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色觉醒》战柒仟

14、世界之主 祖任远离开

　　祖任远离开苏计安和尚晴后，快步往后山走去。
　　雪山派的管理比他预想的松散，一路上没有遇到巡逻弟子。他在出发前就评估过——到山腰制高点约六分多钟，可接受。
　　六分四十秒后，他站在山腰的岩石上，俯瞰整个雪山派。灰色的殿宇嵌在白色的山壁上，像一幅被雪覆盖的水墨画。他抽出笔记本，快速写画。建筑布局、积雪厚度、弟子分布——每一处细节都被他记在纸上。
　　“西侧院落积雪比东侧薄，有人清理过。”他摸了摸鼻梁，笔尖在纸上游走。“弟子集中在东侧，西侧无人巡逻。剑阁、西侧院落、后山禁地——三点一线。抓到你了。”
　　他合上笔记本，快步朝西侧院落走去。
　　西侧院落的门虚掩着。祖任远推门而入，院子里空无一人，雪地上有几行脚印延伸到一扇小门。他蹲下看了一眼——脚印均匀，没有拖曳痕迹，是主动走进去的。
　　他推开小门，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尽头是一扇半开的石门。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还有一丝血腥气。
　　祖任远侧身挤了进去。
　　剑阁。
　　四面墙壁上挂满了画像，画像里的人或坐或立，手持长剑。地上躺着两具尸体——胸口有钝器重击的痕迹，血已凝固。房间深处，一个灰袍人背对着他，兜帽压得很低。在他脚边不远处，一个白发老者盘坐在地上，面色灰败，嘴唇发紫，呼吸急促——中毒已深。
　　祖任远没有出声，靠在门边的阴影里。
　　灰袍人正在对着一尊石像抬手。那尊石像立在剑阁正中，约一人高，雕刻的是一个持剑老人。灰袍人的手掌悬在石像前方，五指微微弯曲，掌心与石像之间似乎有看不见的东西在流动。空气发出极低的嗡鸣，像远处有人敲钟。
　　角落里的老者咳嗽了一声，声音沙哑断续：“恶魔……你已经杀了十二个人了……你还要杀多少？”
　　灰袍人没有回头。“杀到我的力量足够为止。”
　　祖任远的手指微微收紧。他在对石像做什么？
　　灰袍人转过身，看到了门边的祖任远。
　　“一个生面孔。”灰袍人的声音很低，带着金属质感。“你不是雪山派的人。”
　　祖任远从阴影里走出来。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灰袍人，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
　　灰袍人发出一声短促的笑。“你也是来悟剑的？你应该跟着长老走正门进来的，这样的见面太失礼了。”
　　祖任远没有接话。他的目光落在灰袍人的手上——修长、苍白，指尖微微泛着暗金色的光。
　　灰袍人抬起手，朝祖任远的方向轻轻一弹。
　　祖任远只感觉到胸口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撞了一下，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肋骨剧痛，嘴角溢出血丝。他撑着墙壁站起来，盯着灰袍人。
　　他攻击时有动作——弹指。空气在那一瞬间震颤。
　　灰袍人没有追击，只是看着他。“能站起来，不错。”
　　祖任远没有说话。他冲向灰袍人，一拳打出。灰袍人侧身闪过，反手一挥。祖任远再次被击飞，右臂剧痛——脱臼了。他咬紧牙关，用左手把右臂往墙上一撞，“咔”的一声接了回去。额头上全是冷汗。
　　灰袍人挑了挑眉。“有点意思。”
　　祖任远喘着粗气，盯着灰袍人。他的攻击距离有限，每次都要抬手。如果我能近身……
　　他再次冲上去。这次他没有出拳，而是侧身滑步，试图绕到灰袍人侧面。灰袍人抬手一弹，祖任远早有准备，俯身下蹲，那股力量从他头顶掠过，打在身后的墙上，震落一片灰尘。
　　但灰袍人的另一只手已经挥了过来。祖任远来不及躲闪，被击中肩膀，整个人横飞出去，摔在地上。
　　灰袍人朝他走来。“你的身手不错，但还没二觉吧。你连我的衣角都碰不到。”
　　祖任远单膝跪在地上，抬起头看着灰袍人。他的眼睛依然平静。
　　角落里的老者突然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他看到了这个年轻人的眼神——不是恐惧，不是绝望，是一种冷静的、在计算的眼神。
　　老者的双手猛地合十。一股真气从他体内涌出，在空中凝结成细丝，直接缠上了灰袍人的双腿。
　　灰袍人猛地转过头。“老东西，你——”
　　老者的声音沙哑但清晰：“年轻人，毁掉那座雕像！这魔头用邪术借了剑阁的力量，雕像一毁，他的邪术就破了！”
　　灰袍人脸色大变，朝老者冲去。“我先杀了你！”
　　老者的真气细丝猛地收紧，缠住了灰袍人的脚踝。灰袍人踉跄一步，怒喝一声，身上的暗金色光芒暴涨。他双手张开，对着始祖雕像疯狂抽取——石像表面的光泽迅速黯淡，空气中的嗡鸣声变成了尖啸。地面的石板开始龟裂，整个剑阁都在颤抖。
　　他的气势在飙升，比之前强了数倍。
　　“快！”老者嘶吼着，嘴角溢出黑血。
　　祖任远不再犹豫。他冲向那座石像，一拳砸在雕像的底座上。石像纹丝不动，他的拳头破了皮，血流出来。
　　他咬了咬牙，绕到雕像侧面，看到颈部有一道天然的裂缝。他爬上底座，双手握住雕像头部突出的部分，用尽全身力气往下砸。
　　一拳。两拳。三拳。
　　拳头上全是血，石像颈部的裂缝越来越大。灰袍人一掌拍向老者，老者硬生生接下，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但真气细丝没有松开。
　　“再快！”老者的声音已经微弱。
　　祖任远深吸一口气，双手抱住雕像头部，用身体的重量往下坠。
　　“啊——！”
　　雕像的头部断裂，从肩膀上滚落，砸在地上，碎成几块。
　　剑阁里的嗡鸣声骤然停止。空气中的压迫感像潮水一样退去。
　　灰袍人发出一声惨叫。他身上的暗金色光芒剧烈闪烁，然后像被抽空了一样消散。他的身体猛地一颤，口中喷出大口黑血，双膝跪在地上。反噬的力量让他七窍流血，皮肤上的金色纹路变成了黑色，像烧焦的裂痕。
　　老者的真气细丝也断了。他瘫倒在墙边，气息奄奄。
　　灰袍人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他体内的力量正在失控——刚才为了击杀老者，他抽取了远超自己承受极限的力量，现在雕像碎了，那些力量失去了源头，在他体内横冲直撞。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皮肤下的血管像蚯蚓一样蠕动。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手指在扭曲变形。
　　祖任远从雕像底座上跳下来，走到灰袍人面前。
　　灰袍人抬起头，看着他。“你……杀了我……你也得不到剑阁的力量……”
　　回答他的是祖任远的拳头。
　　灰袍人的身体突然炸开——不是血肉横飞，而是化成无数暗金色的光点，像被打碎的灯笼。那些光点没有消散，而是涌向祖任远，钻进他的身体。
　　祖任远愣住了。他没有主动吸收任何东西，但那股力量不受控制地涌入。他的身体像被点燃了一样，每一寸肌肉都在震颤。世界的信息像潮水般涌入脑海——这个世界的规则、时间线的起点与终点……还有一个能力，共振！
　　他不知道自己击杀了灰袍人后触发了什么。他只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和这个世界之间多了一层说不清的联系。
　　光点消散。剑阁恢复了安静。
　　祖任远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拳头上血肉模糊，但有一股温热的力量在体内流动，不是他主动调用的，是它自己存在的。
　　世界之主？
　　他没有时间去细想。角落里的老者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说不清是欣慰还是苦涩的笑。他的眼睛已经开始涣散了。
　　“你……不是雪山派的人……但……剑阁会记住你……”
　　老人的头垂下来，再也没有抬起来。
　　祖任远站在剑阁中央，周围是破碎的雕像、褪色的画像、三具尸体，以及地上那滩暗金色的光点残余。
　　祖任远呼出一口气，拿出慧眼终端。
　　屏幕上显示：
　　姓名：祖任远
　　身高体重：194cm / 98kg
　　体：354
　　脑：305
　　觉醒类型：金色
　　核心能力：世界之主，
　　数值长了那么多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内视
　　黑白两个池子旁又连接了两个更大的池子。
　　核心能力：世界之主，绑定世界：C2C071
　　增幅数值：体276×95% 脑218×95%
　　增幅能力：共振：与非生命目标共振已获得目标的部分特性
　　体276，脑218——那是灰袍人失控后的数值。他已经超过了这个世界的原本极限，成了新的顶级战力。我击败了他，世界之主的枷锁终于打开了。
　　共振，应该马上就能用到了。
　　他转身，朝剑阁外走去。
　　雪还在落。前院的方向，隐约传来欢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