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夜风鸣》陌上一棵草

40、第40章 感谢爱人 七个月后。

　　七个月后。

　　“大家辛苦了！走之前记得拿奶茶！”青青鼓着掌，感谢工作人员，在场务间跳来跳去，跳到陈鸣亦身前。

　　连轴转三天后，专辑第二主打的MV终于拍完，陈鸣亦揉一把头发，拍着青青肩膀说：“不错不错，以后工作室成立，你就是大管家。”

　　青青笑得小猫一样，还欲说话时，见陈鸣亦眼直了，甜蜜从毛孔里泄出来，知道自己又得靠边站。

　　她仰天长叹：“哎，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爱与不爱真的很明显！”

　　陈鸣亦大力搂了她一把，笑说：“我爱你啊，但他不是没完全恢复嘛，照顾病号。”

　　只是这个病号上周折腾他到半夜，他是只字不提的。

　　北京冬日的晚霞里，穿着大衣的黎丰非常优雅，但脱下大衣，露出脖子上伤痕的他，才是陈鸣亦的催//情//剂。

　　两人跌进公寓，陈鸣亦沿着疤痕一路向上亲，攀上黎丰的后背。

　　黎丰和他紧贴，难以置信地问：“几天不见，我的鸣亦怎么这么主动。”

　　“明天你不是又要去法国，我大后天要去郦市找阿吉，又是两周见不到。”

　　黎丰想说些什么的模样，但是最后没说，而是抱着非常主动的男朋友，一次又一次地跳进爱河里。

　　第二天骨头散架的陈鸣亦起来，发现自己仍被抱着，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他把黎丰摇醒，被搂住按在床上道：“还要吗？”

　　“别闹了，你还赶不赶飞机？”

　　黎丰这才说国外的出差换到了下半个月。

　　要不是腰疼，陈鸣亦就把他踢下床了。

　　黎丰买回早餐，态度诚恳地道歉，又说想和他一起去郦市。

　　“下部作品有个角色很适合阿吉，看她的意愿，但我想让她试镜。”

　　终于，陈鸣亦还是被这句话哄好了，眼里闪着光说：“让阿吉体验下演戏，她一定高兴！”

　　黎丰笑道：“演戏不是玩游戏，要看双方是否合适。”

　　陈鸣亦摸着胸口说阿吉一定合适，结果豆浆还没喝完，又被亲着推床上了。

　　他本来是预备反抗的，可是黎丰伤了太久，加上分手的三个月，两人近十个月没做什么少儿不宜的事，现在他体力恢复，陈鸣亦也不是很忍得住。

　　做到一半陈鸣亦就要后悔，整个人都麻了。黎丰亲着他，哄骗他很快就好，结果还是很久。

　　到最后他是真要生气了，但是黎丰看着他眼睛说，“我爱你。”

　　他身体一抖，彻底沉溺在欲望和爱的暖流里。

　　他们从郦市回京时，将阿吉和奶奶也接过来，让阿吉试镜，顺便在北京玩一玩。

　　夏天阿吉就住过陈鸣亦家中，算熟客，而两人做的歌，马上就要在他推出的专辑里，和大家见面。

　　唱歌演戏，陈鸣亦觉得有机会试试都好，只是——

　　“不能耽误学习。鸣亦，我知道。”

　　陈鸣亦泡棚里和开会的时间太长，因此小姑娘和黎丰相处的时间更多，处出一点父女般的亲情感。

　　黎丰下午看到他眼神，晚上抱他时，问，是不是有点想要个孩子。如果想，可以领养。

　　陈鸣亦否认了。他对于把生命从小养到大这件事非常没有自信，说有栗子就够了。

　　黎丰摸着他肚子说：“万一哪天生出来了呢？”

　　用正经语气说不正经话的黎丰有种别样的诱惑。陈鸣亦看得失神，亲上他眼皮。

　　转眼就是元旦。吴悠被陈鸣亦接到北京，叶春停也来找黎丰，加上阿吉和徐逸生他们，除了黄岩花不便奔波没来之外，倒是能凑一桌热气腾腾的火锅。

　　元旦晚上，所有人聚在黎丰的公寓里。席间，阿吉忽然跳下凳子，从沙发边掏出一束开得很好的矢车菊。

　　她把花送给陈鸣亦，却向黎丰眨眼。

　　陈鸣亦惊讶地看着黎丰掏出戒指，单膝跪在他身前。

　　他提前祝他生日快乐，说，“正好重要的人都在，鸣亦，以后每个生日我都想陪你过，你愿意吗？”

　　黎丰本来就深如雕刻的脸，在灯光下更显立体，比八年前要更迷人。

　　陈鸣亦拿起那枚素圈戒指，在光下看了看，笑说：“生日礼物还行，收下了。”

　　徐逸生卡住节奏开香槟，高声欢呼。几个人造出了万人演唱会的气势，而有情人被围在中央，接受来自亲人，友人，小朋友的祝福。

　　这样的喜事，让元旦和生日，都变得非常不一样。

　　一个月后。

　　《山夜》点映期，《听山》和电影的口碑一起发酵。

　　其实陈鸣亦一直对这首歌抱有极大的信心。不仅因为倾注了他大量心血，还因为用心到有点夸张的MV。

　　陈鸣亦和黎丰正在视频通话，抱着吉他说：“我看了MV，就知道会火。”

　　黎丰说是因为演员好，否则再会拍的导演，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这时候陈鸣亦忽然非常想他。

　　唐莉约他做访谈，陈鸣亦终于翻出过年时，黎丰拒绝他表白后录的那期节目，认真看了一遍。

　　黎丰的专业自不必说，而到最后，对唐莉有关“择偶标准”的问题，成片只保留一句：“希望他在遇到我之前真诚，执着，勇敢，遇到我之后，虽然还是这样生活，但能让我在他面对困难的时候，和他站在一起。”

　　“终于见到你了，鸣亦。”唐莉热情而神秘地欢迎他，说黎丰多有嘱咐，不要为难他，也少提那些刁钻的问题。

　　陈鸣亦失笑，唐莉也叹道：“他明知我做不到，我就是这风格，跟这秀恩爱来了。但是呢，倒是有礼物送你。”

　　她送给他一枚U盘。两人聊得愉快而超时，等陈鸣亦回到家已是深夜，他给栗子补了狗粮，立刻打开电脑，在一盏顶灯下，迫不及待地查看U盘里的内容。

　　里面是一段被剪掉的访谈视频。是唐莉问黎丰有关“择偶标准”的私人问题，问他有没有“通俗点的标准”。

　　黎丰沉默后开口说，“爱音乐，共情力强，对他要做的事认真到极致，但有时需要等待灵感。”

　　“生活中脾气小，有时马马虎虎，工作中却倔强，一丝不苟。最好喜欢小狗，可以怕水。”

　　唐莉向导播比停的手势，但后面的画面还是被录进去了。

　　她说，“我的大导演，有问题吧？你让我说我未婚夫，都未必能说这么具体。”

　　“你有情况是不是？”

　　黎丰看着她，忽然笑了。特别璀璨，比舞台光还亮。

　　他问素材录没录够，得到唐莉肯定的答复后，起身说，“那我可能要先告辞了，抱歉。我要去找我的标准。”

　　视频结束在黎丰匆匆离去的背影里。

　　第二天黎丰结束见面，回酒店吃过简餐，正整理下一部电影的剧本时，接到陈鸣亦的电话。

　　他说他在戴高乐机场，问他的酒店是哪间。

　　等陈鸣亦真出现在房间门口，黎丰才绽放出笑容，把他搂个满怀，问他怎么会突然来。

　　陈鸣亦在他怀抱中说：“因为有点事情要办。黎先生，你有法国的居留对吧？”

　　黎丰几乎瞬间就懂了他的意思，吻着他耳朵说：“我上个月邀请你去美国结婚，你不去。”

　　陈鸣亦说，忽然就想了。

　　上次来，陈鸣亦觉得香榭丽舍大道上的马克龙过于甜腻，这次却感觉非常好吃，配着手上的戒指，吃了三块半，最后半块喂给不爱吃甜食的黎丰。

　　黎丰吃得香甜，点头道：“回去得查查。”

　　“查什么？”

　　“听说怀孕了胃口就会变好，也许有喜事了。”

　　陈鸣亦拿咖啡去堵他的嘴，大呼真想录下来让大家听听，看似正经的导演说话到底有多荒唐。

　　黎丰不仅鼓励他公开，还在晚上身体力行，摸着他鼓鼓的肚子，趁陈鸣亦虚弱时问，难道不像有喜吗。

　　在无边无际的摇晃中，陈鸣亦余光看见两人交叠的手，和闪光的戒指，定定地说：“确实有点像，老公。”

　　陈鸣亦终于还是为自己这句自作聪明的浪漫买了单，这天晚上他都没能睡成觉，消耗掉马卡龙的热量。

　　一年后。

　　作为得奖大热门，《山夜》剧组压轴出场。正在巡演中的陈鸣亦略显疲惫，差点走偏，被黎丰拽住才回到红毯。

　　罗念戏谑看他一眼。陈鸣亦不好意思地笑笑，被拉住采访。

　　主持人问他第一次出席颁奖典礼什么感受，陈鸣亦说，头回不唱歌能参加晚会，感觉很好。

　　主持人被逗笑，接着问他，在音乐和电影领域都崭露头角是什么体验，未来会倾向于在哪一行多投入心血。

　　陈鸣亦说，看歌迷希望他做什么。

　　“我毕竟是个唱歌的，我要对听歌的人负责。”

　　回答其实已经非常明了了，主持人却追问，那他是什么机遇，又为什么会演《山夜》。

　　“大概是缘分吧。就像我新专辑的名字，《不期而遇》，我想大家认真生活，勇敢，追梦，去爱人，也许很快就会遇到属于自己的幸运。”

　　主持人讶异地说没想到这也能打歌，夸他不愧是“唱歌的”。

　　《山夜》和最佳影片失之交臂，但黎丰斩获了最佳导演奖。

　　屏幕上播放的电影片段，正是最后一幕，郑屿抱着两罐骨灰，回头看递给他栗子的奇琦。在MV里，黎丰保留陈鸣亦把栗子扔下悬崖的画面，将情绪推向另一重高潮，让MV结束在感情最澎湃时。

　　彼时，他陷入情感黑洞里无法自拔，如果现在再让他去演一次，他未必能做出那样出其不意的表演。

　　陈鸣亦胡思乱想时，黎丰已经来拥抱他，紧紧贴住他脖子。

　　如果没有镜头，他必定深吻他。但是镜头紧紧锁定，只好嘴唇划过皮肤。

　　望着上台的爱人，陈鸣亦欣慰远大于惊喜。因为冥冥之中他有种确定的预感，即黎丰一定会得偿所愿。

　　黎丰从他很欣赏的前辈手中接过奖杯，等掌声止息，发表感言。各种的感谢不必赘述，创作故事的初衷和心路历程他精简讲述，把时间匀给最后一部分。

　　“这个奖属于《山夜》所有的奉献者，而和我相关的部分，一半功劳要归于我的爱人。”

　　台下发出阵阵欢呼声，镜头记录各位演员惊讶和“吃瓜”的表情，陈鸣亦的激动在其间显得并不突出。

　　“我想告诉他，你的出现和陪伴，让我深刻理解了爱情这个很抽象的概念，甚至，我开始相信爱真能改变世界，至少可以让相爱的人们越来越好。”

　　台下的欢呼声越来越大，陈鸣亦简直想去洗手间，因为如果镜头扫到，他烫得能煎鸡蛋的脸，和即将跳出胸腔的心脏，一定会暴露黎丰口中爱人的身份。

　　主持人也是位很有名的演员，此刻善意揶揄道，“看来黎导下部要拍爱情片。”

　　黎丰半开玩笑半正经道：“不吧，因为他不演。”

　　因为这句话，大众纷纷猜测对象身份就是演员，营销号更是把演员列名单猜，男的女的都有，总之乱成了一锅粥。

　　陈鸣亦心跳很快地看消息，嘟囔连祝元和罗念都在List里，怎么没有怀疑他的。

　　黎丰拿走他的平板，吻他。“因为你不想公开，所以我有义务保护你。演员们被猜一猜，获得点热度，就由他们去吧。”

　　“等你想公开了，我保证全网都是你。”

　　陈鸣亦拿越来越会说话的黎丰一点办法都没有，边笑他是不是又看青青发的恋爱邪修课，边回应他的吻。

　　在剧烈的运动中，陈鸣亦用最后一丝力气想，网上铺天盖地关于他爱人和别人的拉郎，自己还是要做点什么。

　　一周后，陈鸣亦的巡演在津市开唱。翻唱歌曲照样只有一首《1874》，不同的是，以往这首歌前后都没有talking，这次陈鸣亦唱之前却留了发言时间。

　　在独束镁光灯下，陈鸣亦抱着吉他，和坐满了的歌迷讲话。“这次唱这首歌，不仅送给你们，也送给我的另一半。”

　　相较于黎丰的半公开，陈鸣亦的话带来更大的反响。因为首先，底下的人数，就是陈鸣亦赢了。

　　尖叫声不绝于耳，他笑得很甜，示意大家安静。

　　“我想告诉各位，对爱不渝的话，哪怕暂时有波折，也请相信，爱最终会被握在手里。就算他降生在1874，也会穿越时空来找到你。”

　　屏幕上开始播放《听山》的MV，陈鸣亦在视频里唱完这首《1874》，完成一场隐秘而盛大的告白。

　　隔年，有登山客拍到同看日出的两道背影，发小红APP问，其中一个是不是那个知名歌手。

　　第三天，网络上就都是黎丰和陈鸣亦的消息了。

　　如谁的承诺一般，如果爱人想公开，那么全网都会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