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昭传之异世新令》玉面小青狐

116、时至今日，你该知道选谁了 几

　　几人看着霍成，都很默契的笑了一声，只是笑的很勉强很勉强，勉强到笑的有些难看。

　　朔风凛冽，寒意刺骨。

　　上京城内，大军列阵，整装待发。长长的队伍肃穆森严，沿街百姓分立两侧相送，没有凯旋的欢呼雀跃，只剩漫天沉肃压抑。冷风卷过街巷，不少百姓望着奔赴沙场的将士，默默垂泪。

　　霍昭拖着未愈的伤腿，一步步追在队伍后方，心底满是焦灼与悔恨。她恨自己一时冲动坠马伤腿，关键时刻步履蹒跚、无力奔走，恨自己此刻只能眼睁睁看着亲人奔赴险境，却无能为力。

　　城门之下，人声呜咽。无数士兵的家人驻足相送，所有人都泪眼婆娑，临行前家人的句句叮嘱，尽是不舍与牵挂。

　　霍昭终于勉强追上队伍。

　　夏去尘身披寒铁战甲，身姿挺拔卓绝，端坐战马之上，立于城门正中。二人遥遥对视，眸光交汇，千言万语皆藏眼底，最终一语未发，却尽是牵挂与期许。

　　霍昭挪开目光，快步越过他，走向即将出征的霍成。喉间酸涩发胀，哽咽瞬间堵满胸腔，她抬手伸出。

　　霍成反手紧紧攥住她微凉的指尖，兄妹二人相望，未语先泣，热泪转瞬浸湿眼眶。

　　“阿兄。”霍昭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一定要平安回来，我如今……只剩你这一个亲人了。”

　　霍成心口骤痛，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语气温柔又沉重，藏着万般托付：“阿兄也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活着比什么都好，我原本想着，夏去尘成亲了，我就可以照顾你一辈子了。”

　　“但是我好像没机会了阿昭，相比起来，或许百姓和国家更需要我，只要有人能照顾你，只要你活着，阿兄就足够了。”

　　“阿兄，答应我，一定要活着回来！”霍昭埋在他怀中，声音近乎哀求。

　　号角长鸣，出征在即。

　　霍成忍痛松开她，翻身上马。队伍缓缓开拔，扬尘远去。

　　霍昭不肯止步，拖着伤腿一路追出城外，目光死死锁住那道挺拔的身影，想要将兄长的模样深深刻入心底，唯恐这一眼，便是此生诀别。温热的泪水不断滚落，模糊了前路，也模糊了渐行渐远的队伍。

　　莫红豆快步追上，她满心疼惜，轻轻将她揽入怀中，温柔的安抚着，一遍遍替她拭去泪水。

　　远处烽火高台，寒风猎猎卷动衣袍。莫流一身玄色大氅，身姿冷峭伫立，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边关苦寒，风雨骤急。

　　霍成、魏权率军出征不过几日，天地寒意愈发深重。霍昭自此日夜难安、寝食难宁，日日悬心边关战事。

　　这几日天气越来越冷了，霍成他们刚出发一日，霍昭便派人送了信过去，她这几日都睡不安稳，终日都等着边关寄信回来，可战场局势焦灼、战事紧急，大军开拔三日，上京未曾传回只言片语。

　　霍昭整日坐在院子里，冷风将她吹的面色惨白，莫红豆来请了好多次，她都不愿意进去，外面冷，能让她清醒，屋子里炭火足，她怕自己呆着里面会睡着。

　　只是偌大的院子，现在只剩下她和红豆了，还有几个夏去尘留给她的死士在暗中保护她。

　　正当满院沉寂之时，莫红豆从前院匆匆入内，神色拘谨，低声禀报：“小姐，蒙大人求见。”

　　霍昭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诧异。这人从前可是没有这么规矩的，来她这里何时送过拜帖了，今日倒是稀奇，光明正大的来见自己了。

　　“让他进来。”

　　“小姐……”莫红豆面露惧色，满心担忧。知晓霍昭藏身霍府的人本就寥寥无几，蒙裕突然到访，难免让人不安。

　　“无妨，让他进来便是。”霍昭淡淡宽慰，神色平静。

　　片刻后，蒙裕缓步踏入庭院，步履闲适，神色轻快，脸上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得意，径直朝霍昭走来。

　　“站住。”霍昭抬眸，面无表情的淡淡出声，“就站在那里，别靠近我。”

　　蒙裕微微耸肩，颇为顺从地停住脚步：“好，我不动。”

　　二人隔空相对，静默良久。蒙裕忽然低低失笑，语气带着几分自负：“霍昭，时至今日，你应该能知道选谁了吧？”

　　霍昭唇角勾起一抹凉薄讥笑：“我倒是不知，自己何时有选择的余地。”

　　“你从前觉得夏去尘能庇护你，可后来你也看见了，他娶了别人，你又选择了莫流，可他将你囚禁在宫里，让你做他亡妻的替身，他们对你都不好。”

　　蒙裕眸光灼灼，语气偏执又认真：“唯有我，唯有我蒙裕，真心待你、满心是你。我和他们所有人都不一样。”

　　霍昭抬眸冷睨：“所以祭祀大典上，你蓄意构陷我，污蔑我祸国殃民，也是真心为我？”

　　“我那是为了你好。”蒙裕不慌不忙，振振有词，“只有做个平民，才不会让你卷入这些纷争，事实证明，我是对的。”

　　霍昭被他的厚颜无耻气得失笑，轻声叹道：“我若是能有你这般脸皮，倒也能活得松快些。”

　　蒙裕却仰头朗笑，全然不以为意。他抬手取出一纸婚书，语气强势，带着势在必得的执念：“总之，我今日来是带了婚书的，现在只有我能保护你，你嫁给我，以后保你衣食无忧，你现在心里没我不重要，我有钱有势，又会疼人，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看着蒙裕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霍昭只觉荒谬又可笑。她实在是想不到蒙裕能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出这些话。这和他往日贵公子的形象实在是不匹配，令人不堪卒读。

　　霍昭抬眸，目光清淡却锐利，直直看向眼前的人，轻声发问：“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蒙裕闻言微微一怔，垂眸思索片刻，没有半分虚浮套路，只坦然应声：“说不清，就是一眼心动，自然而然就喜欢了。”

　　她缓缓坐直身子，眼底褪去所有温软，染上一层清冷的嘲弄，轻声开口拆穿了自己的“过人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