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权神者》枕瑶断章

11、反制的猎杀2 可殊不

　　可殊不知。

　　真正的猎人往往以猎物的方式出现。

　　当指尖敲破鹤家防火墙的刹那，她的眉间几不可察的皱了一下。

　　［太顺了。］

　　她黑过的军工防火墙和财阀加密系统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明明正面固若金汤，但背后那层维修漏洞刻意到刺眼，像明晃晃等着她推门而入。

　　［故意的！］

　　指尖悬在键盘上方，她眼底瞬间裂开一道细缝。

　　没有哪个黑客会犯这种低级到可笑的错误，更没有一个权势滔天的家族，会把核心安防做成筛子。

　　［引诱。］

　　她不动声色的继续调取鹤昌的资料，心底却已掀起波澜。

　　［有人在陪她玩。］

　　……

　　次日。

　　她前往泰安广场，一路走的规规矩矩，可踏入广场的那一刻起，后颈绷了多年的警惕神经，就疯狂的发出警报。

　　不是人类的视线，也不是监控的窥探。

　　一种空到极致，冷到虚无的存在感，像影子贴在身后，不伤人也不逼近，就安安静静的盯着她。

　　她伪装成晨练的上班族，坐在长椅上，目光看似落在驶来的鹤昌车队上，余光却漫不经心的扫过身后的树影。

　　［空的？］

　　那里明明有东西，却空的像一块被挖掉的维度。

　　不是任何她熟知的潜行技巧，那是一种……一种和她指尖压着的微光，同根同源的诡异力量。

　　［同类！！］

　　这个念头一出现，猝不及防的扎进她心底。

　　她一直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她一个怪物，身负不属于人类的力量，在消散的边缘疯狂游走，就连“神者”这个代号，也是在“扶一”计划中偶然听到的。

　　可现在，就在她身后不足两米的阴影里，藏着一个和她一样的存在。

　　她的瞳孔不自觉放大，意外，惊喜，诧异，随即都被一股更汹涌，更灼热的疯意彻底吞没。

　　原来这场戏，从一开始就不是独角戏，她选定的主演，不过碰巧成了别人抛出来的诱饵，精心搭建的舞台，早就被人看在眼里。

　　她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长椅边缘，心中却已翻江倒海。

　　原计划：杀鹤昌，以临海市权力核心为祭，完成一场盛大的谢幕。

　　［作废。］

　　在察觉那道影子的第一秒，她就彻底改变了主意。

　　［鹤昌？太小了。］

　　一个人的死亡，配不上这场有“同类”参与的游戏。

　　［泰安广场？太窄了。］

　　配不上这些故意放水，暗中窥伺的玩家。

　　她缓缓抬起眼，望向整座临海市。

　　高耸的防务中心，纵横的车流人海，盘踞云端的商业大厦，藏在阴影里的窥视者……

　　［够格。］

　　她不要区区一个主演了，她要整个临海，做她的舞台。

　　她要所有人，是所有人，全都被迫站到台上来，要玩，那就玩的满城风雨，天翻地覆。

　　她依旧坐在长椅上，看着鹤昌下车、驻足，看着那张完美无缺的脸庞，却再无半分将他视为祭品的专注。

　　“长的确实好看，难怪所有人都盯着你，这张脸，浪费了真可惜。”

　　［真正的好戏，还没开场呢。］

　　中午。

　　在咖啡店里，她能清晰的感觉到，那道影子依旧贴在她身后，不远不近，寸步不离。

　　她低头喝了一口咖啡，任由那道视线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躲？藏？没必要，她本就没这个打算。

　　想看，那就演给他们看，想跟踪，那便走在明面上，等着他们跟上来。

　　“作息精准，护卫刻板，连微笑都像是算好的，真是……完美的演员。”

　　［我要的是……所有人。］

　　傍晚。

　　她站在窗边举着望远镜，那道气息就贴在窗外的墙面上，与夜色融为一体，将她看的一清二楚。

　　可除此之外，正对面，广场东侧的方向，还有一道光，西落的太阳刚好照在那个不起眼的角落。

　　以及更深的幕后，绝对不止一人在默默关注一场反制的猎杀。

　　［一明两暗，一近两远。］

　　有人近身盯梢，有人制高点俯瞰，有人幕后坐镇。放水，引诱，监视，旁观。

　　［有趣，太有趣了。］

　　“你活在光里，就该死在最亮的地方……期待吗？”

　　［你们……期待吗？］

　　直到深夜。

　　她放下望远镜，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意识深处的微光，轻轻颤了一下，“足够了。”

　　随手拂过身边的箱盒，目光却依旧落在窗外鹤昌的车队上，“抱歉，这次，轮不到你了。”

　　她的眼眸亮起，压在意识深处的火脉以她为轴心，悄无声息的覆满临海市的每一寸缝隙。

　　泰安广场，防务中心地基，丹顶鹤大厦承重柱，全城68处直播基站，网络中枢，政商核心，甚至是鹤南周身三尺的空气里……

　　［两道气息。一道温润，一道冷冽……人不少啊。］

　　一缕缕点亮天地的初火被她种下，连空间的波动都被【创世】法则彻底抹平，独属于造物主的本源手段，是凌驾于所有法则之上的绝对隐秘。

　　火脉交织如网，只待一声令下便会从本源层面引燃。指尖轻轻一按，蛰伏的初火轻颤，万籁齐鸣，天地屏息。

　　“这天地间最后一场烟火……满城瞩目，万丈荣光。与我一起……化作退场的灰烬吧。”

　　她抬眼，望向那座即将被火焰吞噬的舞台，瞳孔里的星子缓缓旋转。

　　“火阵，已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