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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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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第二天天还没亮，凌渊就已经全部准备好了。
他特意换了一身常服，修为压至成了筑基初期，收敛了周围的仙气，感觉就和普通人差不多。
“仙尊，您这样……会不会太危险了，要不还是我跟你一块去吧。”陈昭站在他后面，有些担心地说。
“不必了，就你这一身打扮，谁不知道你是玄天宗的？”
陈昭无奈闭嘴。
“看好这里，我就去几天。”
“弟子遵命。”
凌渊从玄天宗出来时，天才蒙蒙亮。
南芜城离这里有些远，但凌渊御剑飞行，不出半个时辰便到了城边。
他在离南芜城还有一段距离就收起了剑，徒步走向城边。他不着急进城，反而随便走进了一家小饭店。
时间还很早，这家店里没几个吃饭的。这家饭店的老板一看见他就赶紧笑着迎上去：“哎呦这位客官，想吃点什么，小店应有尽有。”
凌渊本来不想吃，单纯想来看看，但奈何那个老板太热情，他只好随便点了一些，应付了那老板一下，便走到了一张没人的桌子旁坐了下来。
他才坐下，便听见邻桌的几个客人在那边聊天。
“哎听说了吗？凌渊仙尊有龙阳之好。”
“真的假的？不可能吧，他那么高冷的人，怎么会……”
“应该是真的吧，南芜城城里的那个听雨轩知道吧，那里有个说书的，专讲这个，讲的老逼真了，和亲眼见过似的，不说是真的都难啊。”
“这么大胆，就不怕被凌渊知道吗？”
“人家凌渊成天忙着修炼什么的呢，哪有时间管我们这些凡人呀。”
“是吗？那过几天我也去看看，地址给我写一下。”
两人的声音越来越小，凌渊听得有些入迷，身子不断往他们那边歪。
“扑通”一声，凌渊的椅子歪了，整个人摔在了地上。
旁边那两个人吓了一跳，一个人伸手去扶：“哎呦，您没事吧。”
凌渊推开他的手，自己起来，保持着脸上的镇静，淡淡说了句：“没事。”
这时这边那俩人才看见凌渊的长相：墨发如瀑，容色绝尘，简直是神仙级别的。
其中一个人不自觉碰了碰旁边的人，小声说：“我的妈呀——”
吃完饭付完钱，凌渊便进城了
早上的南芜城很安静，就只有几个勤劳的小贩沿街叫卖。
但听雨轩却很早就人数爆满。
凌渊走到楼下，就听到里面的喝彩声。
“好！”
“再来一段！”
他抬头看着招牌“听雨轩”三个字，写得龙飞凤舞。
秦三娘正在忙着招呼客人，看到他赶紧迎了出来：“呦这位客人，是来听书的吗？现在人满了，要不明天再来？”
“我站在一旁也行。”
“可是过道也满……”
“没事。”
秦三娘看他执意，便没再勉强：“好的，那这边往右走就可以看到。”
凌渊穿过人群，他伪装的很好，和一个普通市民差不多。多数人只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感觉什么不同，又看向了台上。
他按照她的指示来到大堂里，第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台上正说着起兴的沈青梧。
“上回我们说到，仙尊与那魔族男子夜无痕落星谷月下盟誓。”沈青梧还给那个魔族男子起了个名字，“小的今天接着讲——凌渊仙尊握着那夜无痕的手。”
凌渊差点没站稳。
“夜无痕说：‘放弃吧，仙魔同殊，我们没有可能的’凌渊说：‘我不在乎。’夜无痕说：‘可总有人在乎’说完便转身离开。”
她讲的声绘并茂，气氛很快渲染了起来。
“凌渊说：‘你不许走’夜无痕说：‘放手吧，你值得更好的。’凌渊说：‘除非你杀了我’”
“啪！”，惊堂木一拍。
“大家请猜，夜无痕杀了没？”
大堂里沸腾起来。
“没有！”
“他舍不得杀！”
“对！”沈青梧又一拍惊堂木，“他就是舍不得杀。在最后，夜无痕含泪给他一个玉佩，约定三百年后如果夜无痕还活着，便来找他。”
沈青梧长叹一声。
“可是呢，那个人终究还是没来，有人说他被魔族杀害了，有人说他抛弃了仙尊，早有新欢，可凌渊始终在等，他相信，夜无痕一定还活着，也一定回来找他。”
大堂里有人发出抽泣的声音。
沈青梧鞠躬下台，台下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凌渊在下面要被气死了。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不生气不生气，不要跟这一个小人物一般见识。
沈青梧丝毫没有发现正主正在台下，并且还目睹了全程，她一边拿着自己的木箱，一边跟自己刚收的小跟班阿福说话。
“阿福，你数数今天收了多少。”
“今天收了好多呢，铜板三贯，碎银二两，还有几枚灵石打赏。“
“不错。”沈青梧满意地点了点头，“明天就可以扩大场地了，这样一来，二楼也是我们的了。”
“不愧是梧姐姐，真厉害。”阿福看着他，眼神里充满着敬佩。
“嗯对，我也觉得。”沈青梧简直要被自己崇拜死了。
阿福看着她，心里想：梧姐姐其实啥都好，除了脸皮厚得跟城墙一样。
凌渊看着他们的身影，悄悄跟上。
走到半路，沈青梧总感觉有一股怪风，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但后面什么都没有。
“咋了梧姐姐？”阿福疑惑地看着她。
“总感觉有人跟着我。”
阿福回头看了看，啥也没有。
“可能是太累出幻觉了吧，没事快走吧。“沈青梧嘴上说着，脚步加快了几分，但走了一会又停了下来，对阿福说，“阿福，你先走，从城东绕圈回去。”
“啊啊？”
“快走。”
阿福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她这样说肯定有她的道理，不理解但照做。
等阿福走后，沈青梧也加快了速度，想甩掉后面的那个人。
但她还没走几步，就被一个人拽住了后领。
但这个人跟魔族的力度不一样，这个明显轻了很多。
沈青梧双脚离地，她认命地闭上了眼睛。
我又犯啥天条了？！
“不是我说，你们魔族能不能不要老是拽人家后领，很丢人的知道吗？”
“魔族？”
一道清冷好听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沈轻言浑身一僵。
这声音，不是魔族。
沈青梧仅用0.1秒就猜到了是谁，她悬着的心彻底死掉了。
完了，这次完了。
她慢慢地转过头去，看到了她这一辈子最不想看到的脸。
凌渊，她造谣的正主就在他面前领着他。
“你是包打听。”凌渊开口了
沈青梧想着完了，嘴却比脑子快：“不是，包打听是我兄长，我今天是来替他的，他……生病了，嗯对生病了。”
“那你是沈青梧？”
“不是，沈青梧是……是我妹妹，他……”沈青梧编一半没下文了，她实在编不出来了。
凌渊被他气笑了。
“行，小轻尘行了吧。”
沈青梧猛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我乳名的？”
这个除了她已过世的母亲和抛弃他的父亲，没人知道，她也没跟任何人说过，他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
沈青梧：“……”
“你刚才在台上说，夜无痕拉着我的手，是吧。”
沈青梧闭上了嘴。
“还说我跟夜无痕说‘除非你杀了我’对吧。”
沈青梧咽了口唾沫。
“还说夜无痕给我个玉佩，约定三百年后见面，嗯？”
沈青梧闭上了眼。
“这些，是听来的？”
沈青梧没说话，算默认了。
两人沉默了好久。
沈青梧实在坚持不住了，睁开眼，用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他：“仙尊大人，我真的错了，能不能直接给我个痛快，别把我交给你那个大弟子，他肯定会揍我的。”
凌渊没回答，也没杀她。
又过了好久，凌渊开口。
“谁指使你干的？”
“嗯？”
沈青梧没想到他没有杀她。
“就凭你？你没那个胆量。”
沈青梧感觉他一直在挑衅自己。
但是沈青梧不能说雇主是谁，她想都没想，张口就来：“不知道啊，我一天睡觉起来的时候，就发现桌子上有张纸条，还有两个布袋，不知道是谁给我的，然后我就干了。”
凌渊沉默了。
但沈青梧知道他没那么好糊弄。
“那你知道为什么他要造我的谣吗？”
“不知道，我都连雇主都没有见我，怎么可能知道，再说，我就是一个小商贩，也不敢问呀。”
沈青梧说的很自然，但内心却紧张得要死。
但凌渊没有再追问她。
“你明天还讲吗？”
“啊啊？……讲什么？”
“讲……我的故事。”
“额……讲”沈青梧连忙解释，“但是我可以换个人讲，继续讲百花公主，不再说您了。”
“不用了，继续吧。”
“啊？”沈青梧从来没有见过造谣被正主抓反而还让继续讲的。
“明天，我还来听。”
凌渊转身，消失在暮色中。
沈青梧终于如释重负，靠着墙坐在地上，头发垂在两边。
好消息：凌渊没有杀她，她现在还活着。
坏消息：她被凌渊盯上了，凌渊还要来听她说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不都说凌渊仙尊很忙嘛！怎么自己说书第二天就被抓啊！我上辈子是干了多少坏事呀！
她无奈站起来，拿着木箱，徒步走回了家，
到家了，她把木箱放在桌子上，插闩，点灯，然后看着床上散落的灵石。
怎么办？明天凌渊还要来。
总不能跑吧？
能跑到哪里去？凌渊神识覆盖千里，她个连筑基期都没到的小商贩，能跟他斗？
就算侥幸逃走了，这就算毁约了，魔族那边迟早也会派人杀了她的。
雨水从房子上的小洞里漏了出来，滴在了她的头上。
沈青梧把头蒙到被子里，自言自语：“沈青梧呀沈青梧，你怎么就没想到会有今天呢？”
没有人回答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