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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打开兴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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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动牙刷,水杯,毛巾,内裤,睡衣,外衣,外裤……精华水?面膜?枕套?床单?润滑液??
各种生活用品散在桌面上,前面的还算正常,后面的都是些什么不该出现的东西,。
“啊,我妈把面膜硬给我塞了一盒,她嫌我在外面皮都吹皱了。”詹川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对,“我不是一个月在外面没回租房嘛,前段时间一直下雨,我妈担心返潮,把我的东西都带回家里洗了,一大早就喊我回家拿。”接到电话,打车到家时,人还没清醒,先被按在餐桌上吃早饭,吃少了还不行。
他假装从一堆杂物中翻找,边找边念叨:“诶,东西呢,我明明一起塞进来了啊?”
“什么样子的?”申振兴也帮他找,边找边顺手把倒下的物件拿到一边空桌面摆整齐。
“在这儿呢,”詹川却从身后拎出一个纸袋,递给正在把散落物品分类摆放的申振兴,“看看,我给你带的手信。”
拆开外层的牛皮纸,露出包装严实的盒子,打开纸盒,里面装着一个固定好的木质树屋模型,小小一个,该有的都有,有枝丫有树冠有屋顶有窗户有垂到树下的麻绳,连门都是可以推开的,门板上有个金色的月亮门环,周边围绕着闪粉描画的银色星群,里面放着一个小小的木床和两把椅子。
詹川曲着食指假装敲门,“咚咚”,他低着嗓子模拟着敲门声,“有人在吗,可以开门吗?躲起来不回答的话,我就要自己推门进去咯。”
当然不可能有人回复他,他捏着门环把木门拉开,对申振兴坏笑道:“看,我打开了星星的心门。”
……
心脏好像被什么东西敲了两下,有莫名的躁动在胸口反复,一股热气漫过脖子冲上脸。申振兴别过脸,“谐音梗已经过时了。”
詹川捧着他的脸掰正回来,一直在笑:“那怎么有的人脸红得现在可以马上上树了?”他一口气到底不歇气地喊:“兴兴兴兴兴兴兴兴兴兴,兴兴,兴兴,兴兴……”越喊手底下的温度就越发烫。
申振兴捧着树屋不敢动,耳朵脑子眼睛里全是星星:“……别闹了,这还一堆东西散着,我给你收拾装好。”他把树屋轻轻放到桌子上,用食指小心地勾那小小的月亮门环,门板被顺着力度合上。
“装起来做什么,我倒出来就是方便好拿的。你说你平时怎么放的,我跟你的放一起呗,反正都要用。”他毫不客气地登门而入,默认屋主会答应他的一切要求,开始兴致勃勃地抱着自己的杂物,打量着屋内摆设,对试探屋内的规则跃跃欲试。“前几次来每次都是半夜,我都没仔细看过你住的地方。”
申振兴眼看着桌上理好的物品又被他一股脑和到一起,无奈地接过来放下:“我来整理吧,你别动了。”
詹川自然不会推辞,他本来就没打算真正动手,就在一边跟着申振兴,看他把东西一件件放到该放的位置,一边观察周围,偶尔好奇心起来了问他问题。
比如,放衣服时,他对着衣柜里清一色的衬衣西裤西装外套,忍不住发问:“你都没别的衣服吗?”
申振兴默默地翻到最右侧边,示意自己也有大衣风衣。又拉出第三四层抽屉,展示里面的白T恤和运动短裤,不用开口都知道他的意思。詹川扶额:“我是说,你没考虑买其他类型的,试着换下风格吗?”
其他类型?申振兴摇头。他一向都是按季度一次性添置好,很少会单独的购买衣物。至于其他风格,对他而言,穿搭太难了,他根本不会。但是上班还是需要衣着得体的,所以他选择一劳永逸地去专门的定制店,把成套的衣裤和配件都搭配好,直接轮换着穿。
上了七年班,他就在那家定制店买了七年,那家的裁缝师傅都已经熟透他的需求,到一定的时间点就给他打电话约时间量体围,给他提供购买参考。上到不同领带配的领夹,下到不同皮鞋配什么颜色袜子,冬天的大衣,春秋的针织背心,夏天的半袖,去总部开会的正式三件套,日常的休闲套装,全部都给包圆。
为了不出错,申振兴还有个小册子,把店家的搭配建议分门别类的全都存档,以便需要时直接查找。
詹川咋舌,虽然听起来很有道理,但这花销也太大了吧。
申振兴诚实承认,确实花钱。所以刚上班时,他只买了两套完整的,衬衣裤子多买了些,反正一年四季都可以穿。刚开始觉得花得多,但他基本也没有其他的衣物开销,折到年底好像也没多花多少钱了。他就继续保持这个方式,第二年再添置了一批。慢慢的,衣柜就满了。后期花的钱反而比以前还要少。
詹川做掐指状念念有词,翻了近两月的花销粗略算了下,赶紧停了,没敢继续细算。申振兴知道他是想买什么就买的,一年四季衣柜里新衣服就没少过,日常也是什么感兴趣都尝试一下,完成没想过钱的事情。
他念念有词:“感谢老爸老妈老哥的努力,让我可以潇洒啃老。”又好奇问,“那你这样能存下钱吗,会不会钱不够用?”
“不清楚,我没留意过,但应该还有吧。没钱的话,银行会提醒房贷不够的。”申振兴答。
“你还有钱买房?”这是真震惊了。按他所听到的这些花法,申振兴有余款都难得,那可能攒够购房的钱。
申振兴没有攒钱的习惯,他一向是能有需要就花,只要能达到他的目的就行,前两年确实没剩下钱。不过他的父亲已经去世,母亲在外面很少联系,上不管老,下有没小,衣食住行去掉基本的开销,又没其他什么花钱的地方,每个月定期有入账年底,莫名其妙的还能存下些。
但怎么不可能攒够几十万。那确实也不是他的钱。
“我父亲去世后留下的老房子,我妈前几年卖了,她留给我一半,我用这笔钱付了首付。”他大概说了下,没有细说,转而补充道,“对了,运动裤和T恤这些是教练要求买的。”说到这儿,有些疑惑问,“你是不喜欢我穿这些吗?”
詹川:“……”
詹川:“好了好了,你就按你习惯的来吧,反正穿着也耐看。”
他心虚地转了话题:“睡衣呢,放到哪里?”申振兴拉开另一边柜门。没有任何意料之外的,不仅上班穿得一成不变,下班了也都是毫无新意的黑白灰三色居家服。在一堆规规矩矩的带扣上下装中间,跳脱的黄色皮卡丘简直是色彩炸弹。
“你把我的挂这边哦。”他说着把自己的背心短裤卫衣卫裤T恤等五颜六色多姿多彩一股脑塞进黑白灰,又被申振兴拿出来一件件挂好。
“这边空间大,挂着你好拿。”申振兴说。
“兴兴真贴心。”詹川看着他的动作,突然凑过去拉长声音说,“不过我也住今晚,反正都要穿的,不用这么麻烦收拾,反正我又要塞一起带回家的。”
申振兴动作一顿,继续挂完:“不费多少功夫。”
“行咯。”詹川趴他身上钟摆一样左右摇晃,“其实你现在可以说点好听的让我别拿走了,这样不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哄我多来过夜。”
申振兴深深看他一眼:“你不会因为有衣服而考虑过夜。”也不会因为没衣服穿而选择不来。
事实上,詹川在这里的时间大多数都是衣不蔽体的。他来这边的理由只有他想,申振兴只想顺应詹川的需要,不想用别的东西来约束他。
打扫卫生又锻炼,早就出了汗。既然已经收拾完了,申振兴没再多说,取了一套新的家居服去外面洗漱间洗澡。
詹川看了眼捋得平平整整的床铺,取下一件刚挂上去T恤,想了想,又挂回去,转手拿了黑白灰里藏着的唯一一抹深绿色,顺手把刚放抽屉的润滑液又揣兜里,愉快地去浴室洗漱了。
申振兴洗完出来没见到詹川人影,找了找,听见浴室的水声,又回客厅。桌上的小木屋门半开半掩着,他看了眼里面的装饰,举着小木屋看放到哪里合适。这是一个可以壁挂的摆件,他对了位置,决定挂到电视的正上方。
正比着高度,詹川突然冒出来了,下巴搭着他肩膀,拿手戳那扇小门:“挂到玄关呗,每天回家都可以再开一次兴兴的心门,怎么样?”
申振兴无奈看他,发现他敞着胸口又挂空挡出来了,皱眉:“大白天的你怎么不把衣服穿好?”
“白天不好吗,这不是看得更清楚。”詹川故意抖着睡袍,系带挂在腰上要掉不掉,步步逼近他,“上次你盯着我看好久了吧。”
他推着申振兴倒退,轻轻一碰把人放倒在沙发上,跨坐到大腿上,“就这个姿势,还有印象吗?”
头发上溅到的水珠顺着发丝滑落,滚过胸膛没入交接处,申振兴的视觉被水珠夺走了,随之而动,喉结上下滚动。
詹川抵着申振兴额头,温声道:“今天慢慢做一次,好不好?”
墨绿色的睡袍丝滑的垂着,拢着申振兴的脑袋,把他的理智隔绝在了封闭的小世界里,只剩下失控的本体顺势而起,欣赏着绿色在自己的动作下起伏波动。
树屋被早早搁置在沙发靠背上,小门随着动静晃动着,不断地打开又合上。
午饭点早就错过了。
沙发也不是唯一的场所,捋得平平整整的床单皱得一塌糊涂。
刚开始时,詹川是游刃有余的掌控者,他说:“不许动。”
小小的沙发成了詹川驯马的草原。
申振兴脑袋上全是汗,死死咬着嘴唇,咬出一排深深的带血丝的齿痕。詹川便把他往怀里搂,齿痕烙在白布上,开出一朵又一朵红色的小花。
等卸了力,场面就再由不得他。
他伏在沙发上,撑在墙壁旁。
休息时间,扭过头学申振兴:“最后一次。”
申振兴不说话,闷头干活。
他没听到,也没答应。
两人在衣柜旁的等身镜前面检查仪容仪表,两人都不合格,抓过一条红色条纹的领带做修正,又一起玩两人两足走到床上,靠在床头叠罗汉。最后游戏结束已经是精疲力竭,一起进浴室时,詹川抓着申振兴以防他不打招呼破门而入,结果又开展了次手工活,端在洗手台上再次被开门。
詹川崩溃:“你是变态吧。”
申振兴动作一顿,将脸埋在他脖子里,不停地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但完全没一点停下的意思。
詹川被弄到飙泪,泪眼朦胧间,看到申振兴也是双眼发红,泪水在眼珠下方聚成大颗簌簌滚下,砸到他身上还是温热的。
“你哭什么……行吧行吧,随你吧。”詹川捂着他的眼睛,放弃挣扎,任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