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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伪装成二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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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姑娘,你的清白已失,断然寻不得好人家!若是顺了二奶奶的意,往后享不尽的锦衣玉食。”
说这话的嬷嬷一头黑发梳得油亮,身着酱色暗纹妆花缎夹袄,站在床边挺直了脊背,只垂下阴恻恻的眼眸,冷着脸逼迫。
许瑾贞躺在床上,隐秘处阵痛不止,额间冒汗,唇面皆白。
不过是应了二姐的邀约,来国公府小叙,如何就失了清白?
且这事还是二姐促成的——与她的丈夫,顾岳安。
哭闹无用,许瑾贞深吸一口气。
“黄嬷嬷,二姐究竟是何意?”
“你若听话,往后自不会如同今日一般给你下药。只要你往后得召进府,伪装成二奶奶侍奉二爷,直到怀孕便可。”
听了黄嬷嬷的话,许瑾贞呼吸粗重起来,这还有什么不懂的?
许瑾婳与顾岳安成婚两年,肚子始终没有动静,偏她二人感情极好,那顾岳安也顺她的意,从不纳妾。
国公府主母自然对许瑾婳颇有微词,渐渐传出她这个媳妇善妒的名声。
许家本就门第不高,惹了婆母,许瑾婳急了!
而她与许瑾婳侧颜有六七分相似,幼时经常有人夸赞她好福气。
一个通房生的丫头,竟能与嫡出小姐那般相似,满屋子丫头竟显得独她二人才是亲姊妹。
惹得老爷对她也多几分在意,胜过其他庶出小姐。
但到了现如今,她竟成了许瑾婳借腹孕母的最好人选!
许瑾贞自小就懂得隐忍蛰伏,只盼着嫁个好人家,脱离许家。
可没想到……
她压下滔天的怒火,尽力平稳道:“许家诗书传家,父亲翰林为官,我如何做得这种龌龊事!”
黄嬷嬷闻言双手抱臂冷笑一声,连珠炮似的厉喝道:“做不得?一个小娘养的,二奶奶借你的身子是你天大的福气!爷们已经将你破了身子,你就是个残花败柳!还由得你挑三拣四?”
这黄嬷嬷是许瑾婳的奶姆,陪嫁到了国公府,十分得许瑾婳信任。
她敢如此摆脸色,许瑾贞却不敢骂她一句刁奴。
她在父亲面前得脸,也是跟其他庶女比,如何比得过嫁入高门的二姐?
许瑾婳这么大胆玩这套偷梁换柱,借腹生子,未必没有家中支持。
黄嬷嬷见许瑾贞不语,又放软了声音,“五姑娘不必自寻烦恼,左右不过是借个肚子,一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她话锋一转,声音带上几分阴险,“你若不愿,恐怕红姨娘要难过的随女儿一道去了。”
闻言,锦被中许瑾贞猛然握了拳。
再开口,喉中艰涩,“二姐不怕露出马脚吗?还是说,姐夫也知道此事?”
“你只用在暗室假装成二奶奶,迎合二爷就是,他与二奶奶之间的事就不必你来操心了。”
许瑾婳拿她与生母的性命要挟,许瑾贞别无选择。
“我,何时能回家?”
“三日后,等二爷再来一次。”
*
芙蓉帐暖。
暗室中只有角落一盏暖黄色八角宫盏,屋子里看人影影绰绰,很不真切。
顾岳安摸索着抚上许瑾贞的唇,“娘子,真的一句话也不说?”
许瑾贞不语。
这三日许瑾婳并没来看她,却叫黄嬷嬷好生教过她。
要学许瑾婳的声音,但最要紧是装哑巴,不到迫不得已绝不开口。
要学她与顾岳安在床上的小习惯,时不时捏捏顾岳安的耳朵,别让他起了疑心……
顾岳安轻笑一声,语带风流,“看来娘子是铁了心要与我玩这强抢民女的游戏了,那好吧,爷便将你这抓来的小哑巴好好招待一番,看何时能逼得你出声!”
许瑾贞用力闭眼,这三日已经将她对许瑾婳本就不多的亲情磨灭,如今听得顾岳安的话,更是产生了几分作呕之感。
很好,许瑾婳你当真是个好姐姐!
男人粗狂的气息喷洒在许瑾贞脸上,引起她阵阵战栗,肌肤浮现细细密密的凸起。
青涩极了。
顾岳安抚摸着,心里涌起一番别样感受,心跳加速,竟有些迫不及待。
就好像身下的并不是成婚两载的妻子,而是陌生女子。
结束了。
许瑾贞迅速从他怀中抽身,侧过身去,与顾岳安拉远了距离。
他躺在许瑾贞身边,温存地抚摸她的肩头,“婳婳,你很好,我知道你都是为了让我高兴,你定然是不愿做这些事情的——其实,不必勉强自己。”
往日婳婳与他事了,总是很黏人。
今日却一反常态。
他知道妻子是个极骄傲的人,如果不是母亲逼得太紧,她不会愿意如此卑微。
见没有回应,顾岳安叹息一声,“你放心,孩子的事……我们还年轻,母亲那里我会去劝的。”
许瑾贞闭着眼。
顾岳安或许是个好人,但是他真的知道许瑾婳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吗?
她拿人命威胁自己,毁了自己的一生!
如果她此刻说出真相,顾岳安会信吗?会帮她吗?
许瑾贞不着痕迹缓缓舒出一口气,纠结的眼神逐渐变冷。
他们夫妻一体,顾岳安又是高门子弟,自己不过一个小门小户人家的庶女。
吃穿用度比起来,连这种人家的一等丫鬟都不如。
说了又如何,还指望他可怜自己吗?
“叩叩——”
黄嬷嬷小心翼翼在外问道:“二爷、二奶奶,夜深了,奴婢叫人烧好了水……”
顾岳安眉心微皱,一向都是他叫水。
妻子这个奶姆也一样很有规矩,今日怎么敢的?
然而妻子没回应,他便压住了情绪,平静道:“嗯,备水吧。”
“二奶奶,您出来吧,您吩咐的花瓣浴准备好了。”
听见这话,许瑾贞才摸索着拿起床边的衣裳,朝身上一披,便向门口去。
她不熟这路,又看不大清楚,动得很慢。
顾岳安起身连忙去扶许瑾贞,“婳婳,你休息着,我叫人提灯进来——你这奶姆也是,我见她平日很知分寸,今日怎么这般不着四六。”
门外的黄嬷嬷一听就慌了,倒不是慌姑爷对自己有意见,总归她的身契在二奶奶手里——
只是,要提灯?
那不就暴露了吗?
念及此,黄嬷嬷一咬牙,干脆推开了门,也不敢抬头看。
只是伸出手,做搀扶状。
“二奶奶,奴婢扶您过去。”
许瑾贞冷眼看着,将手搭了上去,垂着头便走了。
顾岳安眉头渐渐拧了起来。
……
浴室里,许瑾婳已经坐在浴桶中。
黄嬷嬷提着心,直到进了浴室,才重重松口气。
将许瑾贞朝里推,口中边小声道:“二奶奶,五姑娘来了。”
许瑾婳分明已经听到人来了,可还是在黄嬷嬷开口以后,才微微偏头看向二人。
美人面在浴桶那一片鲜艳玫瑰的映衬下,虽不说肤白赛雪,也是如暖玉一般莹润。
姿态骄矜极了。
许瑾贞看着熟悉的脸,只觉恍然如梦。
她这个二姐姐,自小就掐尖要强,大姐姐入宫里做了宫妃,她便立志要嫁朱门大户,平日与她们这些庶女也鲜少来往。
性子骄纵,待人刻薄。
偏生模样好,乌眉星目,鼻梁英挺,唇若海棠,生就一副明艳长相。
家里老少都夸她神仙一般的模样。
“来呀五妹妹,与二姐那么远做什么?”
许瑾婳笑着看她,许瑾贞便忽然打了个寒颤。
这哪里是神仙人物,分明一座玉雕的修罗!
她咬住下唇,腾挪去了浴桶边儿上,垂首不敢看许瑾婳。
只怕自己再看她一眼,怒火就要掀了许瑾婳的假面——自己如何有这个底气?娘俩的命都在人家手里攥着呢!
“五妹妹,二姐这也是没有办法,以你的出身最多不过嫁个秀才举人,可二姐嫁进的是定国公府上,子嗣容不得差池。”
许瑾贞死死握着拳,没有回应。
“你我血脉相连,你忍心二姐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切烟消云散?”
然而许瑾贞站在那,木头似得杵着,仍是一言不发。
许瑾婳沉了脸,“许瑾贞,若不是你与我模样有几分相似,你以为我会要你这个妾生子的血脉?给了你几分好脸色,你便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我姓许,却不知二姐姐姓了什么,竟能这般下作!”
许瑾贞终是忍不住,回怼了一句。
许瑾婳抬手一把扯了许瑾贞身上的外披,露出她新雪覆霜的肌肤。
只是上面暧昧的红痕,刺痛了许瑾婳的眼。
“我夫君是定国公的子嗣,血脉高贵,你这个贱种与他捧靴都不配,而今我给你与他肌肤相亲的机会,你还有脸骂起来?”
许瑾婳不等许瑾贞回话,伸手拧上许瑾贞的腰,用力扯起一小块皮来,狠狠拧动一圈。
“啊!”
许瑾贞猛地吃痛,不防叫出声来。
“贱皮子,把嘴闭上,若是坏了我的事,我叫你那个婢子娘活不过这月!”
被掐的那块已经隐隐渗出血色。
许瑾贞急速喘着气,面容痛苦。
“你给我听好了,”许瑾婳一边说一边漫不经心地又朝她大腿掐去,“我要个儿子,你若老老实实的,我往后叫母亲给你寻个外地的富商嫁过去,若不听话,你晓得的!”
许瑾贞死死咬住后槽牙,不敢泻出一分声音。
她仍然记得七妹妹五岁时冲撞了十二岁的许瑾婳,被她在数九寒天扒光衣裳拽到院子里朝她下跪磕头。
第二日就发了高热。
可是府上竟没个人请个大夫。
七妹妹很快就没了。
事已至此,求助谁都没用的,父亲若知道,恐怕只会把她沉塘。
许瑾婳的手没因为许瑾贞顺从的姿态停下,她心里的妒还没散去。
可是门外传来男人的脚步声。
她的眼风登时凌厉地扫向黄嬷嬷,黄嬷嬷醒事,瞬间出手将许瑾贞拉走,躲去屏风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