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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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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姐姐和你好你怎么样?宝姐姐不和你好你怎么样?宝姐姐前儿和你好,如今不和你好你怎么样?今儿和你好,后来不和你好你怎么样?你和他好他偏不和你好你怎么样?你不和他好他偏要和你好你怎么样?”
扮演黛玉的女同学手里捏着帕子,神态轻柔地问道。
“任凭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
散场后,孟西洲心中满是许知意听到这句话后呆愣的模样。许知意似乎永远是那样的不喜于色,除了生气孟西洲也猜不出他如何做想。最后许知意只撂下一句“随便你”后离去。
这就够了。只要许知意没有表现明摆的拒绝,孟西洲就没有被嫌弃。
今天周六。空荡的空教室里只剩开着最大档的风扇疯狂地旋转。空气中的水分如同脖颈处的汗水般,潮湿黏腻。
孟西洲一个人靠在墙壁,头上顶着紫金冠。直到夕阳落下,被窗户框切割的大片阳光盖在孟西洲身上。他才起身,摘下紫金冠离开校园。
回家的路上,孟西洲耳机里放着英语单词。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弱项,要想考进前五,那么主科就得一科不差地拉起来。
这些天他不间断地刷题,尤其是在物理这一科目上面。不知是父母的理科基因奏效还是他本身对数字的敏感程度,他第一次觉得学习竟然是一件和游戏上分一样有趣的事情。
只是头疼的英语,他觉得自己得打回娘胎里把英语当成母语去学习才能奏效。
山城的道路弯弯绕绕,孟西洲进入游神状态,全靠肢体记忆躲避车辆与行人。
突然,他猛地捏紧刹车,望向一旁的水果摊。
“老板这个西瓜怎么卖?”许知意穿着大短裤和汗衫,脚上穿着拖鞋。手里提着大袋小袋的菜。指了指摆在水果摊最外边的西瓜。
老板随便拿起一个硕大的西瓜,象征性地拍了拍,“五块钱一斤。包甜的,你听这声。”
正准备从兜里掏钱的许知意被一把按住自己手,“多少钱啊老板。”孟西洲掏出手机滴的一声扫了码,老板刚一出声就摁了个数字把钱付过去。
“你干嘛?”许知意问他。
“我也想吃西瓜啊。”孟西洲接过老板用塑料袋装好的西瓜。
两人并肩走在山城的街区小道里,许知意手上还拎着许多水果。有巫山脆李,还有二圣梨。许知意说是外婆热了想买吃点水果,他就出趟门买些回去。
这些大大小小的袋子孟西洲顺其自然地从许知意手中接过扣到自己的自行车把手上,推着和许知意一块走着。
手上没了袋子的束缚,许知意感觉身子非常的轻盈。单薄透光的衣服被晚风席席吹过,燥热都被吹没了。
孟西洲看得眼尖,上手拎了拎许知意的薄衣,“你哪买来这样的衣服,看起来怪凉快的。”
许知意说:“外婆给我买的。她说他们以前小孩都穿这些,透气不闷。”
紫红色的天空渐渐被蓝色覆盖,穿着纯棉衣服的孟西洲也没那么热了。两人的话不多,有一句没一句地搭着。
这种感觉特别的舒服,不用过多地去在意对方是什么感受,反倒是可以更好地去想自己想的是什么。
眼看快走到分岔路口,孟西洲没啥理由跟着许知意回家里。却又心痒痒不想分开,就扯着许知意让他教教自己英语。最后也是心满意足地跟着许知意回到家里。
许知意的房间一如既往地没有空调,只有一台已经发黄的白色电风扇。孟西洲问他不热吗,许知意说习惯就不热了。
“其实英语还是要积累的,不可能一下子就突飞猛进。”许知意摊开一篇英语的阅读理解,敲敲A篇阅读,“第一道阅读题其实是最简单的,在原文里基本上都能找到答案。不需要什么技术含量,到了后两篇就需要大量的词汇和逻辑了。”
孟西洲看得脑袋烧得慌,跟一大串的abcd飘在天空上似的,“我真的学不明白。现在纯靠死记硬背,但感觉记了就忘。”
“那你无时无刻都要记。”许知意随手扯了一张贴在书桌前的一张便签,上面写满了单词。他说:“我每天都会把要记的单词都写在一张小纸上,第一天记完之后就贴在墙上。等第二天记完贴墙上的时候,再把第一天记的重新拿出来再记过一遍。以此类推,直到墙贴不下。”
就是这样,许知意书桌前的那一面墙贴满了不同颜色,大大小小的便签。孟西洲心里觉得许知意成绩如此优秀不是没有道理的。他像一只要飞得很远很远的鸟,这些只不过在丰满他的羽翼。
这时,外婆端着切好的水果端到书桌上,“学习呢。热不热呀,要不要把再扛一个风扇进来?”房间里的二人连连摆手。
其实孟西洲是热的,在空调房里呆习惯的他还是受不了热的。再加上块头大,气血方刚的,热起来汗流的跟水一样。只不过在许知意的房间里,他心没那么燥,才没有热得发疯。
水果是外婆一回来就放进冷藏一层冰起来的,冻了好一会拿出来就变得凉嗖嗖的。拿上牙签插一块西瓜放嘴里,瞬间体内的热气就被扑灭。
外婆笑嘻嘻地看着二人吃得乐呵,扭头出门和外公商量着要给许知意房间装台空调。
在许知意的眼皮子底下,孟西洲做了几篇A篇阅读,正确率在许知意给出的秘诀下一点一点地提升。许知意觉得可以了,就让孟西洲自己试着写点其他篇,自己拿出其他练习册写起来。
终于学进去的知识像打怪升级得到的装备一样,孟西洲写得起劲。心里认为接下来的几篇正确率都会不错,拿着练习册去找许知意要答案。
“许老师,给我答案呗。”孟西洲把册子推到许知意胳膊边。狭小的书桌两个块头不小的男孩坐着实属狭窄,胳膊稍微一动就会碰到对方。
“答案就在册子后边,你自己找找。”许知意头也没抬。
孟西洲不满,骨子里喜欢骚扰别人的神经又开始跃跃欲试。他把脑袋凑到许知意那边,看到许知意正在写物理题。题目是他自己打印出来的,并不是学校所发的卷子。
“你写啥呢,你自己找来的题目吗?”孟西洲问道。
“对。老潘说市里会有一次很多高校一起策划的一场物理竞赛,会把各个高中里的尖子生凑到一块去考试。一层一层筛选,能考到最后的,会直接进入高校专设的物理人才班。这样就免去高考了。”许知意说。
这事孟西洲完全不知道,“我怎么不记得老潘说过呢。他只告诉了你一个人啊。”
“她说她到时候会和班里人说的。”许知意说,“我知道是她单独找我谈话,和我说我要好好学习,不要想其他事情。说完就顺便把这件事和我提了一下。”
此话一出,孟西洲瞬间感觉上天在许多条分叉的道路里,为他和许知意单独照出一条道路。
他会害怕,害怕高考完之后以后的路要怎么走。会不会就此和许知意分开,害怕分开之后手机上联络无法表达真意。害怕再也无法线下见面后,逐渐淡薄的关系。
他曾想过许多条能和许知意交叉在一起的线路,可总会有诸多风险。如今有一条只需要拿出自己在学习上百分之百的努力就可以和许知意重新交叉的道路,他无比地想要踏上这条路。
“你,决定通过这个竞赛上大学?”孟西洲试探着发问。
“嗯。”许知意坚定地回答,“这样多好。只需要学透一门科目就可以轻松进入需要高分才能进的高校。反正我也不知道该学些什么,这样对于我来说是很好的选择。”
这样的单一的直线,正是许知意最需要。他无法接受超出他所设置好的秩序被破坏,而在面对人生的道路,有太多他无法设想的意外。那么能一眼便知晓的前方,正是在他秩序之内的。他唯一想守护的,就是自己干净纯白的个人围墙。
孟西洲大脑没有思考过多的东西,他只想和许知意待在一起。
“那我也要去。”孟西洲说。
许知意眉头一皱,“为什么?你可以去做很多事情。”
你有很多条路可以走。许知意的意思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孟西洲这个看起来与这类学术研究完全不沾边的人也要掺和进来。以他这样的家世性格,去走很多路都会是光明的。
“这多好啊,又捷径就能走的路干嘛不去。”孟西洲故作轻松道。
这怎么可能会是捷径呢,许知意都没有把握能够在全市甚至全国中脱颖而出。他只当孟西洲是一时兴起,说了句加油便继续写自己的的题。孟西洲却开始幻想他以后与许知意的未来走在一条道上的美好。
周一班会课,老潘便把这个竞赛的事情说了出来。要想拿到合格证,就得先从学校中拿到市里的竞赛名单。山城一中只有五个名额,全校理科班的学生有上百号人。到了市里,也是只有五个名额。一路杀进首都继续参加特训,最后的考试按照分数获得合格证。
不过这些对于大多数同学来说只是陪跑。这类竞赛的最终目的是在全国范围内找出真正对物理有绝对性天赋的人,并非应试高考般那样的综合性人才。
这是名校所设立的第一次全国性选拔,因此不会出现从往年试题中找寻经验的题目。一切的一切都是最纯粹的,真正的物理。
这时的孟西洲已经沉浸在带点粒子复合场运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