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陨》冉星鱼

8、第 8 章 众人领完规

　　众人领完规则、各自散去休整，脚步声渐次远去。偌大的场地最后只剩零星光影，落在缓步驻足的苏淮绵身上。
　　祁韻的声音适时响起，清冷平直，不带半分苛责：“苏淮绵，你留下。”
　　少年脚步一顿，纤细的身形微微僵住。
　　是了，一开始祁韻就说过要他留下，其实他也是记得的，只是他现在实在不想和任何人说什么，所以试图慢慢挪回去。
　　他天真的想：不被发现就好了。
　　可现实是，祁韻依然记得并出声叫住了他。
　　苏淮绵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蜷缩，浑身紧绷。刚才训练，他的确心神涣散，出招又急又狠，虽巧，却并不好，根本瞒不过祁韻的眼睛。
　　他料到会被单独追责。
　　脑海里飞速掠过无数说辞，已然做好了认错认罚的准备。扣积分、记失误、补加特训，甚至是赔付训练损耗的资源，他都全然接受。
　　苏淮绵轻轻转过身，垂着眼睫，嗓音温和却带着规整的拘谨：“祁先生，我知道训练状态不佳，是我的问题，我接受所有处罚。”
　　祁韻缓步从高台上走下，深色制服衣角拂过地面细碎的精神力实体碎屑，停在苏淮绵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垂首的少年，深邃的眼眸沉静无波，辨不出情绪。
　　下一瞬，祁韻淡淡开口，并没有预想中的问责、训斥、评判，而是平常的关心了句：
　　“你今天状态极差，是有心事。所以……发生了什么？”
　　苏淮绵怔了怔。
　　然后僵在原地，不知所措。
　　刚刚提前想好的所有道歉话术、认罚措辞瞬间被他忘了个干净。
　　他直直的盯着祁韻，大脑飞速思考者。
　　原本笃定是自己训练分心触犯了规矩，决心认错受罚，可万万没想到，祁韻要的，是他的态度，或者说……是他这么做的的理由。
　　少年长久静默下来。
　　晚风轻轻扫过他垂落的额发，微微遮住眼睛。他低下了头，不再看祁韻。
　　他选择发呆……瞳孔骤然失了焦距，空洞地落在地面。
　　他第一次失语了。
　　应该解释吗？不能，也没什么好说的。
　　空气变得安静，只剩两人平稳的呼吸声。祁韻没有催促，就静静伫立着，目光沉沉落在他身上，带着审视，也藏着一丝隐晦的默许——他在等一个答案。
　　沉默蔓延了很久，久到天边最后一点余晖彻底沉落。
　　良久，苏淮绵的眼眸才缓缓收拢涣散的光影，恢复浅浅的聚焦。他依旧垂着头，声线压得很低、很闷，带着一丝极淡的倦意与无力，轻轻吐出三个字：
　　“吵架了。”
　　极简的三个字，轻飘飘的，甚至没什么情绪波澜，像是随口一说，却涵盖了所有。
　　祁韻眸光微动，淡淡追问：“谁？为什么？”
　　这一次，苏淮绵彻底闭了嘴。
　　说的多了像是抱怨，又会把负面情绪传到别人身上，最后反倒惹人厌烦……那就不如不说。那是他的事，没有人有义务去感同身受，安慰一个人并不容易，他不想让人麻烦。
　　苏淮绵的下颌轻轻收紧，缄口不言，无论周遭氛围如何沉静，无论眼前人如何审视，再不肯吐露半个字。
　　祁韻静静看了他片刻，抿了抿唇。
　　少年固执又拧巴，大概是不会再说什么了。
　　他深谙人心，也懂这群天赋异禀的少年各自藏着不为人知的心事。有些情绪是训不问、责不清的，强行追问只会适得其反。
　　最终，他还是没有再继续深究。
　　冷硬的嗓音放缓了几分：
　　“院内私事不干涉，但不代表不管。所以……只要你需要，就可以提。”
　　“你要知道，这是你的本事”，祁韻顿了顿，像是在找合适的说法：
　　“你可以完全相信我们”
　　苏淮绵抬起了头，心底泛起涟漪。
　　他轻轻点了点头，不知道听没听进去。
　　“调整好自己。明天八点准时集训。”
　　苏淮绵轻轻颔首，睫毛微颤：“知道了，祁先生。”他又抬头，真诚到：“还有就是，谢谢您。”
　　“去吧。”祁韻摆了摆手。
　　得到准许，苏淮绵敛好所有情绪，转身离开训练场。
　　生活像是被按下了重复键，一次次地回放，不过带走的只有时间，却没带来什么，只有训练是照常。
　　清晨八点的训练场很热闹，也很冷清。
　　几个人都不是什么热情的性格，自然不会凑到一块。没人聊天，不过有意思的是——吵架，竟然是他们交谈最多的时候。于是吵架便成为了除互相沉默外的一种新的生活方式。
　　反耳呢？没交上朋友，倒是发展成了仇人……

　　裴惊年依旧散漫随性，出招肆意却从无失误，游刃有余；祝辞暮依旧沉默伫立，旁观、拆解、复盘，永远是全场最清醒的旁观者；顾宴辞出手克制沉稳，分寸拿捏极致；阮星瑜锐气不减，攻防凌厉迅猛；苏淮绵彻底收好了杂念，状态回归稳定，招式精巧缜密，心思全然落在训练之上。

　　小队磨合肉眼可见地愈发顺畅，只是顾宴辞与阮星瑜的双人对抗训练里，依旧藏着针锋相对的火药味，疏离又较劲。

　　平静的集训持续至第二周，全员状态彻底稳住。

　　这天午后，全员刚结束一轮异能对抗实训，气息微喘，整理装备之时，祁韻的身影再次出现在训练场高台。

　　冷风猎猎，他俯瞰下方五人，清晰冷冽的嗓音穿透整片场地，落下新的通知：

　　“全员注意。两周后，院内将开启首次五人集体高危外勤任务。”

　　话音落下，场间几人同时抬眼，神色各异，瞬间收敛了训练后的松弛。

　　祁韻目光淡淡扫过众人，字字清晰，宣告新的规则：
　　“本次集体任务为小队首战实战考核，全程无导师陪同，自主决策、自主配合、自主兜底。任务结果直接纳入最终小队评级与个人积分档案。”

　　“本次任务前，队内将公开选拔小队队长一名。”

　　“队长统筹全队战术、分配权责、把控节奏，全权负责小队行动。任务积分加成翻倍，拥有后续任务组队、秘境解锁的优先决策权。”

　　“人选从你们五人之中产生，结合两周训练数据、默契评分、临场应变、统筹能力综合筛选。”

　　“接下来两周训练，所有表现，皆为队长选拔依据。各自尽力。”

　　话音落毕，训练场气氛彻底变了。

　　平淡的日常集训彻底结束，真正的竞争、磨合、较量，自此正式拉开序幕。

　　需要我接着写五人各自的内心角逐和首次队长隐性较量的训练名场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