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罗大陆之神女录》星河织梦

106、瑞兽之死 星斗大森林

　　猎杀、取其魂环、又以某种近乎残忍却精妙的手段剜下第三只眼炼作头部魂骨……一幕幕在她眼前掠过。霍雨浩的魂力随之暴涨，原本的魂力波动在一息之间连破数关，瞬间突破大魂师，直逼魂尊。修为稳定后，他早有计划般转身向北，背影一步步消失在茫茫林海深处。
　　唐舞桐缓缓收回神识，指尖发凉。她闭上眼，那幅画面在识海里反复浮现——霍雨浩立在三眼金猊的尸体前，额间第三只眼的金芒尚未敛尽，身上却干干净净，连一丝戾气都没沾上。猎杀帝皇瑞兽，本该染上滔天业果，可他周身的气机却澄澈如初，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中替他接住了这一切。她不是没有想过，那缕神力的消散或许只是自然消逝，与霍雨浩并无干系。可那消散的方式太干净了，干净得像是有人在暗中替那个少年铺平了道路。
　　三眼金猊是星斗大森林的帝皇瑞兽，承载着整座森林千年的气运与意志。它一死，森林的气运必然失衡，魂兽躁动，兽潮一旦爆发，最先遭殃的就是毗邻的人类城镇。更重要的是——以霍雨浩的修为，哪怕得了天大的机缘，也不可能独自猎杀帝皇瑞兽。除非，有人替他铺好了路。
　　她不能再坐在这方看台上，看那些注定好的胜负了。她要去星斗大森林，亲眼看看那头帝皇瑞兽殒命之地，到底留下了什么。
　　当夜，唐舞桐便同唐雅几人道了别，动身前往星斗大森林。唐雅见她神色凝重，终究没有多问——这届大赛史莱克优势太大，又有玄老坐镇，少一个编外人员无关大局。她朝着贝贝点了点头，趁夜出了都城，将满城的喧闹远远抛在身后。
　　星罗帝国腹地的官道，白日里车马如龙，入夜后只剩冷月与荒草。唐舞桐一身深色斗篷，速度全开，身影快得像掠过地面的一道流光。她心里默算着路程：从都城到星斗大森林，即使以她的脚力，也要整整五日。霍雨浩已先她一步北上，她只能先赶到那片殒命之地，从源头寻起。
　　越靠近星斗大森林，空气里的味道就越不对。官道上开始出现三五成群的魂师小队，面色凝重地往相反方向撤；路边茶棚里有人压着嗓子议论，说森林深处近来传出异响，兽潮隐隐有躁动之兆。唐舞桐路过一处茶棚时，正听见一个络腮胡魂师拍着桌子叹气：“老子在星斗大森林讨了二十年生活，从没见过那群百年魂兽像这两天这样发疯。也不知道是哪路神仙捅了马蜂窝……”唐舞桐听在耳中，脚下不停——她清楚，那不是兽潮，那是失去帝皇瑞兽庇佑后，整座森林失衡的阵痛。
　　只是，她有些想不明白，为何就只有百年魂兽震荡不已，整个星斗大森林是不是过于平静了一些？
　　第五日黄昏，她终于站在了星斗大森林的外围。
　　往日生机鼎沸的森林此刻静得可怕。高大的乔木沉默地立着，连风穿过树冠的声音都滞涩低沉，偶尔一声鸟鸣都像是被掐断在半空。本该在黄昏时分活跃起来的魂兽气息稀薄得近乎于无，仿佛整座森林都在屏息。她放出魂力感知，循着霍雨浩刻意处理过的气息一路深入——那气息淡得几乎要断，可她留在他身上的那缕神力终究没有彻底散尽，仍像一根细到极处的银线，牵着她的方向。
　　密林深处，她找到了三眼金猊殒命之地。
　　那是一小片被巨力夷平的空地。草木倒伏，地面凹陷，干涸的金色血迹大片大片洇进泥土，空气里还残留着帝皇瑞兽临终前的精神力余韵，暴烈、不甘，像一头庞然巨兽坠地前的最后一声叹息。空地中央有一道深可没骨的爪痕，边缘翻起的泥土带着焦灼的痕迹——那是三眼金猊临死前最后的挣扎。唐舞桐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那道爪痕，眉头一点点蹙起来。
　　她仔细辨认着现场残留的气息：有霍雨浩的，有三眼金猊的，还有一缕极其隐蔽、却纯净得不像话的天地元力痕迹。那痕迹干净得不像任何魂师的手笔，倒像是天地本身在替某个人遮掩行迹——替猎杀帝皇瑞兽的人，消弭了或者说是吸收了来自三眼金猊的反噬。
　　唐舞桐指尖一僵。她忽然想起了在霍雨浩的身上曾经感觉到的一股强大的精神力之中，似乎就暗藏着微弱但却纯粹的天地元力，想起自己那缕神力消散时那种近乎温柔的消融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