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催打工人被钓日记》就吃丝瓜

22、第22章 好巧，你也

　　第二十二章
　　“酒”足饭饱，很快散场。有申振兴在，四个人也没有什么除公司之外可聊的。
　　申振兴吃了碗丝瓜汤拌饭，夹了半条鱼，差不多饱了就放下筷子。年轻人战斗力还是很猛，那么辣的菜，愣是被消灭干净了，喝着果汁嘶哈嘶哈个不停。
　　申振兴等他们休息了会儿，结账后领到路边车上，时间还早，两个女生打算自己再逛会儿，和申振兴告辞。齐明明要送申振兴，申振兴拒绝了，让他赶紧回家。
　　他走了两步，直接在路边拦车。人还没上车呢，就听到三个人凑一起商量，嗓门洪亮得生怕别人听不清他们的谋划。
　　“明明呀，周五晚上，不加班的周末要不要蹦迪放松下？”
　　“你们两个女孩子找我不好吧。”
　　“啧，就是我们俩女生才要找你啊，你不是最近在举哑铃么，要我们碰到事，这不就是你展示训练效果的时候了。”
　　“上班姐姐们罩你，蹦迪你给我俩当保镖，怎么样，走不走？”
　　“也……不是不行。那我去开车，去哪呢？”
　　又被忽悠住了这小子。上车后只来得急听到一半的的申振兴，已经明确知道这三人组离了自己又要重新逍遥快活去了，再次感慨年轻人的精力真充沛，不加班就能满血复活。
　　等到了OOR，申振兴发现店铺隔壁在装修，连带酒吧门头也拆了，里头好像也有变动。他加快脚步走进去，先扫了眼门口绿植，好消息，单人座还在。
　　“给你留着呢。”突然背后传出一个声音，申振兴扭头一看，发现是老板，正笑眯眯插着手站着。“都好久没来了吧，NPC都要成绝版不定时款了。最近我们店改了不少地方，你看看跟以前比起来怎么样。”
　　老板充当服务生把申振兴往店里面引，可能是隔壁装修的原因，里面没有什么人，灯光也是打亮的，不像以前营业时的昏暗暧昧。申振兴扫视了一圈，没看见詹川，认真看了周围陈设，研究店里的变化。
　　说实话，店铺可能改动了不少地方，但申振兴看出来的最大变化就是加了空木架做隔断，看得出是想做出半遮半掩的效果，增加部分卡座的隐私性。吧台也加长了，制作间拓宽了一倍，原先的舞台被挤占了空间暂时闲置下来。
　　老板乐呵呵地说明：“我把隔壁也包下来了，你也是来得巧，今天还开着门，等过两天我们就正式闭店打通两边重装，到时候这边做私密隔间，隔壁做散台，舞台挪中间。怎么样？”
　　装修非申振兴本职工作，给不出专业建议，他避而不回，问老板架子是做什么的。老板说是书架，他准备部分隔间做半开放式，用书架隔开，架子上放书和植物，营造若隐若现，看得见又看不清，雾里看花更吸引人的效果。至于现在为什么是空的，那是书还没买回来呢。
　　他不等申振兴开口，自己动手调了一杯饮品递给他，又招呼没看到群通知过来的老顾客，把人劝走后见申振兴还在原地，示意他去楼上休息室找人。
　　二楼并不是营业场所，大多数地方都是摆放的货物，没有开灯。隔开的两个休息室都没关紧门，靠里那个吵吵闹闹叽叽喳喳不停，靠楼梯这边的相对来说非常安静，门半遮半掩的，从缺口中泄出暖黄色的灯光。
　　申振兴正站在楼梯口犹豫，就见暖光扩大，前方的门被人从里拉开，走出来一个花枝招展，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亮眼皮，粉面颊，嘴唇油光粼粼，发丝飞扬，呈现出不正常的逆地心引力弧度。穿着倒是熟悉，和自己类似，但衬衫材质柔软，领口大敞，看着穿得严实，背着光一看又感觉什么都能看得清清楚楚，和自己板板正正穿身上的效果简直是天差地别。
　　申振兴喉头滚了滚，才张口问：“詹川？”
　　习惯了詹川在家的样子，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艳光四射，跟绿孔雀似的詹川。詹川见他也是震惊，拉着他直接回了刚出来的地方。申振兴左右看了眼，房间里摆着镜子，墙边拉着帘子，挨着的是挂了服务员衣服的衣柜，原来是更衣室。
　　“你来了怎么没提前告诉我一声，”詹川拉着他到镜子前面坐好，看了眼镜子又去捻自己头上定好的发丝。申振兴问他这样子是怎么回事。
　　詹川说：“我正想给你发消息呢。齐柏他之前就有想法要自己做化妆室，前段时间又跟我提出要做一个联动策划，针对毕业季的大学生做写真纪念拍摄，他负责化妆做造型，让我负责拍摄这块，今天非按着我当模特。”
　　说着往申振兴眼前一凑，左右偏头让他细看。“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申振兴往后撤了半个身子，缓了口气才回答。是好看的，詹川本身就是明朗俊秀的长相，眼睛平而偏圆，总是有神的睁大，眼里含着几分笑意，让人觉得真诚可信。现在他眼皮上被抹了不知道什么，沿着睫毛涂了一圈细细的黑，衬得睫毛越发浓密，到眼尾黑色上挑收拢，看人时无端多出点滟潋水光，和反光的嘴唇一样，莫名吸引人的视线，勾的申振兴喉咙痒，直想咳嗽。
　　他找不到词语去形容自己内心那些奇奇怪怪的动静，清清嗓子：“你嘴唇沾了油，拿纸擦了吧。”
　　詹川摊手：“是齐柏专门涂的，不让动，要等他拍完照。”他站直身子，转了个圈，做了个拉弓射箭的手势，“说是照着现在超火的一个男团化的慵懒妆，还给我看了好一阵劲歌热舞比心飞吻，我都学会一个经典操作了。”
　　右手伸直，左手拉弓，单眼Wink，两指比心。他也学视频里只闭一只眼，对着申振兴单眼眨眼，没想起来比心怎么比，干脆左手松开的时候，右手比了个射击手势，嘴里发出“砰”的气声，举着食指假装吹烟，翘起嘴角坏笑：“击中你的心脏没？”
　　“……”击中是击中了，但申振兴心想，如果詹川是平时那样，他的心脏可能会被直接贯穿，而不是硌在中间。
　　做完一套从未做过操作的詹川也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劲，浑身上下齐齐一抖，没好意思接后续的梗了，赶紧换话题：“齐柏还在隔壁给祁茂化妆，他找了好几个人做不同妆造，现在还在弄，等会儿我们都拍完才能回去”
　　申振兴大概知道了今晚的安排，就打算回去固定位置坐着等。詹川让他别急，过去隔壁看进度，还要好一阵，跟他一起下楼。詹川说今天他回去把车开过来了，要带他去认位置，申振兴说有钥匙就行，不用现在去找。詹川非不让，叫他一起去店外。
　　沿着店外走了一阵，看遍了周围车道，也没找到那辆熟悉的白大众，申振兴问：“是放在停车场了吗？”
　　詹川摇头，递给他一串钥匙，让他自己找。他按钥匙，走了一圈也没听到解锁声，晓得詹川是在逗自己，无奈地看着他。詹川正靠在路边一辆崭新的保时捷车身上，笑着看他来回找车，见他知道上当受骗了，把手里东西隔空扔给他，“试试这个？”
　　申振兴接住，发现是不同的车钥匙，拿着按了一下，就见詹川身后的车一亮，自动解锁。
　　“上次把你车撞了，我新提了这辆，把这个赔你好不好？”
　　不好。
　　完全不好。
　　申振兴没吭声，把钥匙又扔回给他。
　　没得到预期的回应，笑嘻嘻靠着的詹川心里打鼓了，走过去扒拉申振兴：“怎么了，你那车我一时半会儿给你弄不回来，你就先开我这个呗。”
　　“我一直坐通勤车上班，你知道的。”
　　“可我也要上班呀，你不开车，怎么接我回家？”詹川理直气壮地回，“我才不想自己开车来来回回跑。反正车都开这儿了，钥匙你拿着，我有时也要开，没事你就当放着备用。”
　　申振兴顿时泄气了，本来堵着的那口气一下子都找不到理由继续维持，静静接过了钥匙。
　　詹川见他还是没有高兴的样子，转身又降下车窗，弯腰伸手够了个东西。
　　“看！”他伸手递给申振兴看，“我专门买的挂件。”
　　一串小小的陶瓷风铃悬在他的掌心，随动作摇晃轻轻撞击着，发出清脆的响声。最上面的铃帽是一团裙边舒展的水母，下面高低错落悬着几颗小小的铃铛。詹川摆摆手指，那团水母随之轻盈地动起来，发出独特的清吟。
　　“这个挂车上，发出声音来也不闹人。”
　　申振兴真没脾气了，低声回他：“烦的时候车上有任何声音都闹人。”尤其喝醉的人大喊大叫。
　　詹川已经听出来他的态度缓和了些，带着他上车去把水母挂好：“那不一样，你烦着我就不喊你接，我自己悄悄回去。反正脱光了一钻，没什么坏心情是床上解决不了的。”
　　申振兴被拉进车里坐下，实地欣赏风铃挂起来的模样，这才发现铃铛被藏起来的铃舌是一个个圆滚滚的小星星。
　　“你真有童趣。”他点评詹川。
　　詹川扯着申振兴后脑勺，嘬嘬嘬几口，回敬：“比不上你，天天生闷气，跟小学生似的。”他追问，“你刚才到底生什么气？”
　　申振兴顾左右而言他：“齐柏那个事你跟他谈到哪了？”
　　詹川坐回主驾躺倒。“差不多说好了，工作室我直接拉他当合伙人，他负责宣传和化妆这块，摄影这边我那本来就有个助理帮我管单子，正叫他再招几个摄影师和助理。”
　　“那你呢？”申振兴忍不住问他的分工。
　　“我是出资的老板啊，”詹川笑出声来，“不过要是闲着没事，我也会去帮帮忙吧。一开始搞这个也是感兴趣，大多数单子都是助理接的，我这次给他翻了三倍工资，他这算不算升职了？”
　　“……算。”申振兴诚实地回答。
　　“不过他也不差我这一点，我哥那边开给他的才是大头。”詹川平淡地说出更让申振兴疑惑的消息。
　　“你哥？”
　　“嗯，他是我哥安排过来的，工作就是负责我这边除私生活外的所有事。李成那边买书装修，工作室接单子招人，包括齐柏那个合作都是他协调的。”
　　申振兴这下不疑惑了，拿得多做得多，那位助理顶着助理名头要做的可不是一点点端茶送水的活。他忍不住阴阳怪气：“你真是没事就爱给人花钱。”
　　詹川被刺了也不生气，笑眯眯哄人：“哎呀，不一样啊，其他人是我让助理去做的，但送你的礼物都是我亲自挑好买单的。”他逗申振兴，“你是不是又在惦记齐柏了，他这是找我合作，我顺水推舟帮帮他，反正我也不做事，只出个名头，钱都是我哥那边走款。”
　　越说越来劲，坐起来眼神炯炯地盯人：“哎，申振兴，我发现你看着不说话，内心戏还挺多，这叫什么来着，闷骚？是不是。哎哟，闷着有什么意思，明着来呀，明骚多好，都放明面上，不藏着掖着。”
　　申振兴深呼吸：“你才明骚。”
　　他不以为耻，还挺骄傲：“我是啊，难道你感受得还不明显。”边说边给人抛媚眼，也不知道哪里学来的，不三不四，不伦不类。偏偏效果不错。
　　“你对别人也这样？”
　　詹川装乖抿嘴：“我在外面很规矩的，不信你问其他人。”
　　申振兴不信，但也不跟他计较，扫到詹川手机亮屏，让他接电话。电话那头是齐柏，连着追问他去哪里了，其他人都拍上了，喊他回来拍大头照。詹川接着电话，一边说就在店外马上就来，一边绕申振兴这边手一伸，挡住出口把他堵车里，不让他走。
　　申振兴被他卡人和车中间，好脾气地等他挂了电话，问他想做什么。
　　詹川逼近他：“你不觉得，收到礼物要有表示吗？”
　　申振兴架住他胳膊，从底下起身，顺势把他放进车里，转身先走：“你可以让齐柏多亲你几口。”
　　詹川被拒绝了索吻，没事人一样从车里爬起来，带上门往前赶：“又吃醋了？你要不喜欢他就跟我说呗，大不了我不接他电话，都让助理转告，行不行？”话音刚落，就见申振兴步子一顿，从背影都能看出整个人在僵硬状态。
　　詹川追上他，从背后搂他肩膀，继续花言巧语哄骗：“只要你承认吃醋，我马上说到做到，你就承认……嗯？这都谁，你认识？”
　　申振兴压着嗓子小声回他：“公司同事。”
　　对面车道里定格一般站着三个熟悉的人，眼珠子在申振兴和詹川身上看过来又看过去，敷衍地打哈哈：“哈哈，哈哈，老大，好巧啊，你也来蹦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