区房子,收拾得干净整洁,东西分门别类放得很规整,一看就是生活很有条理的人。
衣柜里是当季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书架上摆着专业书、香薰和护肤品,瓶瓶罐罐排列有序,书桌抽屉里放着毕业证、学位证和近几年的工作合同,履历清清楚楚。
她毕业后先在一家小互联网公司做运营,两年前跳槽到现在的公司,一路升到主管,与社保和个税记录严丝合缝,半点儿异常都没有。
也难怪之前没查出问题,任谁翻完这些,都会觉得这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白领人生,和工地事故半毛钱不沾边。
“赵队说得邪乎,真能有东西?”
小贾蹲在地上翻储物箱,里面全是换季的被子和包包,“这姑娘看着跟城西建工八竿子打不着啊,总不能是她爸是包工头吧?”
“别瞎猜,仔细找,学生时代的东西别漏。”
陈驰拉开书桌最下面的抽屉,里面堆着些零碎杂物:旧耳机、过期的电影会员卡、大学时的社团徽章,还有半本没写完的日记本。
他翻了翻日记,都是些校园日常,没什么特别的。
指尖往抽屉最深处探的时候,碰到了个硬邦邦的东西。
他伸手往里掏了掏,摸出来一个封得严严实实的牛皮纸文件袋,纸边都泛黄了,封口的红章褪得发淡,看着有些年头了。
他随手拿起来掂了掂,不重。
拆开封口的棉线,最上面压着一张实习鉴定表,落款处盖着“城西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红章,实习生签名那栏,清清楚楚写着“林薇”两个清秀的字,实习时间是三年前的六月到八月。
陈驰的手猛地顿住了。
他赶紧把文件袋里的东西全倒在桌上,除了实习鉴定,还有几张当时的工作笔记、一份手写的事故材料整理清单,日期刚好卡在顾明坠亡的那几天。
笔记上的字迹还很青涩,带着学生气,密密麻麻记着“对接人社局张老师,提交材料清单”“安监科反馈,报告需补充”“整理家属赔偿协议初稿”之类的内容。
“找到了!”
陈驰瞬间精神了,拿起手机就给赵侦予打电话,激动道:“赵队!找着了!林薇大三暑假在城西建工的行政岗实习过!刚好是顾明出事那段时间!她不仅对接过张磊,还经手过事故材料的整理!”
电话那头的赵侦予瞬间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面划出刺耳的声响:“把所有材料原封不动全带回来,一页都别漏。另外联系她大学的辅导员,核实她当年的实习岗位和经手的具体工作,越快越好。”
挂了电话,他转头看向正趴在检测台研究芯片的沈罗奚,语气沉了几分:“猜对了。林薇不是无关者,三年前她就在城西建工实习,刚好赶上顾明的事故,还亲手整理过事故材料,对接过张磊。之前查的都是她毕业后的正式履历,短期实习没社保记录,直接筛漏了。”
沈罗奚手里的镊子顿了顿,抬起眼,嘴角勾出点“果然如此”的笑,刚才调侃人的劲儿收了大半,只剩专业上的笃定:“我就说嘛,顾深那么稳的人,平白无故杀个白领干什么。合着人家也是当年局里的一环,亲眼见过怎么压事、怎么瞒家属的,留着迟早是隐患。”
他晃了晃手里的微型控制器,金属外壳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而且我这边也有新发现。座椅里的主控芯片有隐藏的后门程序,是远程植入的,代码风格和顾深写的那些硬件驱动完全不是一个路数。写这个的人懂底层架构,玩系统漏洞是老手,顾深一个搞硬件检修的,写不出这么溜的渗透代码。”
也就是说,顾深背后确实有人。
对方提供技术支持,帮他搞定系统脚本、远程触发和日志清除,顾深负责现场硬件安装和目标摸排,两个人里应外合,才布下了这么大一个局。
“有意思了。”
沈罗奚把控制器放回防静电袋,指尖轻轻敲了敲台面,“杀张磊是报工伤认定的仇,杀林薇是封知情者的口。那背后这个人图什么?总不能是学雷锋做好事,免费帮顾深复仇吧。”
赵侦予没说话,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很慢。
免费帮忙是不可能的。
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对方肯冒着风险提供技术支持,必然有自己的目的。
要么是和当年的事故也有仇,要么……是想借顾深的手,把城西工地的事闹大,拖某些人下水。
他脑子里忽然闪过前两桩案子里若隐若现的丰达地产,眉头皱得更紧了。
“先审顾深。”
他拿起笔录本,把刚才的散漫全收了起来:“把实习鉴定和工作笔记摔他脸上,我看他还怎么嘴硬。”
审讯室的白炽灯亮得晃眼,空气里带着点沉闷的味道。
顾深坐在审讯椅上,比刚抓回来时憔悴了些,眼下泛着青黑,但眼神依旧很稳。
看见赵侦予进来,他只是抬了抬眼,语气平淡得像在聊天气:“还有什么好问的?该说的我都说了,人是我杀的,装置是我装的,要判要罚随便。”
“都认了?”
赵侦予拉过椅子坐下,没急着发问,先把那份泛黄的实习鉴定表推到他面前,“那你说说,林薇为什么会死?别跟我扯什么误伤和脚本故障。她大三就在城西建工实习,顾明事故的时候,她就在行政岗帮忙整理材料,还亲手对接过张磊。这么巧?”
顾深的目光落在鉴定表上,瞳孔猛地一缩,放在桌下的手瞬间攥紧了,指节泛白。
他脸上维持了很久的平静第一次裂开了,眼神躲闪了两下,又很快强行压下去,喉结滚了滚,咬着牙说:“我不知道什么实习。我就是随机选的目标,她倒霉坐上了最后一排,跟别的没关系。”
“随机?”
赵侦予冷笑一声,又把几张工作笔记的照片推到他面前,一张一张点过去,“她笔记里记了事故材料的整理清单,连张磊的联系方式、家属的赔偿协议都有。你敢说你没查过她?通风口的格栅是你提前撬松的,她的下班路线、坐末班车的规律,你摸得一清二楚。这叫随机?”
顾深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脸色白了几分,握着椅子扶手的手越收越紧,却还是咬死了不松口:“就是我一个人干的。我恨所有跟那起事故有关的人,杀一个是杀,杀两个也是杀。没什么好说的。”
赵侦予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高,却字字都往人心最软、最痛的地方扎,压迫感扑面而来:“你以为硬扛着叫有骨气?叫给你哥报仇?”
他指尖敲了敲桌上的事故认定书复印件,语气冷得像冰:“你哥到死都背着‘违规操作’的骂名,十万块钱就被打发了。真正压下事故、买通关系、把黑锅全扣在死者身上的人,现在还在外面逍遥快活。你耗了三年,费尽心机布局,结果就杀了两个跑腿办事的,还巴巴地帮幕后真凶把锅全背了。等你挨了枪子,人家该赚钱赚钱,该逍遥逍遥,你哥的冤屈照样没人提,连个说理的人都没有。这就是你要的公道?”
这话像是一把淬了冰的刀,精准戳中了顾深最痛的地方。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红得吓人,胸口剧烈起伏着,像是被戳中了全部心事,嘴唇哆嗦了半天,眼眶都湿了,却又硬生生把情绪憋了回去,额角青筋直跳。
僵持了足足半分钟,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声音都在抖:“没有什么幕后的人。全是我自己干的。”
之后不管赵侦予再问什么,他都要么垂眼沉默,要么把所有事往自己身上揽,半点儿不肯透露额外的信息。
审讯又一次卡在了死胡同。
从审讯室出来,走廊里的风一吹,才散了点室内的压抑。
赵侦予扯了扯领口,脸色不太好看:“嘴太硬了。宁可扛两条人命,也不肯吐幕后的人。要么是有把柄在对方手里,要么是真被洗脑了,觉得人家是在帮他。”
“正常。”
沈罗奚靠在墙上等他,嘴里挂着棒棒糖,吊儿郎当的,“对方帮他复仇,还帮他擦屁股藏痕迹,说不定在他心里,人家是雪中送炭的恩人呢。这种执念深的人,认死理,劝不动。”
他顿了顿,把棒棒糖拿下来,语气正经了点:“不过也不是没收获。他反应越大,越说明林薇的死有问题,也越说明背后有人。咱们别跟他死磕,顺着城西建工往上挖就是了。当年那工地看着是小包工头的,说不定背后还有挂靠的大公司。”
话音刚落,李昊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带着点压不住的兴奋:“赵队!顾深出租屋搜完了!在他旧相册的夹层里找着一张老照片,是顾明跟工友的合影,背景是工地大门,门头上好像有丰达地产的logo!照片背面写着‘城西项目,2023年夏’,跟顾明出事的时间完全对得上!”
赵侦予和沈罗奚对视一眼。
果然。
绕来绕去,还是绕回了丰达身上。
“东西小心装袋带回来,马上送技术队做图像增强处理,把logo复原清楚。”
赵侦予语速很快,指令下得干脆,“另外,立刻查当年城西建工和丰达地产的关系,看是不是挂靠项目、有没有资金往来、项目实际控制人是谁。还有,顾明事故的安监报告、工伤认定原始档案,全部从档案局调出来,一页一页地查,不准漏。”
挂了电话,走廊里的光线已经偏西了,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沈罗奚转了转手里的棒棒糖,笑了声,语气里带着点意料之中的嘲讽:“得,又撞上老熟人了。我就说嘛,一个小包工头的工地,犯得着费这么大劲压事,连知情的实习生都要灭口。原来是丰达在后面撑着。”
赵侦予点点头,神色凝重:“前两桩案子都跟丰达沾边,这桩也跑不了。看来三年前的事故,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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