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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公开挑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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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公开挑衅
顾临渊留下的那张黑色晶片卡，林星晚只用了其中一样东西——军部妖兽管理部门的电话。
她没有打，而是让林向阳用数据掌控异能通过军部内部网络查了一份档案。档案显示，赵家的赤焰狮不是在风狼谷受的伤，而是在一次军部委托的S级任务中——那次任务赵家派出了两名A级培育师随队，而任务失败后，赵家提交给军部的损失报告上写的是“赤焰狮已报废”。
“已报废。”林星晚盯着屏幕上的三个字，“然后方寒把赤焰狮送到我这里的时候，赵家连个屁都没放。”
“他们不敢。”林向阳在另一台光脑上敲着键盘，头也不抬，“如果军部知道赤焰狮其实是中了九幽寒毒——那就得解释为什么赵家随队的培育师没有发现。要么无能，要么故意。”
“或者二者皆有。”
这件事暂时搁下了。林星晚的当务之急不是赵家，而是培育馆本身——客户的层次在发生变化。
最初那批底层冒险者依然是培育馆最稳定的客源，但自从方寒的赤焰狮进化成金焰神狮之后，一些B级甚至A级的冒险者也开始绕道贫民区来“碰碰运气”。他们的妖兽不是普通伤病，而是各种稀奇古怪的疑难杂症。林星晚来者不拒，每治一个都在系统面板上留下详细记录，渐渐积累出一个相当可观的病例库。
但这也带来了问题。来的人越多，排队越久，抱怨也越多。培育馆只有她一个人，从接诊到治疗到术后护理全由她一手包办。小冰蝶能帮忙递个纱布拿个棉签，小风偶尔过来充当活体示范——示范什么是“辅助加持后的巅峰状态”——但对于实质性的工作分担并没有太大帮助。
这天上午，培育馆门外排了十一个人。十个冒险者，一个不是。
不是冒险者的那个，穿了一件簇新的培育师长袍，袍角绣着孙家的家徽，身后跟着两个学徒模样的年轻人。他站在队伍中间，大剌剌地打量着培育馆的门面，目光从那个手写木牌上扫过，嗤了一声。
林星晚在屋里给一只C级的铁背蜥蜴换药。门口排在最前面的人还没进门，那人已经越过队伍直接走到了台阶下，仰头朝屋里扬了扬下巴。
“林馆主在吗？孙家培育所孙少安，久仰大名。听说你这里治好了赤焰狮——运气不错。正好，我带了几个专业问题想请教请教。”
他说话的语气不像请教，像是踢馆。
排队的人没有出头。不是不想，是不敢。孙家的名号在城里不是谁都惹得起的。
林星晚把蜥蜴的药换完，不紧不慢地洗完手，才走到门口。她没有走下台阶，而是就着那个高出一截的位置垂眼看着孙少安。
“排队。或者预约。不插队。”
孙少安被晾了一会儿，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但还是保持着体面人的体面表情。他身后的学徒替他开了口：“孙老师是孙家培育所的首席培育师，想跟你交流一下专业上的心得。”
林星晚靠在门框上，语气不咸不淡：“交流可以，按规矩排队，或者另约时间。”
孙少安的笑意终于挂不住了。他往后退了一步，目光从林星晚脸上移到那两块手写木牌上——“价格面议，穷人不收钱”。
“林馆主，”他清清嗓子，“我诚心诚意来交流，你就这样拒人于千里之外？”
林星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那眼神像是在等他终于把真正想说的话说出来。
他果然说了。“你要是真有本事，就公开比一场。我代表孙家，你代表你自己。三局两胜，各自选三只同阶同种妖兽进行培育，一个月后公开检验结果。输的一方——把培育馆的招牌摘了。”
这话一出，排队的人群骚动起来。有人在后面小声嘀咕“这不公平吧”，被孙家的学徒回头看了一眼，立刻没了声音。
林星晚把擦手的毛巾搭在水桶边上，动作不紧不慢。她看着孙少安——孙家培育所的首席培育师，三十岁出头，能坐到这个位置，靠的不只是家世，确实有点真东西。但此人的眼神太活，说话的时候嘴角一直微微上扬，那是被捧惯了的人特有的角度。
“三局两胜。”她重复了一遍他的条件，“我输了，摘招牌。你输了，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
“你刚刚站的地方，地上有块砖是裂的。”林星晚抬了抬下巴，“你要是输了，换块新的来，亲手铺上。”
排队的人群发出一阵压抑的笑声。
孙少安的嘴角抽了一下。“就这？”
“另外，退出这个行业。”
全场安静了。
孙少安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冷意。“你说什么？”
“你说你代表孙家来踢馆。”林星晚说，“踢馆就要有踢馆的觉悟。你赢了，我关门走人。你输了，你在行业里消失。这很公平。”
孙少安盯了她几秒。然后他点头。
“行。半个月。城中央培育师公会擂台。”
他转身走了，学徒们急匆匆跟上去。
看热闹的人散了，队伍重新排好。林星晚回到屋里，继续给下一个客人看诊，脸上的表情和早上刚开门时一模一样。
傍晚，她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她走到后院的杂物间里翻了半天，从角落里扒拉出一只生锈的旧鸟笼。里面关着一只D级的灰羽鸡——是上次那个络腮胡壮汉送来的，作为诊疗费抵给她的。
灰羽鸡缩在笼子角落里，羽毛灰扑扑的，两只眼睛半睁半闭，整只鸡散发着一种“我已经看破红尘”的颓废感。
林星晚蹲下来，和它对视。她伸出食指，隔着笼子轻轻戳了戳它的翅膀。
“半个月后，你就是C级银羽鸡。”
灰羽鸡翻了个白眼。它显然不信。
林星晚站起来，把鸟笼放在工作台上，打开系统面板，调出灰羽鸡的潜力数据。面板上那条C级银羽鸡的进化路径亮了一下。
半个月。够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