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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赴宴赏荷 替大奸臣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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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果真过于平静,毫无事端,江寻止因为要准备科考,极少出门,沈昭宁又不好去打搅他,只能在院子研究如何搭一个秋千。
几天过去,还真让她给搭了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回去文选院上课的消息。
原来大国舅执意不肯退让,就请了圣旨把宅子强行夺走了,沈名据理力争,最后皇上决定让私塾十三个学生进入文选院上学,直到参加科举。
沈昭宁就这样兜兜转转又回到了文选院。
这天是越来越热了,临近中秋,日头还是辣得能晒死人,平日他们上下学都得戴上帷帽才能勉强骑马出行。
沈昭宁怕热,又坐不住,在课上很少有安分的时候。
周卜驭从来不会放弃一个学生,当然,也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差生。
她回文选院不过半个月,座位已经从倒数第一排换到了夫子跟前。
周卜驭见萧承砚沉默寡言,灵机一动把他安排在沈昭宁和江寻止中间,这样不仅能治一治沈昭宁逮着人就喋喋不休的毛病,也阻止了她和江寻止总是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情况。
沈昭宁逗不动萧承砚这根木头,课又听不进去,坐在座位上只觉浑身上下哪儿都难受得慌,心烦意乱地抄了本书给自己扇风。
“昭昭,把书还给萧兄。”江寻止说着,抢过她手中的书还给萧承砚,说道:“萧兄,你把书收好,别让她给弄坏了。”
萧承砚道了声谢,接过书放在前面。
“小气鬼。”
沈昭宁努努嘴,不满地剜了他一眼,又把目光投向了正在奋笔疾书的人。
半个月了,这人总是沉默寡言,问一句答一句,有时候甚至装作听不见,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忍住不说话的。
萧承砚察觉到她的目光,误以为她想抄作业,头也不抬,把本子往她面前挪了挪。
沈昭宁嘴角抽了抽,但还是小声道了声谢,然后抓起笔抄答案。
“沈昭宁。”
周卜驭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吓得沈昭宁手一抖,当即在卷纸上留下一大捺。
众人闻声也纷纷朝她看来。
试卷被人抽走,周卜驭目光扫过卷纸上那歪歪扭扭的几行字后脸色愈发难看,啪嗒一声把试卷甩回桌上,“天下事以难废者十之一,以堕废者十之九,你连抄书都如此敷衍了事,日后能有什么出息?”
其他学子闻声纷纷想要一睹是何手笔惹得老学究大发雷霆,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就各自坐在座位上伸长脖子朝前张望。
“看什么看?”老学究拿起沈昭宁作业,手往上一抬,那几行狗爬似的字就暴露在众人面前。
“从前只听说过有狗爬体,今个儿总算亲眼见着了,真是惟妙惟肖,奇哉奇哉。”
“哈哈哈哈哈”
笑得前仰后合的是孟卿识,书院倒数第二。
沈昭宁光听笑声就知道是谁,扭过身朝他抡起了拳头,“你笑什么,找打是不是?”
话音未落,就被老学究揪着衣领提出了座位,他板着一张脸,伸手指向门口,说道:“你给我去门口站着。”
沈昭宁见老学究又要她去门口罚站,脸上写满了不愿,一个劲摆手说道:“先生,请听我解释,我有隐疾,不能久坐,可站起来抄书桌子又太矮了,我弯腰不好写字,这才抄成这幅模样。您消消气,消消气,我马上重新抄,重新抄。”
她边说边小心翼翼去拿本子,看向对方的目光中写满了试探。
“朽木不可雕也。”周卜驭把本子还给她,背着手回了讲堂,然后让大家提交昨天布置的课业,他挨个抽检,合格的才可以下学。
抽查通常从萧承砚开始,其次是江寻止,这两人是先生眼里的优等生,先生每次抽查课业都从他俩开始,让他俩给大伙儿起模范作用。
然后是一些平时表现良好但天资一般的学生,至于沈昭宁和孟卿识这种不学无术又总爱捣乱的差生,最后一个检查。
原因就是不想因为检查他俩耽搁别人下学。
两人一前一后站着,孟卿识不放心,怕自己一个人留下,就拿手拐了拐她,小声问道:“昭宁,你本子我看看呗。”
“不给,你方才还嘲笑我写字像狗爬呢。”沈昭宁撇着嘴斜视他,脸上写满不开心。
“不给就不给,谁稀罕看。”孟卿识被扫了面子,抱着手跟她隔开了距离。
昨日的课业是一篇辨析《为人臣》的策论题,沈昭宁从记事起就听着家中祖辈忠心爱国的伟大光荣事迹,对为人臣这件事可谓耳熟能详,所以写起来得心应手。
只是她的作答对象有些敏感,所以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得到夫子肯定。
课堂上二十多个人,很快就排到沈昭宁,周卜驭看完后眼神一下子就变了。
老学究脸色愈发严肃,又细读好几遍答案,最后破天荒给了个尚可。
跟在后面的孟卿识闻声双目圆瞪,活像见鬼一般。
“就凭她…尚可?“
他伸手掏了掏耳朵,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沈昭宁仿佛对这个结果也很意外,她通篇替杨元年说好话,原本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完全不敢相信自己会得到这么高的评价。
周卜驭长叹一声,苍老的脸上慢慢浮现笑意,他放下书本,看向沈昭宁,问道:“孩子,你可愿随老夫学习这驭心之术。”
驭心术?
听着就无趣,沈昭宁本想拒绝,可目光对上周卜驭充满期待的眼神,还是犹豫了。
老学究年近古稀,无妻无儿,终日孤零零一个人,把自己一生都花费在这四方大院里,多少勋贵踏破门槛只为跟他学驭心术,可他总是三言两语间就把人拒之千里,他今日忽然开口,定有他的道理,她实在不忍心拒绝,就答应了。
“好。”
周卜驭满意地点点头,示意她可以下学了,他话音未落,沈昭宁已经没了影子。
她一口气跑出书院,就看到了最先下学的江寻止,那人见她今日来得比往日快,惊讶得张大了嘴巴。
“你什么表情?”沈昭宁抱着书箧走近他,目光一转,就落到了不远处的萧承砚身上。
他站得笔直,一身月白襕衫衬得整个人更清冷孤寂。
江寻止没理会她,只是对远处的萧承砚耸了耸肩,说道:“我输了,你有什么要求,说吧。”
萧承砚低下头去,似乎很认真地思考要提什么要求。
“好啊,你又拿我打赌是不是?”
沈昭宁那双圆溜溜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转,江寻止脾性她清楚,只是纳闷怎么一向沉默寡言的萧承砚也开始拿她打趣起来了。
“你赌我又要被留堂?”沈昭宁凑近,眯起一只眼盯着他,“我得了尚可,尚可!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沈昭宁满脸都是兴奋,说到激动处还不忘搓手掌,那模样活脱脱一个地痞流氓,“先生说要收我为徒,教我驭心术。”
“这不可能!“江寻止听完几乎晕厥过去,满脸不可置信,“先生怎么可能收你为徒,他可只收了太子一个徒弟。”
“怎么样,还不足以说明我厉害?”沈昭宁表情得意,她虽然对学习这件事不怎么上心,觉得书本太过无趣,学起来犯困,可绝不会放过在江寻止面前显摆的机会,“江寻止,承认吧,我就是比你厉害。”
江寻止目瞪口呆,半天缓不过来。
她炫耀完,又朝边上的萧承砚看去。
他虽然没出声,但听到周卜驭收她为徒时就已经把目光投向了她。
平时总是低眉垂眼,任凭她怎么使坏他也不理睬她,一度让她怀疑他是不是讨厌自己。
这是两人第一次对视,近距离看清彼此,沈昭宁这才发现他眼中那股生人勿近的冷漠中竟然透着些笑意?
他在为她开心。
江寻止已经从这个惊天消息中回过神来,见沈昭宁瞪着萧承砚,急忙过去挡在萧承砚前面,说道:“你别跟盯犯人一样盯萧兄,是我要赌,不关萧兄的事。”
“我当然知道是你。”沈昭宁瞅了他一眼,身子一侧,又去看萧承砚。
想要确定他眼中的喜悦。
她分明记得萧承砚十分不喜欢她和江寻止,他还嫌她俩闹腾,不愿坐她俩中间,不止一次向老学究申请换座位呢。
他何时与江寻止这般亲近,甚至听到她被收为徒的消息还能眼带笑意?
萧承砚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朝江寻止投去求救的目光。
“昭昭,你不许折腾萧兄,我可是求了他好久,他才同意陪我去赏荷宴的。”
沈昭宁直起身子,扫了他一眼。
“今日赏荷宴,许多有头有脸的人家子弟都会参加,其中不乏皇亲国戚,我求萧兄带我去开开眼界,你到地方千万跟紧我和萧兄,不许离开我们视线半步,你要是做不到,我就将你小考作弊被抓一事告诉侯爷!”
沈昭宁见他又拿这事威胁她,眉毛一竖,立马不干了:“你耍赖,这件事上次打赌你输给我后已经不作数了。”
江寻止可不管这些,只知道沈昭宁要是敢坏了他期盼已久的赏荷宴的话,他说什么也不会放过她,仗着自己个子比她高,伸手指着她脑门继续威胁道:“我不管,反正那事今天又作数了,你要是敢在宴会上搞破坏,我就向侯爷举报你作弊。”
“江寻止!”沈昭宁扬手拍掉他的手,几乎暴跳如雷,抓着书箧无能狂怒道:“你个小人,你小孩打哇哇,你无赖!”
她挥舞双手乱拍打,可是个子比他矮了一截,被对方按着脑袋近不了他半分。
萧承砚提着书箧站在边上,看着一言不发就急脸互殴的两人,内心一阵恍惚。
这两人才来不过两月,打架逃课作弊,捉弄老师,所有恶作剧全干了一遍。可却也古道热肠,会对他人打抱不平,真诚待人。
他自小在深宫长大,被礼仪教条牢牢束缚,身边都是戴着虚假面容的违心者,从未见过如此肆意张扬却又鲜活的人。
而且两人还被周伯通安排在他一左一右,他更是无法避开与两人接触。
江寻止还好,虽然调皮但成绩好,算老师心腹,沈昭宁却因成绩差而成了老师心腹大患,两个月了,她那把椅子还是新的。
他想到这里不由笑了笑,见两人还僵持着谁也不肯退步,低咳一声清清嗓子,对两人说道:“江兄,时辰不早了,我们得快些出发,晚了就赶不上了。”
江寻止闻声率先收回手,沈昭宁没了支撑,整个人直接往前栽去。
她踉跄几步稳住身形,扭头瞪了一眼江寻止,背好书箧,三两下上了马。
路过萧承砚身边时,她身子一低就顺走了他的书箧,声音飘散在风中,“萧兄,借你书箧一用,明天还你。”
萧承砚看着空空如也的手,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暗暗惊讶对方速度之快,不过眨眼间功夫书箧就被她夺去,这要是性命相搏关头,他已经死在她手里了。
江寻止见他没有反应,上前拍了拍他肩膀,说道:“有我在,萧兄不必担心,明天一定把书箧完好无损地物归原主。走吧,我都饿了一天了,咱们赶紧去看看有什么好吃的。”
他可听说了,举办宴席的东家是本朝首富,席间吃食定然不差。
说完也转身上马,然后朝萧承砚伸出了手:“来,我带你。”
别人上学都是坐轿,有专人接送,只有他俩骑烈马,每天轰轰烈烈地来,又潇潇洒洒地去。
萧承砚并非不会骑,他马术极好,只是没得到太后允许就私自骑马游街,他实在有些担忧。
江寻止见他站着不动,误以为他是不相信自己,又拍着胸膛跟他保证道:“萧兄,你别怕,我马术很好的,不会让你摔着,上来吧。”
萧承砚眼睛一闭,视死如归般伸出了手。
江寻止果真没骗他,他马术何止不错,完全称得上精湛,两人策马在街巷上飞驰而过,身边的房屋似游龙般往后退去,穿过一条又一条闹市,总能在快要碰到人时精准避开。
一路上他们超越了好多车架,有青帷马车,四人暗轿,朱红车轮小轿以及明黄色车架。
萧承砚心一紧,下意识搂紧双臂,勒得江寻止差点没缓过气,江寻止随即一拉马缰,生生原地停了下来。
“萧兄,你怎么了,可是我骑太快,吓着你了?”
“没有。”萧承砚脸色很难看,心脏突突直跳,他已经分不清是骑马骑的,还是被那辆明黄色车架吓的。
说话间已经翻身下马,朝身后那辆凤车走去。
江寻止一头雾水,但还是下马跟了上去。
一个穿着华贵,面色雍容的老妇人挑开车帘,隔着层层仆人朝两人看来。
准确来说,是朝萧承砚看来。
萧承砚捏着拳头,绷着身子一步步走到车架前,朝老妇人行了一礼:“孙臣拜见祖母皇太后殿下。”
皇太后。
江寻止双目圆睁,惊讶得张大嘴巴,也学着萧承砚的样子行了一礼,说道:“臣江寻止拜见皇太后殿下。”
“免礼。”皇太后目光从萧承砚身上收回,看向江寻止,说道:“你是江家小子,多年不见,竟长这么大了吗?”她说着,又把目光转向萧承砚,眼神一下子冷了许多,“砚儿,你的书箧呢,这是要去哪儿?”
两人策马的方向与皇宫背道而驰。
萧承砚整个人极其不自然,似乎很害怕对方,说话声音都在颤抖:“孙儿·····”
“行了。”太后抬手按压眉心,语气透露出威压,“时辰不早了,回雪院吧。”
萧承砚抬起头,眼含泪花,他死死攥着衣角,沉默片刻后答了声是。
江寻止站在边上,也不敢出声,只能眼睁睁看着萧承砚上了凤车。
他微微叹口气,然后自己上马回了侯府,沈昭宁早已整装待发,她换了身劲装,头发也用青色丝绦捆扎起来,见他姗姗来迟,似有不满地撇撇嘴,埋怨道:“你们也忒慢了,再不来,我就自己去了。”
“你少说大话。”江寻止出声打断她,语气低低的,还不忘挖苦道:“你不等我,自己能找到路吗?再说了,侯爷要是放心你一个人去,那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沈昭宁说不过他,索性不理睬,只是从袖口掏出请帖扔给他,“同心芙蓉可是难得的祥瑞之物,杨国舅办个赏荷宴,这请帖怎么是白皮,真不吉利。”
江寻止接过请帖,闻声抬头看了一眼,发现没错,不在乎道:“你管这么多干什么,人家爱用什么书皮就用什么书皮。”
“就是不对劲,哪家好人用白皮当请帖,又不是办丧礼。”沈昭宁自言自语完,双腿一夹马腹,骑着马飞奔去了。
江寻止把请帖合上揣进怀中,也策马跟上。
两人出了雀南街,穿过中轴大道,拐了一条又一条街巷,一柱香后,终于抵达整个上京最繁华的地段——朱衣巷。
举办赏荷宴的东家就是大卨第一首富杨元辰。
两人一到巷口就发现站了两排甲兵,正在检查宾客,只因今日杨府宴邀请了不少权贵,知府特意加派了不少人手巡逻,维护治安。
沈昭宁骑着马在巷口转来转去,似乎没想到这里会有人检查。
江寻止策马上前,看了一眼门口,然后说道:“反正我有请帖在手,先上去看看。”
他说完先翻身下马,然后走上去,那些甲兵见状立刻拔刀阻拦。
“哪里来的小毛孩,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就敢往里闯?”
其中一个甲兵开口说道,语气十分不友好。
江寻止又瞥了一眼巷口,牌匾上是写着朱衣巷三个大字不错,可听到官兵拦截,他也有些动摇起来,说道:“这位官爷,我们是受邀前来参加宴会的,请您行行好,向你家主人通报一下。”
“宴会?”
官兵见他掏出了请帖,才行礼道歉,然后招呼几人进去。
江寻止朝沈昭宁招手,她下马,跟了上去。
穿过一条条街巷,还没看到杨府,沈昭宁已经有些力竭,她停下脚步,抱怨道:“杨府这么远,为何在巷口就非要我们步行?”
江寻止同样有些走不动了,可他男孩子的身份不允许他喊累,就说道:“才一会儿你就喊累,真是娇气,早知道不带你来了。”
“你明明比我还累,自己不好意思喊累,干嘛说我,我就是累了嘛。”
她说着靠墙坐下,直接不走了。
“昭昭,你起来,我们得快些,不然赶不上了。”
沈昭宁手一摆,直接摆烂道:“赶不上算了,我又不是非去不可。”
“唉,你……上来,我背你。”江寻止拿她没办法,只能认栽。
沈昭宁见机会得逞,笑呵呵爬了上去。
江寻止背着她走了一段,就看见了杨府。
也许是他们来得太迟,门口只有一个仆从。
那仆从正东张西望,见到他们后朝两人招了招手,问道:“你们是舅爷的朋友吗?”
“是的。”江寻止放下沈昭宁,上前递了请帖,仆从扫了一眼并没有接。
天有些暗了,走廊幽深不见头,仆从掏出火折子点亮灯笼,在前面带路,淡黄色烛光随风摇曳,落在沈昭宁脸上,生出一股柔和的美。
仆从看着她失神片刻,反应过来后迅速低下头,引着两人往长廊深处走去。
两人跟在后面,方才那仆从的反应自然被江寻止看在眼里,他刻意与那仆从隔开了距离,然后压低声音对沈昭宁说道:“方才他看你的眼神不对劲。”
沈昭宁只顾着左顾右盼欣赏美景,压根没心思管别人看没看她,听完只是下意识摸了摸脸颊。
江寻止拍掉她的手,“你脸没脏。”他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之前是不是跟他结过梁子?”
“我第一次见他,怎么会跟他结梁子?”沈昭宁只当他在恶搞,瞅了他一眼,小声说道:“会不会是你看错了?”
江寻止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可细细想了一下,方才仆从那眼神里明显充满错愕,像是见到了一个多年不见的故人一样,他不会看错。
他还是不放心,又去追问道:“昭昭,你还记得你生母长什么样吗?”
沈昭宁停下蹦哒的脚步,看了一眼他,满脸莫名其妙,“你在说什么,什么生母?”
江寻止看着她诧异的目光,忽然想起来她被沈名抱回来时不过一岁左右,而这些年沈名夫妇又视她如己出,沈家六个养子中她是唯一一个入了沈家族谱的,没有记忆倒也不奇怪,随即尴尬地挠了挠后颈,解释道:“唉,是我记混了,把你跟留欢的身世混淆了。没什么,昭昭你别往心里去。”
沈留欢是沈家第六个孩子,三年前沈名从一个村庄抱回来的,那时沈昭宁已经有十一岁,对这件事记忆很深。
不仅如此,沈家六个孩子中除了她,其他五个都是沈名领养的遗孤,这在众人心中早就是心照不宣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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