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家的品格》玉鉴水

62、062 我们本来就

　　读档......

　　菲恩按下了研究暂停键，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窗户外还是雷雨夜，但是天空和海面并没有虫的痕迹。

　　“怎么了？”罗慕路斯看他表情异常，有些困惑地问道。

　　菲恩低头看时间，表情严肃，“虫族要来了。”

　　罗慕路斯的表情在一秒钟内变换多端，“你为什么会这样说？你刚刚看到什么了吗？”

　　他站起来顺着菲恩的角度去看窗外的海面，除了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

　　菲恩又去查看雨的情况，和往常一样的情况，没有读档前的暴躁异常。这又是怎么回事？

　　放下这点疑惑，菲恩转身按响墙壁上的警报按钮，瞬间整个海上基地的警戒声响彻天空，把沉睡的阿莉雅直接给惊醒了。

　　阿莉雅揉着眼睛，困顿问道：“啊？菲恩你要下班了吗？”

　　菲恩握住阿莉雅的手臂，“虫族要来了。”

　　阿莉雅立刻站起来，“什么？那还愣在这里干什么？我们赶紧跑啊！我知道快艇的位置！”

　　罗慕路斯瞥了一眼阿莉雅，想着这个实习生还挺在乎菲恩的，连他都不放在眼里。

　　听到警戒声的数位研究员快速赶了过来，先锋队的成员也是全副武装，尤其是福曼博士，衣服都没有穿好，但是头盔和护甲倒是套上了。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福曼博士抱着枪惊魂未定。

　　这个警报按钮，如果不是天大的毁灭性的灾难，是绝对不是被按下去的。

　　菲恩连忙问道：“之前用毓星研发出来的武器和子弹都放在哪里了？”

　　“当然存在保险库里！你快说发生了什么啊！”福曼博士这个老头都快要急死了。

　　“全部拿出来准备好。”菲恩叹气，“虫族要来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激起一片惊慌，罗慕路斯皱眉，忽略众人的惊慌失措，他连忙拉着菲恩小声问道：“你肯定吗？你是如何判定虫族要来袭的？什么时候会来？”

　　菲恩低头看时间，“嗯，大概，一分钟之前吧。”

　　为什么？这回出现了什么问题，为什么虫族没有来呢？

　　罗慕路斯难得陷入了沉默，长叹一口气，抬手轻轻撩动菲恩的额发，语气中充满了担忧，“你最近工作太累了，是不是做了噩梦？我去安抚其他人，阿莉雅，你送他去休息一下。”

　　阿莉雅仔细看了一眼菲恩，不打算服从罗慕路斯的安排。

　　“菲恩现在神智清醒，你应该相信他说的话。”

　　罗慕路斯又扭头看了她两眼，认真地看向菲恩，“我不是不相信你，但这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不能出错。”

　　菲恩看向玻璃钢里依旧病怏怏的雨，思考是漏了哪一个步骤，为什么这回没有触发虫族来袭呢？

　　罗慕路斯看着表情呆呆的菲恩，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先把其余人安抚回去。菲恩还想把最后一点研究给完成了，但是罗慕路斯禁止他继续工作，强硬回去休息。

　　菲恩看着自己健康的面板，想说没有这个必要，但是罗慕路斯下了禁令只能离开研究室了。但他并没有回去休息，而是绕道去了隔离室。

　　阿莉雅紧紧跟随着他的后面，“我相信你，别管这些乱七八糟的，我们偷一辆快艇先走吧。”

　　“无关其他，我也需要明白虫族为什么没有出现。”

　　读档前，亨特作为被感染的人没有被虫族斩首或者吃掉，而是放进了腹部一定有什么因果关系，他想从亨特身上继续展开研究。

　　亨特永远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看到菲恩在意外的时间出现，他还抱有一些希冀，“你找到救我的办法了吗？”

　　“没有。”

　　菲恩查看他的身体监测仪表，并没有什么特殊，那也就是说关键点不在他的身上。他有些泄气地站在亨特旁边，幽幽地盯着他。

　　亨特：“......你之前从来没有用这种眼神看过我，你是终于放弃了吗？”

　　“我永远不会放弃，我现在只是陷入了瓶颈。”

　　亨特用力地呼吸了两口，近乎绝望地看过来，“如果你真的没办法了，就请杀了我吧，菲恩，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了。”

　　菲恩看着他的表情，如果最后落到虫族手里，可能死亡的确是一个好的解脱。

　　这一晚浑浑噩噩地过去了，菲恩

　　阿莉雅是留在他房间睡的，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催他赶紧离开。

　　经过一夜暴雨，海水变得更加清澈了。菲恩看着海上美好的清晨，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本来还有些焦急的阿莉雅立刻放松下来了，甚至露出了无法抑制的笑容，“原来你心里很期待虫族到来的呀。”

　　菲恩无力地揉了揉眼睛，“我只是不明白为什么虫族没有来。”

　　他到底是漏了哪一步呢？

　　阿莉雅双手横在胸前一声娇嗔，拨弄着手指，“如果虫族来了就好了，我希望世界毁灭。”

　　菲恩被逗笑了。

　　“我可不是在开玩笑。”

　　“我知道你不是。”菲恩说，“但你不是还没有找到你的兄弟吗？就这样世界毁灭了你不会又遗憾吗？”

　　阿莉雅的表情一变又变，最后往墙壁上一靠，直接摆烂地认输了，少女的身形缓缓变化，眨眼间又变成了莱尼。

　　他抿了抿嘴，有些期待也有些好奇，“你居然认出我了，你什么时候知道得是我的？”

　　“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不会离开我的。”菲恩完全放松了，肩膀耷拉下来，高精力刷研究进度这么久，难得感觉到了开心。

　　“闭嘴。”莱尼背过身去摸了摸自己的脸，怀疑是不是远离地面一直在海上，所以魔力退散才让菲恩认出来的。

　　吃过早饭他们两个一起来到研究室。菲恩打开研究权限，把其他研究员NPC划入范围，这样就可以把他们的研究进度算入自己的了。

　　其实一开始就可以使用这个方法，但是NPC的研究进度特别慢，如果工作的不好，他们还会打架聊天谈恋爱，各种耽误进度所以菲恩一直都是亲自研究的。

　　这回是因为他还想要找找虫族没来的原因，就偷一下懒吧。

　　忽然，雨开始和上次一样的暴动，仪器前的研究员发出欢呼，“成功了！我们研究出逆转药剂了！”

　　外面甲板上发出乱糟糟的喊声，福曼博士惊慌失措地跑进来，指着菲恩整个人都在颤抖，扩散的瞳孔全是恐惧，“你！你说对了！虫族来了！”

　　趁乱恢复原来样貌的莱尼立刻拽住了手臂，“我就说我们昨天晚上就应该先跑的！”

　　菲恩则是大喜，原来是研究进度！当研究进度到达百分百的时候才会召唤虫族！

　　对面福曼博士看着菲恩欢喜的表情还以为对方是被吓傻了，也突然想起了昨天对方问自己毓星武器的位置，立刻带着先锋小队成员下去取武器。

　　莱尼拽着狂喜的菲恩往快艇位置跑，“别傻笑了，我们赶紧跑吧。”

　　菲恩步伐轻盈，在混乱的人类和虫族猩红战斗中，他们两个就像是一抹异色穿梭其中。他笑着说道：“你怎么那么紧张，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怕呢。”

　　莱尼默默翻了一个白眼，“这不是害怕，这是求生本能，我想看世界毁灭，又不代表我要和世界同归于尽。”

　　菲恩哈哈大笑了两声。

　　他从来没有这样大笑过，第一次这样大笑，居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丑陋的冰冷的虫族再一次分割了基地，人类的鲜血撒在四处，海里的异变虫更是发出尖锐的笑声。

　　刚从睡梦中醒来的雷维斯一脸懵地站在门口，“这是什么情况？你们在跑什么？那些丑东西是什么？！”

　　他一开始不明白，但是看着菲恩跑他也跟着跑。他里面什么都没穿，只批了一件睡袍在风中凌乱，“罗慕在哪里？还有你的小助理阿莉雅呢？你不会把她抛下了吧？”

　　菲恩瞥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莱尼，忍着笑意说道：“我不知道，你怎么不去找找他呢？”

　　雷维斯回头扫了一眼，远处的罗慕路斯站在最高处，双手持着一把毓星□□奋力对抗着虫族。

　　他毫不留情地回头：“唔，还是算了，我回去以后可要找因吉卡蒂尼算账赔钱了，太倒霉了，我才来了几天，居然遭遇这种情况！”

　　菲恩也回头看了一眼罗慕路斯的位置，对方正好看过来。

　　远远的，看不太清楚，但是好像看到他笑了，还比了一个快走的手势。

　　真是奇怪的人类，罗慕路斯应该站在后方稳定局势吧，为什么他要冲在最前方呢？

　　他的思考没有得到结果，莱尼已经带他钻入下层找到快艇了，菲恩顺手从旁边箱中取出消防斧。一旦到达海面，海里的变异虫也是需要提防的。

　　可惜没能带上两把毓星武器。

　　*

　　果然还是需要毓武器！

　　在海里被变异虫偷袭溺海死亡后，菲恩还是读档回了研究进度九十九的时候，立刻按下研究暂停键。

　　他扭头看了一眼睡得正香的阿莉雅，又把目光看向罗慕路斯，手指在桌上微微敲了两下，菲恩问道：“你信任我吗？”

　　罗慕路斯把目光从报告上收起，他摘下眼睛，放下资料，身体坐直，坚定地说道：“当然，我很信任你，这种信任是我对你自身所有美好品质的一种肯定。”

　　其实后半句话完全不用说的，菲恩被“美好”一词有些吓到了。他咳嗽了两声，说道：“当我手头的这个研究完成后，或许是其中的某一个信息发出去了，一旦完成，虫族就会来袭。”

　　罗慕路斯认真看着菲恩的表情，他很确定对方没有撒谎，于是他沉吟片刻问道：“那如果放弃这个研究，虫族就不会来袭吗？”

　　菲恩把目光放在玻璃缸里的雨，“我想，当抓到它的时候，就已经决定了我们的处境。”

　　罗慕路斯叹息，他揉了揉眉心，最后下了决定，“它们总会有来的一天，不如让我们掌握这个时间。”

　　“你知道这个决定可能会害死很多人类吗？”

　　罗慕路斯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微笑，“但是我们永远不会有做好准备的那一天。”

　　菲恩真的不理解这个人类，但他还是有一个问题。

　　“如果虫族来袭的时候，我逃跑了，为什么你会对我笑？”

　　罗慕路斯被这个古怪的问题问出了，但他只是轻轻撩了撩菲恩的碎发。他说：“我应该只是为你感到高兴吧。我会为了帝国战斗到最后一刻，对于你，我只有简单的希望，好好活下去吧。”

　　菲恩严肃点头，“你太奇怪了。”和他认识的任何一个人类都不一样。

　　罗慕路斯一时兴起，抬起手腕把整理好的碎发又挠乱了。“不要思考了，学学人类，放弃那些想不明白的事情。”

　　他的动作很快，即刻按下警报按钮，没有直白地说出情况，只是用了一个特殊情况先把一部分没有战斗能力的研究员送回岸上，然后把其他先锋小队成员都召集在一起让他们先把各种武器都集中在一起，尤其是毓星武器。

　　从睡梦中醒来的阿莉雅一脸懵就被菲恩拽过去干活了，他想把亨特推到研究室来。亨特是唯一的特殊感染者，一定会有特殊效果的。

　　阿莉雅很快理清楚了情况，立刻破防开口骂了出来，“菲恩你是傻子吗！还管那些人类做什么，我们直接跑就可以了！”

　　“不搞清楚亨特的情况我是不会离开的。我也知道你会一直陪在我的身边，莱尼！”

　　阿莉雅眼睛竖起，“你！”

　　亨特又被吵醒了，菲恩简单给他缝合了一下，也不用防护服了，直接扣下滑杆推着亨特往外面走。

　　亨特：“你在做什么？等一下！发生了什么？”

　　“等会你就会知道了。”

　　所有的武力人员都集中在研究室里了，雷维斯正在和罗慕路斯道别，听到车轱辘声转过来露出一个笑脸，“阿莉雅小姐，接下来估计会有很危险的事情，不如你跟着我先离开吧。”

　　阿莉雅：“闭嘴滚开。”

　　再三被拒绝，雷维斯也只是耸肩，就连最后的握手都被拒绝了。他叹了一口气，最后才看向菲恩。雷维斯似笑非笑，却还是虚伪地伸出手搂了搂菲恩。

　　“我诚切希望你能够度过这回灾难。”最后他低声在菲恩耳边说道，“卡伊还在等着你呢。”

　　菲恩身形一僵，对面的罗慕路斯开口：“船已经在等你了，雷维斯。”

　　雷维斯嘻嘻笑笑地松开双手，“我知道我知道，你别再催了，我这就要走了。”

　　送走了讨嫌的家伙，罗慕路斯舒展眉心看向菲恩，“我想你的任务也到此为止了，你和雷维斯一起走吧。”

　　菲恩把手搭在亨特的身上，脸色沉静，“我会走的，只是稍微晚一点。”

　　阿莉雅闪了闪手，“我已经准备好快艇了，到时间我们会跑得超级快！”

　　天色微亮之时，在罗慕路斯的示意下，菲恩重新启动仪器。一如之前，天边浓白翻滚，钢铁色的虫族如乌云袭来，瞬间把整个基地裂成两半。

　　“照顾好自己。”罗慕路斯匆匆扔下这句话，就跟着其他小队成员一同出去迎战。

　　恢复原样的莱尼立刻锁死入口，同时搬来椅子挡住门口，有些不熟练地扛着一把毓星枪，担忧地回头，“弄好了吗？”

　　“马上！”

　　菲恩用各种办法直接把逆转药剂输入亨特的身体里，半秒过后，亨特发出绝望痛苦至极的大叫，他甚至开始身体颤抖起来，整张病床都在剧烈震动。

　　菲恩想要按住他的身体失败了，亨特身体上的缝合线被挣脱开，猩红的内脏开始吞没钢铁心，原本粘稠的鲜血重新开始流动，那些躲藏在暗处的小细虫因为痛苦爬了出来，掉落在地板上，转瞬变成了枯树枝一样的颜色。

　　菲恩不小心踩到一只，瞬间变成粉末。

　　莱尼看了一眼窗外，“我们快点走吧！”

　　“再等一会！”

　　菲恩看到亨特的感染值直线下降，最后归于零！正准备开心地鼓掌，却突然发现亨特的其他数值出现了问题。

　　智力魅力体力意志等数值都翻倍成长了，那些因为损坏的身体一点点自主缝合起来。身体恢复如初，亨特大汗淋漓，他不可置信地从床上坐起来查看自己的双手，“我感觉......好极了！”

　　如果现在能够给亨特做一个全身扫描，就会发现他的大脑过于开发，身体的每一个器官都开发到了最极致的状态。

　　哐！

　　一只虫子发现了这个封闭的房间，尖锐的触角直接刺穿了房门，把他们三个吓了一跳。

　　莱尼冲过来拽住菲恩的手臂，“不管你现在是什么借口，我要直接把你绑走了！”

　　他一口说完，直接强硬地要带菲恩离开，菲恩只来得及抓住另外一支逆转药剂。

　　亨特舒展四肢，似乎正在重新学习使用这具身体。他的瞳孔在无人注意的瞬间闪过一层瞬膜，但是他居然徒手抓住了那只试图伸进来的触角，直接折断了！

　　这是菲恩看到的最后一幕，因为莱尼已经拽着他往下方快艇跑过去了。

　　“你看到亨特的情况了！他几乎变成了一个新的物种！”菲恩兴致勃勃地说道。

　　莱尼启动快艇，“嗯嗯不错，等我们安全了我再听你说！”他要操控方向，就把毓星枪递给菲恩，“你会用这个吧？只要不对着我开枪就可以了！”

　　菲恩立刻调试枪支，“会一点。”

　　“愚蠢的大海！”莱尼小声咒骂了一句，然后闭眼叹息，认真地说道：“那我们就要出发了！”

　　匣门打开，海浪冲进来，莱尼拉动开关，快艇快速冲了出去，菲恩拽住栏杆才没有摔下海里去。

　　海里的变异虫察觉到了异样，快速游过来想要攻击他们两个。

　　菲恩举起枪，对准眉心，一枪一个，弹无虚发。

　　莱尼都震惊了，“你是使用了什么魔法吗？你一个兽人居然这么会用枪？”

　　“你看好方向，不要把我摔了！”快艇又急又快，菲恩有些站不稳，总是摇摇晃晃的。但是枪杀了追得最快的那几只后，后面的变异虫就不再追过来了。

　　菲恩记得洛勒莱也在其中，但是他仔细看了两三回，并没有看到他的影子。

　　天边只有微微亮，庞大的海上基地现在就是两块碎开的破石，火光冲天，畸形虫族四处蹂躏，一开始菲恩还能够眯眼看见罗慕路斯的位置。再一眨眼，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能够活下来吗？

　　菲恩心底划过一丝小小的疑问。

　　就算是快艇，到达岸上也需要两三个小时，前进了差不多一小时后，磅礴的虫族乌云却在转眼间追上了他们的位置。

　　或许是太渺小了，虫族没有停留，而是直接往岸上突袭而去。

　　菲恩有了不好的预感。

　　等到他们到达岸边的时候，整个普罗西达已经只剩废墟了。他们两个小心藏好快艇，在废墟中偷摸前进，偶尔看到了几个苟延残喘的人类，几只巡回游荡的虫子，大军队虫族似乎已经往别处去了。

　　来到岸上，莱尼的魔力已然恢复了许多，他找到了一个相对隐秘的小木屋带着菲恩躲进去。

　　网络还好，各个新闻频道正在播放虫族来袭的新闻。面对这种压倒性的怪物，能躲就躲，能跑就跑，所有机甲登上一线战场，所有军人一线备战。视频的最后，是悲伤又坚韧的皇帝弗雷德里克·因吉卡蒂尼演讲。

　　“......接下来，我们会共同面临一段痛苦的时光。但是我的子民，请记住，百年前我们战胜了他们，百年后的我们依然可以！请不要放弃，请抓住你所爱之人的手，美好的日子终会归来！”

　　菲恩安静地听电视里的人说话，为了不吸引虫族声音已经关掉了，所以他只是在看着上面的字幕。

　　他一边看，一边摸索着怀中的逆转药剂，脑中思绪万千。

　　其实他不应该听罗慕路斯的话引发虫族来袭吧，毕竟完全可以等到有更多武器、准备更周全的时候再召唤吧。或许他也不应该研究的那么快，那么着急地刷数据干什么啊！

　　如果要读档的话，回到多久以前呢？回到刚捕捉到雨的那刻？回到刚登上海上基地的那刻？放弃所有的研究进度？他做不到。

　　而且，他也真的很好奇，之后的世界会是什么样子的。

　　菲恩犹豫不决，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所以他问向旁边的莱尼，“我应该怎么做呢？”

　　莱尼不明白他纠结的点，只是露出一抹简单的微笑。

　　“在乎那么多干什么？等我看看周围哪里有什么好地方，到时候我弄一个类似迷林的魔法，不管是什么东西，它们都不会威胁到我们的呢！世界毁灭都和我们无关！”

　　菲恩皱眉，“可是那样会很无聊。”

　　虽然那样可以开启远离世俗的农场主支线玩法，但是也太无聊了！他要学习，他喜欢那些未知的东西，不是兽人就一定喜欢种地的！

　　莱尼盯着他，无可奈何地鼓起脸颊，“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会去学人类知识的你，肯定不会避世而逃。那就留下来，我们就从普罗西达出发，开始环游世界吧！看到虫子杀虫子，你也可以继续你的读书，虫族统治下的世界旅行，一定很炫酷。”

　　菲恩思考了半晌，被脑中的幻想逗笑了，“那一定会是一个疯狂的想法！”

　　莱尼眯眼凑过来，“我们本来就是疯狂的。”

　　【触发事件：黑暗时代】

　　【百年前的乌云再次来袭了，你能够重现当年的荣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