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八章 罂粟 他笑自己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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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辰枫是被李恒的电话叫醒的。醒来的时候，头痛欲裂，昨晚喝得实在是太猛了，他现在只觉得太阳穴一抽一抽的痛。接到李恒的电话，纪辰枫才记起来今天上午有个会议。公司的高层已经等了10分钟了，李恒见他一直不来，只得打电话给他。
“你先处理一下，就说会议半个小时后开始。”纪辰枫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费力地穿衣服，迅速地收拾自己。15分钟后，下楼开车。一路上充分发挥了兰博基尼的潜力，把车开得跟飞一样。
15分钟后，准时上楼，进会议室。
两个小时后，会议结束。好不容易打发走了那群难缠的高层，纪辰枫揉着快爆炸的太阳穴，只觉得那里的神经一抽一抽的痛，第一次觉得喝酒真是一件痛苦的事。
一旁的陈妍妍察言观色，去泡了杯醒酒茶，递给纪辰枫。纪辰枫接过茶，说了句谢谢，就对她示意离开。
好不容易清净了，纪辰枫拿起茶杯，走到窗前，俯瞰楼下的景色，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人只道他有钱有权有貌有地位，却不知高处不胜寒。他独居高位的孤独又有谁理解。他是有家人。一个星期回一次老宅，尽一次所谓的孝道。他愿意回去看妈妈，但是不愿意回去对着那张冷冰冰的脸。他也有兄弟，从小一起玩到大，做什么坏事都一起，一起荒唐也一起在商场里沉浮。可是有些温暖，注定是兄弟所不能给的。他亦不缺女人。说实话，他最不缺的就是女人。冲着腾云总经理加继承人的身份，已经有无数女的上门投怀送抱，更何况他的外表，愈是让周围的女人把他当王子一样看待。他和江黎他们一样，几年前也是放肆地玩过，但是玩归玩，这些女人都是上不了台面的，别说他看不上，就算他看上了，纪家能容得下？江黎说过，像他们这样的身份，什么自由都有，但婚姻注定是没有选择权的。
可是他却坚持认定，他的婚姻必须自己做主。这几年人稳重了，不再游戏花丛，但是他也一直没交什么女朋友。偶尔有几个合得来的，也是相处不到几星期，就分开的。虽然这两年，自己妈妈老在耳边吹风，说什么“都30的人了，也该定下来了”、“阿辰，成家立业，总得先成家不是”，而且也总安排名门小姐给他相亲，看合不合眼，但是他每次都会乖乖地去，然后疏离地拒绝，不失一丝礼数。并不是排斥婚姻，只是缺少那一些感觉。纪辰枫是个很相信感觉的人。他对于任何事一向是根据自己的心去做。更何况是自己最重要的婚姻。纪辰枫坚持，唯有真正找到自己命中注定的，即使放弃一切只为与她在一起的人，才能交付一生。至于老头子在他的婚姻方面做什么考量，要靠他的婚姻拉拢什么集团，他一点也不在意。因为，他不会妥协。
然而许柔，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吸引着他。这种感觉，就像一只小猫一样，小心翼翼地接近，小猫却在他身上留下了抓痕，也在自己心上留下了一点抹不去的痕迹。
第一眼看到许柔的时候，并没有特别的惊艳，只是好奇。好奇这个女人竟然要跟黎拼酒。之后在江黎和她拼酒的过程中，他一直在观察她。她无疑是长得很漂亮的，也很有女人的火辣和妩媚。喝酒的时候，她一直眼神清澈，嘴角含笑，一杯接着一杯，没有别人拼酒时的豪爽，也没有可以地勾引，自发而出的慵懒气质就像一只波斯猫般，令人迷醉而不自觉想靠近。可是这些也不算什么。那只是女人千万风情中的一种罢了。最吸引他的，恐怕还真是她的酒量了。能把江黎灌倒的，在他所知道的女人中，她是第一个。
随后，把她叫到包厢，也是好奇心作祟。直到面对面和她站着，他低头看着她的发顶，她冷不防抬头看他的表情，双目相对的瞬间，纪辰枫的第一念头竟是：那是记忆中的那双眼睛！就是在那时，她那样看着他，那双细长的丹凤眼中仿佛有黑色的漩涡一般，把他旋转了进去，让他失了神。透过这双眼睛，他想起了记忆里的另一双眼睛，也是这样晶亮晶亮的，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他不知道当时的自己为什么会有那样的想法，现在回想起来还觉得十分可笑。那个她，明明那次见面后就怎么都找不到了，任凭他怎么查，她就像灰姑娘一样，时间一到，自动消失了。
待回过神来，自己也觉得自己很可笑，明明不可能是同一个人，自己却像着了魔一样。
第二次在腾云见面，他不觉得意外。若一个女人想要接近自己或者江黎，假装偶遇这一方法已经被人用烂了。他就顺着她的意思，想看看这个女人的目的。但是她一喝红酒就醉这一点倒是让他们几个都大跌眼镜。而那一晚发生的事，他说不清自己的迷醉，只能归咎于酒后乱性。那天早晨起来，她竟然不见了。他其实盛怒万分。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敢这样就离开，敢这样明目张胆地表示对自己的不重视。而他那时转念一想，或许她同别的女人一样，用的就是欲擒故纵的花招，顿时心情舒畅许多。虽然不愿意对自己承认，但是他之后的几天一直在等她的电话，等待这个女人露出自己的马脚。然而没有。他等了几天，一点她的消息都没有。他不禁有些丧气。自己也说不出什么滋味，但是总有一种被她忽视的感觉，让他很不开心。
在高尔夫那一次，才真正的让他吃惊。他没想到她竟然就是南瑞的幕后boss！在那一天，他看到了这个女人不同的一面。她身体不舒服时的坚持，她面对他装睡时露出的小女人情态。这些都是他始料未及的。
也就是从那一次遇见开始，他偶尔会想起她。想起她装睡时扇动的纤长的睫毛，想起她挥杆时的利落和潇洒，想起她喝酒时迷离的眼神。。。。。。
他笑自己这是怎么了，这好像是纪大少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费心。
所以那一晚，他喝醉之后便鬼使神差地去了她那里，甚至在那之后，一连数天都去了。他说不清自己心里的感觉，不能说喜欢上了她，也许只能算。。。心动？纪辰枫不知道。但是他懂得遵照自己心的方向去做。只是她的一席话让他幡然醒悟，他这是在做什么？对这样一个不顺从自己，甚至在自己看来有些讨厌自己的女人一而再再而三地主动。他纪辰枫什么时候这样窝囊过，所以他当即决定，不再理会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
他这几天没有打过她电话，也没有去她那里。他原以为她会主动打电话过来，但是没有，一个电话都没有。纪辰枫看着手机自嘲，是呀，认识到现在她还真的是从没有主动找过他。因此他心情愈加不痛快，连带着手头的工作他也觉得烦人。面对底下人的失误，他实在觉得火大，便借机发火，以泄心头之恨。
但是没想到，他在这边为了她发火，她倒好，在那边会情郎。
“我倒要看看，是怎么样的男人。”纪辰枫看着手中已经冷掉的茶，低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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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柔一下楼，便看到楚云天那辆骚包的法拉利，无力地笑笑，好像今天已经是第7天了。他还真是执着。
楚云天也看到了门口的许柔，迅速下车，绕过车头走到一边，替她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动作，脸上带着他一贯的笑容。记得以前在美国的时候，许柔就常常磕碜他是师奶杀手，任何女人都拜倒在他的妖孽笑容下，因为楚云天长得实在是妖孽，一双标准狐狸眼，让许柔都自叹弗如，黄色的中短发，再加上他一直喜欢穿颜色鲜艳的衬衫，往往还故意松开最上面的三颗扣子，再配上有些放浪却不失气质的邪笑，连美国女人都被他迷得神魂颠倒。许柔还记得那时候楚云天面对她的揶揄，只是无奈地笑笑，说：“还说呢，最想要征服的女人可是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真打击我自信心啊。”许柔只当笑话听过，刻意忽略了楚云天笑容中的苦涩。
楚云天看她站在那边，不知在想什么，直接上前，牵过她的手，把她推上了车。
“喂，喂，你这算是绑架吗？”许柔一脸好心情地对楚云天说。
“绑架？你见过有人绑架用法拉利的吗？”楚云天顺应她的好心情，边启动车子边侧头看她。
“恩，倒是没有。看来我的魅力真是足啊，能让楚大少爷用了这么金贵的车来绑架我啊。”许柔一手托着下巴，笑眯眯地看着楚云天。
楚云天看着许柔对着自己毫无防备的笑脸，眼睛微微眯起，眼神却清亮，水波动人，嘴角拉出迷人的弧度，不由心跳停了一下。“确实魅力十足。”
没想到他会这么回答，许柔楞了楞，旋即又开口，“今天去哪里吃啊天天带我这么海吃，会不会把你吃穷啊。”
“你可以试试。”说完，楚云天专注于开车，偏离了大路，转到小巷中，在小巷中急速地转弯，最后停在一家很不起眼的店前。
许柔在路上用心想记住来的路，但是未果，现在看到是这样小的一家店，着实有点惊讶。店的名字倒是别具一格，叫做“离醉居”，颇有些文人气息。店有两层，看门面，也是很有文学风味。店门是红木做的，门两边还有一幅对联，门上面的牌匾赫然是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离醉居。
“楚少爷，不会真吃穷了吧，这种店，怎么看也不像您楚少爷的格调呀。”
楚云天撇了她一眼，将她不屑的眼神收入眼底。“你别小看这家店。这家店是专做杭州菜的，所有的食材都是早上空运过来的，没有预约是进不了这家店的。”
被楚云天这么一说，许柔又把这店仔细端详了一遍，这才发现门口停了几辆车子。“卡宴，路虎，宾利，看来这家店还真是不能小看了。”
“进去吧。”楚云天说着便牵了许柔的手，往店门走去。许柔看着他们握在一起的手，觉得有些别扭，但想到在美国的时候，也是这样和云天闹来闹去的，便没有在意，任由他牵着自己。
果然到了门口，就有侍应生询问是否有预约。核对了身份后，才让他们进去，把他们领到了楼上的一个包厢。包厢名字叫“别雅居”。进去之后，许柔才发现这店还真是有杭州的味道。包厢一面是窗户，两边的墙壁上挂着国画，许柔看了一下，画的分别是雨中的西湖和雪中的断桥。
许柔和楚云天坐下后，就有侍应生端上来西湖龙井。许柔拿起杯子，凑近闻了闻，顿时一股龙井特有的清新气息飘入鼻中，令许柔头脑瞬间清醒不少，浅尝一口，茶叶独特的苦涩，在舌尖绽放，回味无穷。不用看这之后的菜，光是这茶，已经是让许柔赞叹不已。
“怎样？”楚云天看着她喝茶，问道。
“恩，好茶。我已经迫不及待想吃这里的菜了。”
一旁的侍应生忙递过菜单给许柔。许柔打开看了看，又转而递给了楚云天。“还是你点吧，看你的样子应该来过不止一次了。”
“好，西湖莼菜，清蒸鲈鱼，东坡肉……”许柔透过窗户，看着夕阳下，在小巷中行走的人。这条路比较窄，很少有车子开过，只有行人，推着自行车，或者步行，行进在回家的路上。许柔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很安宁。
楚云天点好菜，看许柔正一手托着下巴，望着窗外发呆，顺着她的视线望向远处。有一家四口，爸爸一手搂着妻子，一手拉着稍大的女儿，妈妈则怀抱着较小的儿子，一家人安详地慢慢沿着街道行走。夕阳投在他们身上，留下长长地影子。突然，楚云天脑子中蹦出两个字：幸福。
他知道许柔为什么发呆了。她最向往的就是这种生活，这样的画面。许柔曾对他说过，她根本不喜欢成为什么女强人，她更喜欢一种平淡的生活。做个朝九晚五的白领，每天下班后就把饭煮好，迎接自家男人下班，孩子放学，晚上的时候一起看看电视吃吃水果，也许一生就在这样的循环中过去了，可是到老时，全是满满的回忆。那时候，她和老伴都走不动了，却还是会手牵着手，一起在夕阳下散步，看着对方的满头白发和深深的皱纹，安详地微笑，只觉得再幸福也没有了。许柔对他说这话的时候才20岁。那时候南瑞刚起步，她从一个懵懂的少女转变为在商场中厮杀的女强人，每天高强度地工作，只睡三四个小时，第二天早上起来强撑着面对公司员工，合作伙伴，竞争对手。有一天许柔手里抓着一根白发，对自己说：“我有白头发了。再这样下去，我觉得自己很快就要老了。”而他一瞬间心惊，什么时候她变得那么的绝望麻木，宛如行尸走肉，他开始后悔自己让她走上那么一条路。他紧紧地抱住那个娇小的身躯。许柔在他怀中，慢慢地说出这样一番话。那一刻，楚云天意识到，自己怀中的这个小女生，不管怎么伪装，始终还是一个需要人疼爱，需要有人依靠，会幻想，会期待未来的少女。所以那一刻，他便决定，定会尽最大力量，保护这个孩子！
他没有叫她，只是安静地注视着她的侧脸。那脸，被一种奇异的光芒包围，那一刻，许柔有种震慑人心的美，不同于以往的妖娆，性感，那是一种真正的美丽，不是虚假的，而是真真切切的，因为心灵的美好，而显出的温柔的美。就像一个母亲，面对自己的孩子。就像一位妻子，看着自己深爱的丈夫。
直到菜上来，许柔才回过神。楚云天则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菜来了，快吃吧。”
“恩。”
许柔迅速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鲈鱼放进嘴中，瞪大了眼睛，“好吃！”楚云天看着她，脱去了平时的伪装，一点不矜持的样子，不禁宠溺地笑笑，“今天没来错吧。既然好吃，就多吃点。”
“恩，我不会客气的。”说完，许柔就食指大动，开始大快朵颐。
一顿饭下来，许柔倒是酒足饭饱，反观楚云天，只是象征性地动了几下筷子。“你怎么不吃？”
“来接你之前吃过一点了，现在不饿。”
“哦。”
“送你回去吧，现在准备珠宝展很累吧，早点回去休息。”
“好。”许柔乖巧地说。
楚云天一路将许柔送到楼下。
“住这里安全吗？怎么不找个市中心的房子？也安全点。”
“这里环境幽静。我喜欢静一点的地方。而且这个小区安保还不错的。你放心好了。”
“好，那你一个人住这里小心点。有事给我打电话。”
“恩，晚安。”
“晚安。”
许柔走向大楼，回头像他挥了挥手。
直到看到许柔进了电梯，楚云天才驱车离开。
“柔柔，别让我再为你心疼了。”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八章 罂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