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职业辅助？可奶可战了解一下》乐欣

4、第 4 章 第一次亮剑

　　第四章第一次亮剑

　　周三。风狼谷。

　　林星晚在凌晨四点就出了门，比赵德才的团队早到了整整三个小时。

　　她没有走正门。风狼谷有三个入口，正门最大，但也是最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她绕到了南侧的崖壁下，找到了那个她在地图上看到的隐蔽裂口——说是裂口，其实就是两块巨岩之间的缝隙，刚好能容一个人侧身挤进去。如果不是提前查了冒险者公会论坛上的一篇冷门攻略，她根本不可能知道这里。

　　穿过裂缝，她直接进入了风狼谷腹地。

　　清晨的风狼谷笼罩在薄雾中，草叶上挂满露珠，偶尔有鸟叫声从远处的树梢传来。这里不像是一个D级副本，更像是某个被人遗忘的世外桃源——当然，前提是忽略那些隐藏在灌木丛中的狼粪和散落在碎石间的兽骨。

　　林星晚在一块高处的崖壁上找到了合适的伏击位置，背后有一道天然的石隙可以随时撤退，脚下是整个谷地中段的全景视野。她蹲下身子，背靠着岩石，把呼吸调到最轻。

　　肩头传来一阵轻微的扑翅声。

　　小冰蝶从晨雾中穿出，落在她肩上。它在风狼谷待了三天，已经摸清了整个狼群的分布。它在林星晚耳边发出细小的鸣叫，用翅膀指向谷地深处的瀑布方向——狼王的洞穴就在瀑布后面。它的描述很零碎，但林星晚听懂了：狼王有三只幼崽，都在洞里，其中一只最小的一直体弱，狼王每天都会花很长时间守在洞口。

　　那天林星晚偷偷治疗的，就是那只最弱的。

　　她没有立刻去找狼王。时间还早。她从背包里拿出一小块干粮，掰了一半给小冰蝶，另一半自己嚼了。就着水壶里的凉水咽下去，食不知味。

　　太阳渐渐升高，雾气散去，整个风狼谷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干燥的、带着草腥味的广阔。上午十点，谷口方向传来了人声。

　　赵德才来了。

　　林星晚从崖壁上往下看。六个人，排成松散的行进队形，走在最前面的是两个持盾的前排，中间是输出位，赵德才在最后方——典型的刷本配置。他身边跟着那只铁爪鹫，阳光下可以看到它铁灰色的羽毛和弯钩状的利爪。

　　他们开始猎杀风狼。

　　前几只都是落单的普通风狼，D级，配合默契度一般。赵德才甚至没怎么出手，只是在后面指挥。他的铁爪鹫偶尔俯冲下去补刀，一爪就能撕开风狼的喉咙。

　　林星晚没有动。她在等。

　　等赵德才的团队深入谷地。等他们离出口足够远。

　　等第三只风狼被铁爪鹫抓伤、发出惨叫的时候，时机到了。

　　林星晚抬起手。【复苏之光】发动。淡金色的光精准落在第三只风狼身上。那只风狼肩上的爪伤在几秒内迅速止血，它愣了一下，然后翻身爬起来，对着铁爪鹫发出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

　　赵德才皱眉：“怎么回事？”

　　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第二道光落了下来。【单体力量祝福】。那只风狼的体型没有变化，但它再次扑向铁爪鹫的时候，直接将那只C+级妖兽撞退了三四步。铁爪鹫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双翅扑腾着才稳住身形。

　　“有人！”赵德才终于反应过来了，他猛地抬头，目光在谷壁上扫视，厉声道，“找出来！把那个放冷枪的给我找出来！”

　　几个人同时散开，开始搜索崖壁。他们动作熟练——显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林星晚站了起来。

　　她没有躲。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她站在崖壁上往下看，手里提着从崖壁上拧下来的半截枯藤。

　　“不用找了。”

　　赵德才抬头。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在一起。

　　“你是谁？”

　　林星晚没有回答。她抬起手，五指张开。五道黑光从她指尖飞出，精准地落在赵德才团队每个人的身上。【虚弱诅咒】——全属性削弱10%，持续五分钟。

　　赵德才感到身体一沉，手脚比平时笨重了几分。他脸色剧变：“你是什么异能——诅咒系？不对——你刚才还放了治疗——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林星晚还是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那个眼神很平静，平静到赵德才心里发毛。不像是在看一个活人，更像是在看一个已经死了的人，只是那个人自己还不知道。

　　她转身消失在崖壁的石隙中。

　　“追！”赵德才在下面吼，“给我追！把她给我抓回来！”

　　但已经来不及了。他们的行动被【虚弱诅咒】拖慢了至少两拍，等他们绕到崖壁上方的时候，林星晚早已消失。而更让他们头疼的是——刚才那只被加了buff的风狼逃进了狼群，正在远处对着其他风狼低嚎，像是在报信。

　　赵德才咬了咬牙。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这个女人从头到尾只放了三个技能，但她放技能的时机太精准了，像是算准了每一步。他看了一眼远处的瀑布，忽然觉得今天不是个刷本的好日子。

　　“撤。”他说。

　　手下人看着他，面露诧异。他挥了挥手：“我说撤！今天不刷了。”

　　他们狼狈地往谷口退去。赵德才走在最后，脸色铁青，攥着拳头一言不发。他感觉自己被人当成了猎物。这种感觉很陌生，也很不舒服。

　　等赵德才的人完全退出风狼谷，林星晚从石隙的另一端走了出来。

　　她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朝瀑布的方向走去。今天的目标不是赵德才，虽然给赵德才上诅咒的那一刻，她的手是稳的，心跳是平的。她享受的不是复仇的快感，而是一种计划被精准执行的确定感。他今天受的不过是三道技能。下次就不止了。

　　瀑布后方的洞穴里，风狼王正守在洞口。

　　这头银灰色的巨狼比她在面板上看到的体型更庞大，光趴在那里就像一座小山。它的眼睛是琥珀色的，竖瞳在幽暗中收缩成一条细缝，正审视地看着她。在它身后，三只幼崽挤成一团，最小那只从母亲的腿边伸出脑袋，认出了林星晚，发出一声稚嫩的叫声。

　　林星晚没有靠近。她站在洞口五步远的位置，与风狼王对视。

　　“你刚才看到了。”她说，“我对你的敌人做了什么。”

　　风狼王没有动。

　　“我不是来打架的。”林星晚慢慢抬起手，掌心向上，一枚淡金色的光团在她手掌中凝聚——【复苏之光】，“我可以治好你那只最小的孩子。它生下来就体弱，对吗？”

　　风狼王的耳朵微微转动了一下。它低头看了看最小的那只幼崽，那只小狼正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林星晚，尾巴尖轻轻摇了一下。

　　“你也可以选择不信我。”林星晚把手收回来，“但你应该看得出来——我刚才给你被攻击的同族加了buff，给攻击你的人挂了诅咒。如果我想对你不利，我不用亲自来。”

　　沉默了好一会儿。风狼王终于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沉的、似有若无的呼噜声。那不是咆哮，更像是默许。它庞大的身躯往旁边挪了挪，让出了身后那只最小的幼崽。

　　林星晚走上前，在那只小狼面前蹲下。小狼的呼吸有些急促，肚子上能看出几根肋骨的形状。她把泛着金色光芒的手掌轻轻覆在它头顶，【复苏之光】如涓涓细流般注入它体内。小狼的身体渐渐暖起来，急促的呼吸慢慢平稳。

　　然后她用了【潜力引导】——这个技能她只用过几次，每次使用都像是拨开一层薄雾，能隐约看到妖兽体内那些未被激活的可能性。小狼的体内有一股被压抑的本能，很微弱，但确实存在，那是属于风狼王血脉的野性力量，只是被体弱压制了太久。

　　她收回了手。“以后每隔三天我会来一次。一个月之后，它会比现在壮实得多。”

　　风狼王注视着她。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审视，但已经没有了敌意。

　　林星晚站起身，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走出了洞穴。在外面一直等着的小冰蝶落到她肩上，翅膀蹭了蹭她的耳朵。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它。小冰蝶自从那天在矿道口飞出去之后，这几天一直在风狼谷和城里之间往返。她的第一个帮手，不是任何一只猛兽，是这只翅膀还没好全的小东西。

　　回到城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把从风狼谷捡的几根普通风狼牙卖给了材料商，换了四百块钱，加上这几天的工资，又凑了两千。距离三万还差得远，但每多一分钱都是一分底气。

　　回到家，林向阳在台灯下做作业。听见开门声，他头也不抬：“姐，你今天没去工厂。”

　　“嗯。”

　　“那你干啥去了？”

　　林星晚想了想，决定说一半留一半。“去了一趟城外。”

　　林向阳抬头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但他没追问，只是说了句：“赵家的外围监控系统，我已经进去了。”

　　林星晚倒水的动作一顿。林向阳从书包里掏出一台破旧的平板电脑——那是他用废旧零件拼出来的，屏幕裂了一道缝，但功能完好。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界面，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缩略图，全是赵家外围的摄像头。

　　“没人发现？”

　　“就赵家那个三流安保系统，连防火墙都是五年前的老版本，我还以为他们多少会更新一下。”林向阳用指关节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镜，语气平平淡淡，但林星晚听出那里面是林向阳式的骄傲。她弟弟每次做成什么大事都是这副语气。

　　“你周三上午进城的那一段，我已经删了。”他补充道，“他们查不到你的行踪。”

　　林星晚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把水杯放在桌上，走过去揉了一下林向阳的头发。

　　“喂——”林向阳不满地偏头，头发被揉成一团鸡窝。

　　“谢了。”林星晚说。

　　林向阳哼了一声，重新低头看屏幕，耳朵尖有一点发红。“下次你要去哪，提前跟我说。城东新装了人脸识别，我得提前做数据干扰，不然你过不了第三个路口就会被拍到。”

　　“知道了，林老师。”林星晚难得地笑了一下。

　　她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母亲的晚饭。郑秀娥已经出院了，暂时在家养着。林星晚把饭菜端到床前，看着母亲一口一口地吃完，把碗筷收走。走到门口，母亲叫住她。

　　“晚晚。”

　　“嗯？”

　　“你最近是不是瘦了？”

　　“没有，”林星晚说，“可能是衣服显瘦。”

　　郑秀娥没说话。她看了女儿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眼角有一条细纹微微动了一下。林星晚站在原地等了片刻，确定母亲睡着了，才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关上房门。

　　一周后，风狼谷。

　　赵德才这次带了八个人。上次吃了亏，他不但多加了两名好手，还从赵家调了一个B级的感知型异能者——一个名叫周晋的瘦高个，戴着单边眼镜，能在一定范围内感知到异能波动。任何对他或他的团队成员施放的技能都会被标记位置。

　　“周晋，盯紧点。”赵德才站在谷口，脸色很不好看，“今天要是再有人暗中捣乱，必须把她揪出来。”

　　“放心。”周晋推了推单边眼镜，“只要她在两公里范围内使用异能，我这里就能定位。”

　　他们开始清剿狼群。

　　赵德才今天打得特别顺。没有突如其来的治疗光，没有莫名其妙的力量增幅，那群风狼像往常一样被他们压着打。十分钟就干掉了四头。赵德才有点放松了。也许那个女人看人多不敢来了。也许她那天只是碰巧路过。他开始盘算今天的收成——四头风狼的牙和皮毛，能卖个小两万。

　　就在这时，周晋忽然叫了一声：“有异能波动！东北方向，距离大概八百米——不对，不止一个！”

　　赵德才猛地转身。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脚下的地面就传来一阵震动。不是普通的地震。是奔腾的声音。

　　十几头风狼从灌木丛后方突然冲出，冲在最前面的是一头银灰色的巨狼——体型比普通风狼大出整整两圈，银灰色的皮毛在阳光下泛着金属的光泽，琥珀色的眼睛里燃烧着战意。它身后跟着十几头成年风狼，每一头都精神抖擞，状态极佳。

　　风狼王。

　　赵德才的瞳孔猛地收缩。“怎么会——风狼王从来不主动带狼群出击！”他们的情报里写得明明白白：风狼王遇到打不过的对手会撤退，从不主动发起团战。但眼前这头狼王没有撤退。它不但没有撤退，还带着整支狼群，正面冲过来。

　　周晋的声音带了点慌：“侦测到多重异能加持——那只狼王身上至少叠了三层buff！力量、敏捷、防御全加了！还有——还在追加！我被标记了——不对，是你们全部！所有人身上都有负面状态！”

　　“什么负面状态——”

　　赵德才还没说完，就感到身体一软。恐惧像一条冰冷的蛇从脊椎底端爬上来，毫无来由，却真实得让他双腿发软。他咬牙想调动异能，但整个人手脚仿佛被灌满了铅，连抬臂都吃力。

　　【虚弱诅咒】。

　　紧接着，狼群到了。

　　赵德才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头银灰色的巨狼冲破前排防线，一口咬住了铁爪鹫的翅膀。铁爪鹫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想要挣脱，但狼王的力量比正常状态下强了太多，一甩头就把铁爪鹫摔在地上。狼群扑了上去，把那只铁爪鹫淹没在灰色的毛皮和尖牙之间。

　　“撤！撤！”赵德才一边大喊一边往谷口跑。他的手下比他跑得更快，连周晋都顾不上定位了，跟着人群往外冲。

　　林星晚站在崖壁上，看着下面的溃败。

　　小风——她现在在心里已经这么叫它了——正在狼群中央仰天长啸，宣告胜利。那只被加持了三层buff的狼王站在狼群中央，银色的皮毛在阳光下闪着光。它仰头朝崖壁的方向看了一眼，与林星晚的眼神对了个正着。

　　林星晚朝它点了点头。她打开系统面板——【单体力量祝福】升至Lv.2，持续时间延长至15分钟；【虚弱诅咒】升至Lv.2，削弱幅度提升至15%；累计使用【复苏之光】超100次，治疗效果提升3%。林星晚看着那些数据，把面板关掉。然后蹲下身子，朝崖下伸出手。

　　小冰蝶从石隙里钻出来，顺着她的手臂爬到她肩上。它今天负责的是在她出手的时候在空中帮她盯住周晋的动向——那个感知型异能者全程没有朝她的方向看过一眼，小冰蝶一直在以极寒微光干扰他的感知精度。周晋的定位一直在偏，误差至少五百米，而他自己还不知道。

　　“干得漂亮。”林星晚用指尖轻轻蹭了蹭小冰蝶的头顶。

　　小冰蝶发出一声细小的鸣叫，翅膀在她耳边扇了两下。那只受过伤的左翅如今已经几乎看不出断过的痕迹。

　　林星晚站起来，最后看了一眼谷底的方向。下次不会只是赶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