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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一集 戒鸦片烟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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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木带着警局那帮人,去抓游击队,得到消息,在那间破屋子里,有一个国基小学的书包,应该就是那个叫叶国生的孩子留下的。
“亦饶,幸亏你提醒我,没有给这孩子出境证,不然被抓到,不止我出事,以后孤儿院的孩子们,再也没有出境证了。你到底哪里来的未卜先知?”九妹得到消息以后,第一时间跑来告诉我,顺便对我的再一次预言准确表示疑惑。
“郑九妹,我的未卜先知再灵通,却每次都护不了你,就算明知道会发生,却阻止不了,眼睁睁的看着它发生,或者阴差阳错的按照预先的轨迹走了下去。这次只是少数的几次,帮到了你,我的出现,就是应该来解决你所有麻烦的,对不起,还是让你麻烦不断,祸事不断。”我越说越难过,越想越自责。
“傻瓜,你的出现,就是上天给我郑九妹最大的恩赐。你别想那么多,真的,这些事情都是我自己要做的,不关你的事情。”九妹抚摸着我的脸,用眼神化解我眼里的悲伤。
“九妹,我们今天开始戒鸦片烟,我帮你戒,我们一定可以戒掉的。”我透着哀伤的脸上让九妹找不出一丝可以说不的理由。
九妹看着我,认真的点了点头。
晚上,在九妹鸦片烟瘾发作前,我把她带到了教堂。
我们坐在椅子上聊天,随着时间的推移,九妹表现的越来越难受,不停的流鼻涕,手开始颤抖,目光都开始有些涣散。
“亦饶,我不行了,我好难受啊!我们回去,回去吧。”九妹满脸痛苦的看着我,已经准备站起来了。
我一把拉住九妹的手腕,“不行,九妹,不行,不能再抽了。”
九妹开始挣扎,想要摆脱我的束缚,我两只手紧紧抓住她。
“你放开!放开我!放开!”九妹边挣扎边大声叫喊。
“九妹,九妹,你忍忍,忍忍,最难受的是烟瘾刚犯的头两个小时,我们熬过去,熬过去就好了。”我一边控制着九妹,一边用声音盖住她的声音,让她听到我说的话,在她还没失去理智的时候。
“没用的,熬不过去的!”九妹的症状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消极。
“你可以的!我们不是带了鸦片烟泡过的酒吗,在你最难受熬不住的时候,喝两口就没事了。九妹,九妹,你可以的。”我开始安慰,鼓励九妹,这样子的她,我第一次真正见到,毒品害人不浅,完全可以摧毁一个顽强的人的所有意志。
“没用的!没用的!”九妹挣扎着瘫坐在了椅子上。
“一定有用的!你信我。你闭上眼睛,尽量不要想自己有鸦片烟瘾,想其他事,开心的想,不开心的也想。”我放开九妹,看着她,鼓励道。
九妹伸手边擦鼻涕,边开始闭目回想,手紧紧抓着前面的椅背,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一定要杀了黑木这个日本鬼子!”说完手握拳,又狠狠锤了一下。
“我帮你杀,我帮你杀,我们要先戒了毒,再去杀,然后再把所有鸦片烟都烧了,让他们没有军费,被我们国家打的落花流水。”我揽住九妹的肩膀,安抚道。
九妹突然回手抓住我的胳膊,目光带一点点狼性,“这些以后再说,我们先回去,让我先回去,我真的受不了了。”九妹气息紊乱。
“你行的,你可以的!”我边说一只手边拿出酒瓶,另一只手牢牢抓紧九妹的肩膀,控制住她。
“放开我!”九妹的目光越加凶狠,挣扎的越加激烈。
“来,先喝口酒,喝口酒。”我边说边把酒送到九妹唇边。
“啊!”毫无准备的我痛叫出声,九妹的牙齿像钳子一样,狠狠的咬住了我的手臂,趁我吃痛,用力推开了我,我一下摔在了地上。
九妹开始踉跄着往门外走。
“郑九妹!你给我回来!”我用胳膊抵在地上,直起身子对着九妹的背影大喊道。
九妹停下脚步,全身都在发抖,两手紧握成拳。
“九九,你想一想,鸦片戒除成功以后,你再也不用被它控制了。你不是很喜欢小朋友吗,孤儿院里那对双胞胎,你不是一直说她们很可爱吗,我们以后,可以领养很多小朋友,你们一起玩,你会是他们的妈妈,他们会很爱你,你也很爱他们,是不是,他们都很可爱对不对,可是你这样子,怎么照顾小朋友,小朋友看到你这样子,也会很心痛的。你想想姐姐,想想丽华,再想想那封信。九九,你可以的,你一定可以的。”我站起来,声音温和,循循善诱的说道。
九妹缓缓转过身,泪流满面。我一步步走到九妹面前,紧紧把她抱在怀里。
戒毒的过程是痛苦的,九妹会边流鼻涕,边发抖,边捶打自己,会咬的牙齿咯咯作响,会痛苦的流泪,会大喊大叫。
九妹会痛苦的紧紧抓着我的胳膊,说她全身的骨头好像被火烧一样,很难受,熬不住了。会说让我放开她,让她走,在我抱紧她的时候,抱住我,伏在我臂弯里哭。会在折腾的筋疲力尽,烟瘾过去以后,微笑着看着我,然后累的睡过去。
九妹约了铭叔,向他了解向山铁也最近的动向,和对她有什么看法。
铭叔收了钱之后,开始说道,“他基本上对你是信任的,不过开始对你有点不满意,他认为你帮他们办鸦片烟馆生意赚钱越来越少,公烟馆开的又慢。不过,对黑木这个日本鬼子,他更不满意,昨天他们俩在司令部还差点打起来。”
九妹听到这,觉得这个消息大有用处,又给了铭叔一叠钱,让他说下去。
“好像是黑木经常侮辱向山铁也的爸爸,说他是老淫(囧)虫,说他是懦夫。”铭叔接过钱,乐呵呵的说道。
“为什么他说向山铁也的爸爸是老淫(囧)虫。”九妹看着铭叔,希望得到答案。
“这我也不知道,我经过门口,听到几句而已。”铭叔遗憾的说道。
待铭叔走了以后,我看着九妹那思索又带着点算计的眼神,偷偷抿嘴笑了笑。
“不要以为你偷笑,我就看不见。”九妹瞥了我一眼。
我撇撇嘴,挑挑眉,笑嘻嘻的说道,“九姑娘眼神好的很。”
“你不是未卜先知吗,猜猜这件事。”九妹不搭理我的调戏,提出问题。
“你可以让向山说给你听嘛,不过,不准使用美人计!”我仰起脖子,俯视着九妹,又气人,又霸道,又带着十足痞气。
“没个正型。”九妹白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我顿时就泄了气,咬咬嘴唇,想叫住她,哎字刚摆出口型,还没发出声,就没了下文,只得无奈的紧跑两步跟在后面,当然也就看不到,转过身就偷偷笑的开心的九妹。
九妹这天让我去银行跑个腿,我没多想,乖乖的就跑去办事了。等到回来,就听到了这么件事!
在我走后没多久,黑木就带着日本兵来了东泰,没敲门就进了九妹的办公室,而九妹‘刚好’在换衣服,‘正’穿着黑色吊带低胸高开衩丝质睡裙,一条腿踩在躺椅上,‘正在’穿着肉色丝袜,白花花的肉都露在外面,被看个正着。
然后就跟黑木走了,去跟向山铁也告状去了。
我气的都笑了,说了不准用美人计,还用!还不告诉我!还支走我!还自己跑去告状不带我!我坐在椅子上,不乐意的想着。
没过多久,九妹迈着轻松的步伐回来了。进了办公室,看见坐在她椅子上的我,处变不惊的看着我,还笑了一下,然后走过来,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
我双手抱臂,直直的看着她。
“你怎么了,一直看着我。”九妹放下茶杯,心情很好的问向我。
“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解释解释。”我气的牙根痒痒。
“解释什么?”九妹挑眉问道,笑意明显。
“郑九妹,你三天不打,就上房揭瓦是不是?”我舔舔嘴唇,咬牙切齿的说道。
九妹低下头看看自己的衣服,笑道,“我这一身裙子怎么爬墙啊。”
我直接就被气笑了,深吸口气,告诉自己冷静,然后板起脸说道,“别以为你做了什么我不知道,你竟然还支开我!我严重警告过你,不准用美人计,不准出卖色相,你居然当耳边风!”
“当然没有当耳边风了,这还多亏你提醒我,不然我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到怎么离间他俩呢。”九妹笑呵呵的说道,然后顶的我哑口无言,心头滴血,万般懊恼。
我不言不语,也不看她,就坐在那一动不动。
九妹这个没良心的,倒搬起文件,到沙发上,处理起来,把我当透明人。
过了好久,估摸她是把正事都处理完了,终于良心发现想起我了。
“亦饶,我们该下班回家了。”九妹窝在沙发里,懒洋洋的说道。
我不理她。
“小孩脾气,别耍性子了,我知道你肯定饿了,我们回去吃饭了。”九妹伸了个懒腰,坐直身子,看着我说道。
我一动不动。
“英姐今天做了很多你最喜欢吃的菜哦,我昨天吩咐她做的。”九妹继续诱哄道。
我一声不吭。
九妹叹口气,走到我跟前,摸摸我的头发,“好了,我错了。”
“错哪了。”我抬头看她。
“不该支走你,不该用你提供的美人计,不该自己犯险。”九妹看着我,一条条说道。
“哼。”我撇过头不看她。
我听到九妹轻轻的笑了一下,然后摆正我的脸,表情带了一丝认真,“只有我自己去,才显得我够生气,这件事够真。这条离间计,是损失最小,成功率最高的。”说着说着,表情开始带起□□大姐独有的风范,“想我九姑娘是什么人啊,整个广州,有谁看见我不害怕,居然要我穿着一条衬裙,抬高大腿,从头到脚都被他看了,走着瞧,我九姑娘不会就这么算了,早晚有一天,我要在他后背打三枪。”九妹边说边做了个开枪的手势。
“留一枪给我打。”我看着她,表明我的想法。
“不行,三枪都要我打。”九妹坚决道。
“真霸道,好,都给你打。”我看着她,唇角开始上扬。
“想不想听你没看到精彩场面。”九妹眼睛里带着飞扬的神采,亮晶晶的。
我点点头,表示洗耳恭听。
“黑木闯进起来,又被我赶出去了,我换好衣服之后,就气冲冲又很委屈的和黑木一起去找向山铁也,我看见向山,先向他鞠躬,他问我发生什么事了,你知道我演技很棒的,我很委屈,很干脆的说,‘大佐,对不起啊,我以后不能再为你们大日本帝国皇军服务。’说完我就又鞠了一躬。‘我决定从今天开始,不再和你们合作搞鸦片烟生意,你喜欢怎么处置我就怎么处置。’向山听后很诧异,问我为什么,我告诉他,‘我觉得你们日本皇军,根本就没诚意跟我合作。’我刚说完,黑木就很生气的质问我,‘我们没诚意?没诚意的人是你!你只知道跟我们要出境证,已经几个月了只开了四十间公烟馆!’他说完之后,我立刻反驳道,‘黑木少佐,请问你知不知道鸦片药膏多少钱呐?你不知道我来告诉你,现在已经升到,两千块军票一斤了!’对着黑木说完以后,我立刻转身,掏出钱包里的单据递给向山,然后说,‘向山大佐,这张是英国英伦银行的单据,我们郑家,存了八千两金条在这家银行里,现在正运回来,准备买更多鸦片烟膏多开几间公烟馆,我们没诚意?我们没诚意,为什么要把所有的钱压下去啊?’向山听我说完,就说,‘九姑娘,我知道你的诚意,我们也是很有诚意的。’他这句话刚落下,我就把矛头指向了黑木,‘但是黑木少佐没有!’向山就问我为什么,我就开始告状了,‘我全心全意为皇军办事,这位少佐啊,却把我当成妓院里的花姑娘,随随便便不敲门就闯进我的房间,跟我说的,没有一件是公事!’我刚说完,黑木立刻就发飙了,质问我在说什么,我就反问他,‘你是不是跟我说过,说你很无聊,想跟我聊天啊?你是不是问我,喜欢什么样的男人?你是不是问我,为什么三十多岁没结婚也没男朋友啊?你跟我说一些这样的话,你不是当我花姑娘当我什么啊?!’黑木气的,立刻就把手枪掏出来对着我,说什么,‘你这□□猪,话说死啦死啦滴。’我立刻委屈的看向向山,‘向山大佐,刚才我的衣服被茶弄脏了,我正在房里换衣服的时候,他就趁机冲进来,我从头到脚全部都被他看见了!’说完我就开始哭,然后黑木就开始说日语,我猜是想把我拖出去枪毙什么的吧,不过被向山制止了,还跟我说,‘九姑娘,你安心回去吧,好好用心替我们皇军赚钱。我保证,黑木少佐,以后不会再骚扰你。’然后黑木就生气的用日语大叫,应该是叫向山的名字吧,因为我听到个桑,向山没理她,继续和颜悦色的对我说,‘九姑娘,没你的事了,回去吧。’然后我就含着眼泪,满脸感激的看着他,鞠躬告辞了,然后我还没走两步,就听到他俩吵起来了,黑木不让我走,向山制止他,还说,‘黑木少佐,如果你要看人脱衣服的话,就去妓院,九姑娘不是花姑娘!’我看到黑木气的青筋全都爆起来了,气鼓鼓的瞪了向山一会,就扭头死死的瞪着我,我就走了。不过我猜,他俩在我走了之后,肯定会继续吵,还会提起向山爸爸是色鬼的事情。”九妹说的兴高采烈,还一个人分饰三角,表演当时的情景。我边看边笑,气早就消没了。
我们继续每天在教堂戒毒,九妹的情况的越来越好了,烟瘾一天少一点一天少一点,已经差不多快没了。这才是最值得高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