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吹梦》东耳三九

25、第 25 章 被

　　被许知意来了两拳后孟西洲老实了多，两人在沙发上各玩各的手机。临近饭点，许知意想提出回家，孟西洲突然一个弹跳起身，说道：“老潘让我挑个队服。你先别急着回家了，先和我一起挑一下队服。”

　　“什么队服？”许知意的问。

　　孟西洲说道：“就是篮球赛的队服，每个班都可以去定制自己班的球服。去年我们班都没定，穿学校发的马甲，又丑又臭。”说着，站起身往房间的方向走，“来吧，进我房间，去电脑上面的购物网站上面看一看。”

　　他低头盯着手机里老潘发来的消息，忽然想到了什么，抬头问道：“你饿吗，要不要点个外卖先？”

　　“你平时一个人的时候都是点外卖吗？”许知意走到他身边，他们是身后是一道禁闭的房门。

　　“是啊，我做饭能吃，但不好吃，家里只有速食。你想吃什么？”孟西洲点开外卖软件。

　　许知意说了一句“我都行”之后，以为身后是孟西洲的房间，转身想打开身后的门，却发现扭不开。他愣了一下，问道：“怎么回事？”

　　闻声孟西洲关掉手机，把许知意放在门把手上的手放了下来，说道：“你开错了，这不是我的房间，这是我爸的房间。我只是站在这里而已。”

　　许知意立马意识到自己的冒犯，说道：“不好意思。”

　　孟西洲并没有责怪，反倒嘴角扬起一丝笑意，说道：“呆呆的。我爸不经常回家，自从我妈去世之后他就把房间锁起来了，就算他回来了也不给我进去。”说完他推着许知意的肩膀往正确的方向走去。

　　进到房间里的孟西洲一屁股躺到床上，抱着枕头说道：“许知意你去开电脑先看看吧，我点个外卖先。你吃啥，面、饭、汉堡？”

　　许知意说：“跟你一样就好了。”随后坐到前脑桌前，打开电脑。

　　“那你有什么忌口吗？”孟西洲问。

　　“没有。”

　　“那我点炸鸡吃，再来两个汉堡和薯条，还有两杯中可。这顿将非常的疯狂。”孟西洲哈哈笑道，坐起来，看到电脑旁是一张略带严肃的脸，正死死盯着自己。

　　“怎…怎么了？”孟西洲一时被看得有些心虚，说道：“不会用电脑吗？”

　　“为什么你的桌面上会有一张的我之前的照片？”许知意问，孟西洲视线往电脑上一看，电子屏上赫然出现一张面色无神的脸。而照片的主人正看着自己，在等待一个解释。

　　这张照片孟西洲记得他当时截屏下来后就存在文件里，老潘把许知意的校牌给自己带为转交的时候，他就把图片转移到了桌面上用来对比。时间之久，就连他自己都忘记了。

　　他尴尬笑道：“上个学期你刚转来的时候好奇你之前读的学校，就去搜了一下，没想到还看到你的照片了，就保存了。”

　　话音落下，许知意也没说些什么，看着照片几秒后点击退出，把照片拖到回收站里。孟西洲出手想要阻止，最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许知意删除文件。

　　许知意没有责怪，淡淡地说道：“这都是很久之前的照片了。”

　　孟西洲笨拙地附和道：“哈哈是啊，没有你现在好看。你在你之前的学校学习压力很大吗，看你的照片黑眼圈那么重。”

　　闻言，许知意摸了摸自己的眼睛下方，问道：“很重吗？之前我都注意过。”

　　“不是，也没有很重，就是比起现在重一点。你现在看起来很好，没什么问题。”孟西洲感觉自己语言系统受到攻击，他不知道在害怕些什么。他眼中觉得许知意就是特别的好看，不是形容女孩子的漂亮、也不是小孩子的可爱，就是单纯的好看，想继续看下去的好看。

　　“学习还好，压力倒是没之前那么大了。”许知意回答，他认为学习和压力是两码事。

　　孟西洲竖起肯定的大拇指，说道：“不愧是全班第一，‘学习还好’这种话也能说的出口。你学习那么好，根本想不出来你竟然会因为打架而退学，完全想不到。”

　　在上次期末考中，许知意默不作声地拿下全年级的第一名，不仅在理科方向的是第一名，数学更是断层的第一名。除去最开始时与孟西洲一同竞争时被迫展露头角，其他时间的许知意完全像是一个边缘人物。上课从不举手发言，下课大多时间也都在补觉。在外人看来这个与普通学生别无二异的同学，竟然拿了第一名。成绩出来后，许多同学便开始对许知意刮目相看。

　　而许知意还是跟从前一样，上课听课下课睡觉。别人以为许知意是天赋型，但孟西洲只想起到了许知意那张贴满知识点的墙和放满笔记的书桌。孟西洲能够将许知意和年级第一联系起来，却无法将他和因为打架被开除联系在一块。这也太ooc了，要是当时林铖钫的手机被自己甩飞，林铖钫就算在漠不关心，也必然会给自己来上一拳。

　　许知意没有回应，而是点开购物网站上搜索队服，开始挑选起来。孟西洲一只手撑住椅子，另一只手撑住桌子，偌大的身子完完全全地将许知意笼罩其中。

　　“怎么样，你选出来了吗？”许知意移动着鼠标，网页上下滑动。

　　“这不你选着吗，怎么还问我呢。”孟西洲回答道，“你觉得什么好看，到时候我再问问大家的意见。”

　　听到这话，许知意漫无目的的手似乎找到浮标，他开始认真地抉择起来。不久，他指了指一间蓝黑相间的球服，问道：“这个怎么样？”说完，他抬头看向孟西洲。视线直视，映入眼帘的书是一块布料，凑得过于的近，他还闻到了孟西洲身后一股浓浓的暖味和几缕飘忽其中的洗衣液香。

　　还没来得及躲避，孟西洲为了看清那块小小的球服，身子大大地向前倾斜。许知意迅速将脑袋撇去一边，顶上的孟西洲却毫无察觉，低头问道：“怎么了，看到啥了，跟被吓到似的。”

　　“没什么。”许知意抹了一把脸，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该说不说许知意确实聪明，转发给老潘之后金额竟然得到了认可。孟西洲这才想起来忘记和许知意说老潘的要求是尽量便宜些。这样一半班费一半在校外拉赞助，基本不用同学们在自己出钱。看着手机里老潘发过来的三个大拇指，他笑着摸了一把许知意的头发，细软的头发像是摸了一把若有若无的流水一般。说道：“哇塞许知意你可真棒，选得刚好是老潘觉得差不多的价格。”

　　许知意拍开孟西洲的手，说道：“滚开。你不问问其他人的意见吗？”

　　“问了啊，你没看班群吗？”孟西洲说道。

　　许知意拿出手机，看到小绿泡冒出九九加的消息提示。点进去一看，全是班群的消息和几条外婆发来的关心。他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忘记和外婆报备，点进去回复一下自己在孟西洲家里吃饭就不回去吃了，晚点再回家。手指一滑，丝滑地返回到刚才的页面。如此流畅的动作，让许知意的内心都舒心不少。

　　班群里，孟西洲先是发出球服的照片征求大家的意见。大部分同学玩笑地点评一波之后开始扬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当然孟西洲有自己的对策，直接可汗大点兵宣告名单。同上回球赛的队员差不多，这次多了一个许知意。

　　面对毫无征兆的宣发，无异于流放荒原，底下清一色的抗拒。许知意有些迟疑地问道：“你这样行吗？”

　　孟西洲自信地甩了一下头发，说道：“这是周一去学校之后的事情了。相信我，经过雷神的教诲。此时的我，已非吴下阿蒙。”

　　看着孟西洲一头毫无章法的卷发，许知意忽然之间，没有经过大脑地说了一句：“你该剪头发了。”说完后，脑子短路瞬间接通，稀疏自然地说道：“你头发天生就这样的吗？”

　　孟西洲毫无察觉地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说道：“是啊，从娘胎里就这样了。我跟你说我小时候头发特多！在我妈肚子里的时候就长得跟别人一岁多的头发差不多。当时我妈去拍B超的时候，我的头发把我的手和腿罩住了，医生以为我没手没腿。还好当时已经八个月了，不能打胎，不然你现在都见不到我。”

　　许知意轻笑一下，说道：“我还以为你这是烫的呢。”

　　“我都想去拉直，但是头发长得太快了就放弃了。你都不知道学生会来检查的时候有多麻烦，我说我是天生的人家都不信，他让我去政教处开证明。我去政教处老师叫我剃寸头。”孟西洲一脸惊愕地对许知意说。说完他越过许知意掏他肚子前的抽屉，拿出一本厚厚的相册。他拿出一张相片，里面是一个小婴儿坐在花团锦簇的蒲团中，手里捏着金元宝。

　　一看到卷曲的头发，即使是面剂子一样是的小婴儿，许知意还是立马认出了这个是小时候的孟西洲。他轻轻笑道：“你小时候怎么那么肥。”

　　“我靠又说我肥！”孟西洲不信还把照片扭过来自己再看两眼，说道：“谁小时候不是这样肥嘟嘟的。你看这是我百日宴时候的照片，那个时候头发就跟已经满周岁的小孩差不多了。特别夸张，也就这个时候还留着头发，长到点了我妈觉得给我洗头麻烦，就都是寸头的形象示人了。不过就算是小时候，我的帅气依旧是无处安放的。”说完，他还撩了一下他的头发。

　　许知意伸出手拿过孟西洲的照片，目光刺向地看着这个小婴儿。被看得发毛，孟西洲一把抢过照片。说道：“差不多得了，你怎么不把你小时候的照片给我看。”

　　“你不是有吗？”许知意指了指电脑说道。

　　“那不算，那个时候你都多大了。”孟西洲心虚地回答，话题一转他问道：“诶许知意我和你同年吧，你几月份的？”

　　许知意说道：“一月份，一月六号的。”

　　“哇塞，那你比我还大，我七月份的。快叫大哥！”孟西洲搂住许知意的脖子，装出一股□□老大的做派。

　　“你脑子有病。”许知意弹了一下他的眼镜框，想要挣脱他的束缚。越是挣脱，孟西洲便越发禁锢。两人一站一座在电脑桌前打闹。

　　忽然，孟西洲一个脚没站稳，手臂又环着许知意，在重力地推动下，他的脸和许知意凑得极近。就连瞳孔中的倒影着自己的脸都看得一清二楚。他呼吸一滞，看着对方那双寂静如湖泊的双眸。

　　一秒。

　　两秒。

　　三秒。

　　门铃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