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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买了却还未送出的衣物 灵异调查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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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则执熟练的从口袋里掏出来好几根铁丝,在锁芯里面捣鼓了好几下,木门瞬间弹开了一条缝隙,一股尘封已久极其潮湿的味道从门缝里钻了出来。
迟遇站在身后看着方则执手里的动作有些诧异,如果他没记错办案流程的话,不应该先把进门这件事情报上去,得到允许之后再……
他抬手看了眼时间,现在还不到三点,具体发现尸体大概不到五个小时,按照这个速度,似乎还没有立案吧。
特警署的办案手法原来就是这么的随心所欲,完全不讲一点点的规章制度,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吗?
方则执伸手将门推开,铰链生锈了许久导致这个动作并不顺滑,并伴有‘吱吱’的声响。
方则执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让身后的两人看清楚房子内部的结构。
离得最近的窗户被旧床单做成的窗帘遮盖了大半,从缝隙里透出来的光也能将内部的情况大致看清。
地上铺着老式的地砖,一块又一块大大小小黑乎乎的地方,是经过多年使用后个别地砖脱落以及斑驳的情况,地砖之间的缝隙里都是黑乎乎擦不掉的痕迹。
不远处被床单遮盖住的家具,从形状上判断应该是沙发和茶几。不止是这些,肉眼可见的家具几乎都被人遮了个干净。
江梧站在门口探头往里看,不自觉的吸了吸鼻子:“这屋子得有很久没开窗了吧。”
方则执将提早准备好的鞋套手套都拿了出来,站在门口做完这些准备后才走进去。
江梧弯腰穿鞋套,见迟遇还站着没动,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一个新的递过去。
“进去之后别用没戴手套的手乱摸,不要改变任何东西的位置。”
迟遇点头应下:“好。”
说完便和江梧靠在一起单脚站着穿鞋套。
迟遇手上的动作不停眼睛也忍不住看向屋内,那边方则执已经自然的将冰箱门拉开了。
他还是对特警署探案的流程比较好奇,于是接着穿鞋套的间隙悄悄凑到江梧身边询问。
“撬门……不用审批吗?”
江梧十分坦荡的否认:“不用啊,出事儿老大背锅就行了。”
“啊?”
得到这样的回答他不由得再次看向屋内的人,对方似乎并没有听到江梧的话,依旧沉浸的观察屋内的陈设。
迟遇倒是因为江梧的话而对方则执这个人产生了一丝好奇,好奇岑晏真的会因为方则执的个人能力强,而对他格外宽容,甚至可以允许他不按照规章制度办事。
江梧正在整理自己的手套,无意间抬头看向迟遇盯着方则执的眼神,顿时一脸坏笑言语里满是戏谑。
“你不会真信了吧?”他无奈摇头,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特警署案件特殊,调查方式自然不能跟寻常刑事案件相同。再加上灵异案件的线索转瞬即逝,所以只要不在社会上导致一些坏结果,这种需要审批报备的流程是不需要特警署耗费时间的。”
这一说法也算是彻底颠覆了迟遇这么多年的学习,他缓慢的点头肯定,脑子里一直不停的回荡江梧的话,自己慢慢琢磨清楚。
江梧抬脚进门,这房子内部的构造跟早些年房屋内的布置几乎相同,房子内所有物品上都落了一层细微的灰尘。
不大的厨房里台面上被清理的很干净,明面上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看起来真跟退租搬家没什么差别。
江梧走到厨房蹲在橱柜前,一把拉开柜门,一摞摞清洗干净的碗筷整齐的堆放在里面,挨着的是几个清洗干净的锅。
“明面看起来倒像是搬家走了,但这东西怎么还都给藏起来了。”
江梧说着将橱柜全部拉开,拿出相机对着里面的画面拍了几张照片留存。
方则执走进最大的那间卧室,房间内只有床和衣柜以及一个半人高的柜子,也还是很久之前的老物件,床上连一张床垫都没有。
打开角落唯一的衣柜发现里面的衣服全部都还在,按照各个季节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分毫不差,丝毫没有要收拾东西离开的痕迹。
迟遇跟在方则执身后一起进了卧室,看对方正凑在衣柜前面,他自己则是走到床尾靠墙的角落放置的一个老式柜子前,伸手拉开的柜门。
里面堆放着一摞摞纸和带着红丝绒质地的证书,他伸手将摆在最上面的纸拿出来,纸张泛黄的厉害加上年份久远,拿在手里的下一秒感觉就要碎掉。
名字是柯惟,奖状的抬头是“进步之星”,右下角写着一个早就已经氧化到看不太清楚的名字和印章,只能隐约看见什么什么小学几个字。
落款日期是2000年8月,迄今正好过去了27年,怪不得纸张状态不佳。
再往下翻又是一张极其相同的奖状,这次的抬头变成了“三好学生”,依旧是柯新的名字和相同的日期。
方则执关上衣柜门转头便看到铺了满地的奖状,迟遇正凑到柜子前从里往外拿。
“发现什么了吗?”
迟遇抬头看向方则执,指了指地上的奖状。
“方队,柜子里全部都是奖状,而且似乎还是按照时间以及名字排列的。”迟遇拿起地上的奖状递过去。
“单单只是2000年8月,这个叫柯新的人就拿了八九张奖状,对方成绩应该挺不错的。”
方则执皱着眉,这个名字他倒是从来都没有听过。他掏出手机找出禚莹然远程发过来但自己还没来得及看的个人信息打开,下滑到最新发过来的死者亲属信息文件。
方则执收回手机:“是死者的儿子,他还有一个女儿叫柯惟。”
迟遇没吭声蹲在地上将柜子里的东西统统都拿出来,最终在另外一摞的奖状上发现了柯惟的名字。
“老大。”
迟遇拿着东西抬头让方则执看,对方也只是点头并无再多的表示。
方则执出了房间去了隔壁的空房间,在几乎相同的位置也发现了一个相似的衣柜,同样的老式衣柜,把手都被氧化的发黑。
打开后扑面涌来的是一股樟脑丸混合着旧棉布的味道,从上到下塞满了花花绿绿又被塞的鼓鼓囊囊的收纳袋,整整齐齐的叠在衣柜里。
方则执单拎出来一袋放在地上,拉链拉开后里面装着的全都是清洗干净的厚重衣物,翻了一遍并没有在夹层里发现什么奇怪的东西。他又拉出来一个,这一包明显要重于之前的那个,打开发现是冬季的被子。
紧接着第三个第四个,全部都是冬天的衣物或者是厚重的被子。
方则执后退了半步,扫了一眼柜子里还没有打开的那七八个,数量倒是比他预想当中的要多。
他回头朝门口喊了一声:“江梧。”
江梧听见声音从外面跑进来,探头凑过来:“怎么了老大?”
“里面装的全部都是冬季的衣物和被子之类的。”方则执指了指面前的柜子,侧着身让江梧看,“你帮我把它们都拿下来,把里面的东西掏出来一个个检查,看看里面有没有夹带别的其他东西。”
江梧走进来粗略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伸手从最上面的开始,一个个的往外搬。收纳袋被放置在地上,两人合作地上很快就堆了一个小山,将不大的房间彻底挡住。
拉链拉开的声音此起彼伏,收纳袋里的东西被重新掏出来一个个展开,确定没有问题之后会被放在一旁,等待检查结束后重新装回去。
江梧蹲在一旁的地上将里面的衣服展开,发现那是一件蓝色的毛衣,但瞧着大小和颜色似乎并不是死者这个体型以及年纪穿的,倒像是年轻一点的成年男性。他没吭声,继续往外拿,越拿越觉得方才自己的猜测是准的。
“老大,你看。”江梧将手中的衣服展开让方则执看,“这应该不是死者的衣服吧,这上面的花纹是这两年流行的款式,但感觉死者这个年纪应该不会买这种花哨的款。”
方则执将袋子里的一件浅灰色的毛衣拿出来展开,尺码更小款式更加新颖时尚,他视线在他拿出来的衣服上扫了一圈,毛衣、棉袄、围巾,数量很多,冬天所需的衣物基本上齐全了。
他低头看向手中的毛衣,心里大致有了一个猜测。
刚才在看个人资料的时候他就发现柯新是有孩子的,瞧着衣服的大小似乎正是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能穿的。
“我刚才看小莹发过来的亲属资料,发现柯新是有一男一女两个孩子,男孩儿今年刚上初中,这个衣服估计就是为他准备的。”
江梧转头看向柜子里那些还没有被拿下来的收纳袋,这些袋子里的衣服就已经足够多了,不用想那里面的会有多少。
江梧将衣服里的吊牌拽出来:“我怎么觉得他是买了但是没送出去啊,这些吊牌都还没摘。”
“我刚才还发现了很小的衣服。”江梧猛地想起来,立马追寻记忆把刚才见到过的衣服拿出来抖开,“老大你看。”
那件衣服确实很小,对比于他们拿出来的这些要小上许多,根据这个大小估计也得是小学的孩子才能穿的上。
但一如往常的是,这些衣服的吊牌全部都没有摘掉,都整整齐齐的挂在衣服上。
除了孩子的衣服还有大人的衣服,但奇怪的是这些全部都是适用于冬天的衣服,一件薄款的都没有。
方则执把这些收纳袋全部都挨个检查了一遍,手指在厚重的被子里来回摩挲,最后是在放置在衣柜最下层的那个收纳袋的棉被夹层里,摸到了一个扁扁的铁盒子。
不同于周围布料的粗糙手感,他顿了一下将收纳袋撑开,把里面的铁盒子露了出来。盒子不大,盒盖上的印记已经被磨损的消失不见,但这铁盒子被保存的很好,并未见生锈的痕迹。
掀开盖子的时候内里生锈干涩的厉害,倒是用了点力,盒子不大但装着的书信众多,盖子刚一打开里面的书信立马争先恐后的弹出来。
信封的颜色从最上层的乳白再到中下层的米黄,打眼一瞧便知道时间横跨许久,他拿起离他最近的那一封,表面依旧是乳白色的纸张,瞧着像是刚刚才放进去的。
方则执一目十行的看了个大概,视线扫向右下角,上面赫然写着一长串可用的时间点。
2027.9.20
距离现在也只过去了四天。
书信中的内容是写给已故的妻子的,除了诉说多年的思念以及即将见面的高兴,剩下的便是他那一双儿女了。
方则执看到一半将信推给江梧,自己站起身快步出了门径直往门口玄关去冲去。一墙之隔的迟遇听见声音从房间里探出头,瞧见方则执背对着他的方向正蹲在门口看鞋柜。
几双棉拖鞋被他一个个拿出来摆在地上,近距离凑到鞋上仔细的观察细节。迟遇只能看到方则执的背影,看不见他到底在干什么,便也歇了心继续处理奖状去了。
江梧正低头看信,又听见方则执拿着几双拖鞋过来,迟遇也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也逐渐跟了上来。
“老大,你拿拖鞋干什么?”
方则执拿着一双拖鞋凑到江梧身边,他指着拖鞋脚掌的位置让他看:“拖鞋在长时间踩踏的过程中会发生变化,特别是内里有一层短毛的棉拖鞋,但是你看这个。”
江梧凑上去仔细看脚掌位置,却发现那双棉拖鞋里面的短毛根本就没有任何被踩踏过的痕迹。
“不止是这个,还有这几双也同样没有踩踏痕迹。”方则执把其他几双拖鞋全拿出来让他看,“鞋柜里的拖鞋只有一双男式拖鞋虽然被清洗干净,但依旧有很严重的踩踏痕迹。”
面对方则执的话江梧有些懵,他不知道对方的话代表了什么意思,不是还在讨论书信吗,怎么话题又转到拖鞋上去了。
“那能证明什么?证明死者把旧的丢掉了,又重新买了新的?”
方则执摇头,指了指他手里还攥着的信:“这封信里有一句话是死者对她的妻子说,“也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钥匙的位置。”这里面的“他”指的应该就是死者的儿子柯新,假设柯新经常回家,那么鞋子就不可能没有任何踩踏痕迹,死者也就不会考虑对方是否知道钥匙的位置。所以这些线索表示,死者的孩子根本就没有回过家。”
他将视线转移到地上的衣服继续往下说。
“这些衣服的时间跨度很大,单单是男孩的衣服就有大有小。但凡子女回过家,这些衣服就有可能会被死者送出去,但依照现在的这些信息来看,似乎并没有。”
“也就是说死者准备了所有人冬天的厚衣物、棉被和棉拖鞋等着子女带孙辈回家过年,但是一直没有回来过。”江梧说道。
到这里江梧才彻底明白过来其中的关系,也就自然而然的想到了自己刚才发现的画面,他将刚才拍摄到的画面调出来递给方则执。
“这是我刚才在厨房橱柜里发现的。”
在相机窄小的屏幕里正显现着江梧刚才拍摄到的画面,橱柜里的碗筷分了好几摞,左侧的那个下层是一个缺了口的旧盘子,缺口被磨得圆润发黄,上面叠放着老式的青花瓷的碗,碗口同样也缺了一角,再上面是一双竹筷子,颜色发深起了毛。
紧挨着的另外一摞却又是另一副样子,白瓷碗骨碟,釉面光滑摆放平整,边角圆润完好,单独放在一旁的是前几年很火的小猪盘子,再往上是小兔子造型的盘子。
这些碗筷摞的整整齐齐,一摞挨着一摞,几乎占满了橱柜的大部分位置。
刚才还觉得奇怪的画面,经过现在的猜测,似乎都有了更加合理的解释。
但对于这些江梧又有了新的猜测。
趁着方则执看照片的功夫,江梧掏出手机查看了禚莹然发过来的亲属方面的信息,根据亲属最近生活当中的变化,也确实发现了不合理的超自然现象。
“关系都这样了还要舍弃生命来帮助自己的孩子,真够伟大的。”
方则执看向窗外逐渐漆黑的天空:“明天去找他们的子女询问一下具体的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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