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昭传之异世新令》玉面小青狐

115、总要有人去做 他

　　他眉头紧锁，细细斟酌局势：“派人紧盯蒙裕，一刻都不能松懈。边关战火一旦燃起，夏去尘必然领兵离京，那时上京便无人护着霍昭。蒙裕素来野心勃勃，一心追逐权势，唯独霍昭，或许会成为他唯一的变数。”

　　思虑片刻，他沉声吩咐：“总而言之，紧要关头，增派人手，将夏去尘与霍昭二人牢牢盯住。”

　　“属下明白。”

　　庭院之中，寒意渐浓。空气冷得稀薄，每一次呼吸，冰凉的气流便黏在鼻腔之中，让人颇不舒坦。院内那棵往日挺拔繁茂的桂花树，如今叶子都败光了，光秃秃的枝干孤零零伸向天空，不见一丝生机。

　　莫红豆捧着一件厚实的披风走来，轻轻披在了霍昭的肩头。

　　霍昭回过头看向她，眼底泛起一层湿润的水光，轻声开口：“红豆，我有点害怕。”

　　莫红豆微微一怔，随即扬起宽慰的笑容，柔声安抚：“小姐别怕，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霍昭闻言浅浅一笑。莫红豆以为霍昭说害怕，是害怕自己的腿治不好了，霍昭笑她的纯真，笑她对自己的一片赤诚。

　　“你能够治好我的腿，可我身子内里受的伤，你也能治好吗？”

　　莫红豆瞬间沉默。她与一众太医早已清楚霍昭体内的隐患，一直小心翼翼瞒着她。院中寒风呼啸，吹乱了她鬓边发丝。她伸手紧紧握住霍昭微凉的手掌，声音带上一丝哽咽：“总会有办法的。我这些日子一直在翻阅古籍，为你调制的药浴已经初见成效……”

　　霍昭轻轻打断了她的话语，抬眼望向那棵枯败的桂树，语气轻缓，带着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红豆，不知道明年我还能不能看到这棵树开花了。”

　　“一定可以的！”莫红豆眼眶泛红，用力摇头，“小姐只是太过疲惫，好好休养一段时间便会好转。”

　　霍昭缓缓颔首，眼底藏着一丝疲惫的期许：“嗯，听你的，等这一切结束，我可得好好休息。”

　　边关战火骤起，急报火速传至上京，瞬间搅动整座朝堂人心惶惶。

　　越国地处边陲，民风剽悍、兵士骁勇，战力远胜大朝守军。如今先帝驾崩、新君未立、朝局动荡，越国趁机举兵来犯，若是战事溃败，大朝江山岌岌可危。

　　殿上文武百官面色凝重，无人敢轻言战事。

　　莫流端坐首座，眸光流转，欲言又止，目光沉沉落向夏去尘的方向，眼底算计不言而喻。

　　“边关战事危急，急需名将领兵镇压，此番人选……”

　　话音未落，百官纷纷附和，此起彼伏的声响响彻大殿：“太师，纵观满朝文武，论行兵布阵、镇守边关，唯有夏都督可担此重任！”

　　夏去尘冷眼静睨着莫流，静默片刻，终是上前一步，声线沉稳铿锵：“臣，愿领兵奔赴边关，平定战乱。”

　　“好！”莫流眼底掠过一抹得逞的暗喜，面上却满是赞许，“夏都督果真是国之栋梁！此战若胜，都督功勋卓著，定当青云直上，前程无量。”

　　此时，蒙裕跨步出列，躬身正色道：“太师，越国贸然来犯，定是探知先帝驾崩、朝局空虚。臣斗胆进言，当尽快拥立新帝，稳固朝纲，安定时局。”

　　“那依蒙大人之见，何人最为合适？”莫流淡淡垂眸问询。

　　蒙裕深吸一口气：“当属太子幼子，呼延子璋。”

　　此言一出，殿内百官纷纷附和响应。

　　“黄太孙乃皇室正统嫡脉，血脉纯正，继位名正言顺，再合适不过！”

　　莫流倚坐椅背，垂眸沉吟良久，故作迟疑：“黄太孙确是正统，只是年岁尚幼，恐难执掌朝政。”

　　百官闻言再度窃窃私语，朝堂纷乱四起，各执一词。

　　蒙裕：“年岁尚幼，但有太师在，问题可迎刃而解。”

　　莫流眉头微蹙，抬手压下满堂嘈杂，落锤定音：“够了。既然众臣皆举荐黄太孙，便以此定论。即刻下旨，册封呼延子璋为皇太子，承袭大统，择吉日举行登基大典。”

　　一语落定，满朝文武尽数松了口气，尤以蒙裕为甚，唇角笑意愈发浓重，眼底满是志在必得。

　　“臣等遵旨。”

　　散朝之后，夏去尘拦下闵柏与魏权，三人一同折返霍府议事。

　　众人齐聚厅堂，将今日朝堂变故、边关危机一一细说复盘，人心皆是沉沉。

　　霍昭静坐席间，听完始末，轻轻长叹一声，声线浅淡：“越国趁虚而入，拿捏的正是先帝驾崩、新君未定、大朝根基不稳的软肋。若是朝廷主力尽数奔赴边关，上京腹地必然空虚，藏在暗处的有心人，定会趁机搅动风波、作乱夺权。”

　　“没错，这正是莫流的算计。”夏去尘颔首，眸色沉冷。

　　霍成闻言再也沉不住气，满脸焦灼：“那如今该如何是好？边关战事不能拖，上京基业更不能乱！”

　　闵柏指尖轻叩桌面，沉吟思索片刻，缓缓开口：“夏都督万万不可离京。上京是朝堂根本，需有你坐镇制衡，可边关战火燎原，亦无人能替代出征。”

　　他抬眸与魏权对视一眼，二人皆是神色凝重，已然心意相通。

　　魏权沉声道：“闵大人所言极是。夏都督留守上京，稳住朝局。边关战事，由我与霍小将军领兵前往。”

　　“我等先行奔赴战场，都督可随后伺机折返，一旦上京异动，便能第一时间掌控局势、制止祸乱。”

　　霍成猛地一拍桌案，毅然决然：“好！就这般定！你和阿昭留守上京，边关有我和魏大人在！”

　　他总是显得这么鲁莽，好像这是他唯一的缺点，为了守住这个国家，守住百姓，他什么都明白，但是依然愿意去做，好像行事显得鲁莽一些，会让人觉得他没心没肺的，气氛就不会变得这么沉重。

　　在场众人皆是心知肚明，此番抉择两难。留守上京，要直面朝堂诡谲、权斗杀机；奔赴边关，要浴血沙场、九死一生。两条路，皆是步步荆棘、危机四伏。

　　可乱世浮沉，家国风雨，事情总要有人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