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的品格》玉鉴水

63、063 神学和物理

　　过去的一年，虫族几乎占领了人类社会百分之八十的土地。菲恩带着莱尼到处游荡，也看着整个世界地图慢慢被虫族侵袭。

　　一开始人类积极反抗，数量骤减。后来以圣桥礼宫为中心建起了一道十六方体屏障，命名为德尔斐，呼吁幸存者前往。

　　但是根据菲恩这段时间的观察，虫族会杀死那些试图反抗的人类，但是对于那些毫无反抗的，它们总是统一看管，似乎还有别的用途。

　　就像当时抓捕到的雨一样，它们也在对人类进行着研究学习。

　　菲恩举着望远镜遥遥看着虫族的学习方式，细如发丝的触角会从虫族的口器中伸长出来，从人类的皮下探入进去，摸索着内脏，大脑和各种器官。

　　这是第一步，对于人类人体组织的探索，也是最简单学习的。

　　然后是第二简单的，语言。

　　菲恩之前已经掌握了虫族的身体器官，但是语言，这个他有些学不会。

　　他收起望远镜，从树上跳下来，长卷发束成一束放在脑后，双眼亮得发光，穿得深绿色运动套装，没有之前干净整洁的样子但看起来更加灵动了。

　　莱尼在剥桔子吃，顺手递给了菲恩一半，他没有任何变化。他脸上带着笑，“我必须得说，我们现在的日子比我想得要好多了。”

　　之前潜伏在人类社会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到处都有监控，到处都有人类。虫族要残忍很多，但是虫族数量也比较稀少，它们只固定在几个地方，所以他们两个游走的时候反而更加自由了。

　　菲恩两口吃掉桔子，低头看地图，指向南边，“那边就进入城市了，有一个大型图书馆，我们去那里休息一段时间。”

　　莱尼抱怨道：“我不要再睡在一堆书上面了。”

　　菲恩接受他的抱怨，“那这样，我们白天在图书馆，晚上住在附近的房子，可以吗？”

　　“那还差不多。”

　　随意找了一栋附近的房子，墙壁上挂着房主夫妻的照片，一片乱糟糟，逃亡的样子，家具上面都堆了一层的灰。稍作找了一下资料，房主夫妻叫做洛克·朗和香农·朗，没有孩子。

　　莱尼习惯性地把所有窗户都拉上窗帘，检查房屋有没有破损，干完所有事情回来一看，发现菲恩只是仰头看着夫妻的照片。

　　“你认识他们吗？”

　　菲恩摇头，“不认识，只是看起来很面善，房子你都检查好了？”

　　“足够安全地生活一星期吧。”

　　“我们应该不会住那么久。”菲恩背起小书包，“走吧，陪我去图书馆。”

　　莱尼已经不会抱怨了，“这个图书馆又和之前的有什么区别吗？”

　　“每一个地区的读书馆都收藏着不一样的书，反正你也没有想去的地方，陪我多看看也没有问题吧。”

　　图书馆很大，一样的混乱，莱尼习惯性地去找能睡觉的地方。一旁的菲恩拿起了一本书，看了两下，又低头看了看脚下干净的地板，侧头喊道：“这里有些不对劲。”

　　莱尼一边走过来一边开玩笑，“怎么，有你看不懂的书了？”

　　菲恩瞪了他一眼，“不是，我想说的是，这里好像有其他人。”

　　话音落下，二楼楼梯上亮出持枪的一行人，领头的正是之前借住的房主夫妻，没想到他们还活着！

　　香农·朗：“只有他们两个，没有虫子跟着。”

　　洛克·朗没有放松警惕，还是举枪对着他们，“但是我们不确定他们是不是干净的。”

　　被虫族攻击后，小细虫会在身体里残留一段时间，其他虫族可以通过小细虫来定位被感染的人。

　　洛克：“脱掉你们的衣服。”

　　莱尼皱眉，“我才不会在你们面前脱衣服，走吧，菲恩。”

　　菲恩没有动，他的目光在洛克和香农的脸上接连打转。莱尼察觉不对，拽了他一下。菲恩回神，正打算离开，忽然人群中走出来一个，试探性地问道：“是菲恩吗？星轮学院的菲恩？”

　　一个年轻的男生，脸上有雀斑，带着耳钉。

　　菲恩看了两眼，“我不认识你。”

　　“这个态度就对了。”男生大笑着说道，“我是奥斯丁·雨果，我们曾经一直上过尤乔老师的课，你记得吗？我听小道消息说你和皇太子很熟，你知道他们的情况吗？就是王室里面的情况？他们准备什么时候打败虫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够回到正常的生活？”

　　菲恩摸了摸胸口口袋里面的药剂，“短时间内他们应该是没有办法的。”

　　奥斯丁脸上的欣喜逐渐消散，变得有些无措，“哦，那、那你的确是知道一些事情吗？”

　　“没有很多。”

　　一开始的时候菲恩和莱尼还会看看电视了解新闻，但是后来或许也没有什么值得报道的了，官方也放弃了，只剩水电还在自由运行。真要说知道什么事情，他们知道的应该比菲恩多得多。

　　莱尼拽着菲恩想要走，奥斯丁却让他们等等，扭头和身边人商讨了一会，兴高采烈地小步快跑了过来，“我和他们讨论了一下，我们可以去里面的房间，额，让我检查一下，就可以留下你们了。”

　　莱尼发出一声嗤笑，“你又是谁啊。”

　　奥斯丁不认识莱尼，但觉得这个臭脾气的太难接触，所以只是看着菲恩发出商量，“外面太危险了，德尔斐太远，我们可以一起去巴佛罗那萨，那里也有一个小型基地。”

　　菲恩低头思考了一会，拉了拉莱尼，“我觉得我们可以留下来。”

　　莱尼冷声说道：“你这是在寻求我的意见吗？”

　　菲恩就睁着一双绿眼睛看着他，最后还是莱尼低头，“行吧，哪一件事不是听你的话。”

　　“那太好了！”奥斯丁鼓起掌，“那我们先去检查身体吧，是有一点尴尬，还好我们都是男的。”

　　莱尼在后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检查完身体后，奥斯丁带着他们通过一道暗门往地下走，地方很空旷，人也不少，都带着武器，警惕地盯着菲恩和莱尼两个。

　　奥斯丁对洛克报告他们两个身体很干净，洛克点了点头。这个时候莱尼才认出这两个人，他凑到菲恩耳边求证，“我们占用的是他们的房子吗？”

　　菲恩点点头，一旁的香农笑着递过来一包薯片，“你们去了我们的房子？你们就是这样活下来的？到处躲藏？”

　　可惜菲恩和莱尼都不吃薯片，菲恩也露出小小的笑容，“很漂亮也很舒服的房子。你们结婚很久了吗？有孩子吗？”

　　香农有些愣住了，瞥了一眼洛克，“很多年了，以及没有，我们没有孩子。”

　　菲恩歪了一下脑袋，翠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暖光，“你们的孩子是一个漂亮善良的人。”

　　香农有些不知所措，她看菲恩的眼神都从一开始的善意变成看精神病的样子了，“额，那我希望如此。”

　　洛克走过来拉走了香农，对着菲恩和莱尼勾了勾手指，“现在你们得过来一起听我们的计划了。”

　　菲恩和莱尼对视一眼，走到人群的最外围。

　　洛克把地图竖起，让所有人都能够看到，上面有一道红笔画出的道路。他指着远处的一个建筑说道：“我们下一个要去的地点是奥多莱尔，郊区有一个图书馆，地下也有一个这样的地下室，我们先迁移到那里，然后继续往巴佛罗那萨前进。就像之前一样，五人一组，我们明天早上六点出发，记得戴好眼镜。”

　　众人利落散去，他们已经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很多遍了。

　　奥斯丁递过来两幅眼镜，“这只是普通的热成像眼镜，你们知道的，虫子的体表温度很低，带上眼镜我们可以在远处就发现他们的位置。但是我好像没有看到你们的武器，你们有吗？”

　　菲恩：“我们不用枪，枪没有用。”

　　“但是我们只有枪。”奥斯丁睁大了眼睛，“你们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菲恩微微一笑，“躲虫子很简单。但是你们为什么要去巴佛罗那萨？”

　　奥斯丁领他们去休息的地方，“巴佛罗那萨那里有一个幸存者基地，圣卡利斯教徒在约鲁教堂搭建的，那里的人似乎找到了一种可以抵抗虫子的办法。”

　　莱尼“哼”了一声，“怎么，靠祈祷吗？”

　　奥斯丁离莱尼远了一点，凑到菲恩耳边轻声抱怨，“他就必须要这样说话吗？”

　　“他不怎么喜欢人类。”菲恩也同样小声说道，“抵抗虫子的，是什么办法？”

　　奥斯丁看了一眼莱尼，有些难以启齿，挠了挠头发，但还是说道：“他们说，教皇赐福过的圣水可以击退虫子。”

　　莱尼果然发出了大声的嘲笑。

　　菲恩张了张嘴，也有些被震惊到了，神学和物理学的对抗吗？

　　不过本来还是可有可无，现在听到这话，菲恩可一定要过去看个清楚了，谁不想看一场教皇和虫族的大战？

　　莱尼一看菲恩的表情就知道他们接下来要去那了，认命地叹了一口气，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嫌弃地眉心直皱起，“在这里休息？我们不能去外面休息吗？”

　　奥斯丁：“外面？外面随时有虫子，太危险了！”

　　菲恩拉起莱尼的手，看向奥斯丁，“我们能够照顾好自己，所以明天还在这里聚集是吗？”

　　莱尼一直都在听自己话，关于居住条件这种小事，也就顺从莱尼的心意吧。

　　奥斯丁只能愣愣地看着菲恩拉着莱尼往外面离开。香农端着新鲜的晚饭过来接过一个人都不在了，她疑惑地问道：“他们呢？”

　　“他们想到外面休息，觉得这里太简陋。”

　　“那太危险了！”香农只能叹了一口气，“我专门准备的晚饭啊，这不就浪费了。”

　　奥斯丁大笑着接了过来，“那就给我吧，可不要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