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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害人害所爱之人 进入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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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兖洲后王师与沈砚告别。
“你护送的不是兖氏的货物吗?可以与我们一起去兖氏。”
王师叹了口气,“你果然是日子过得太好了,这批货是要送到兖氏的商铺,不是送进府里,一看你就没有跑过货。”
王师走后宋流年也来找沈砚告别,称自己要一人去调查鸠山丢失的东西,沈砚最后问了一遍到底丢了什么宋流年依旧没有回答,沈砚知道宋流年是不会说了便不再挽留。
兖不济一进入兖氏管事的便直接将兖不济带到兖氏宗主也就是兖不济的外祖母面前。
兖不济的母亲正守在齐自语床边,看到沈砚有些惊讶:“沈长老怎么也来了?”
“宗主让我护送不害到兖氏。”
“他也真是,不害都那么大一个人了还能丢了不成,长老日理万机的还劳烦你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无妨,近来我手中也没什么委托。”
“天色也晚了,既然来了长老多住几日顺便看看兖洲的风土人情。”宣镜吩咐下人:“给长老,穆公子还有江姑娘准备三间客房。”
江月明用余光看向沈砚等着他拒绝,沈砚却意外地没有拒绝。
“不害,快来看看你外祖母。”鸠不害一个人走到床边,宣镜对母亲道:“母亲,不害来了。”
齐自语睁开眼睛微微侧头看向鸠不害,她似乎真的要走到人生尽头了,好似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只是静静地盯着鸠不害看,她不说话鸠不害也不说话。鸠不害面对外祖母的目光觉得不自在,毫无疑问他的外祖母对他十分宠爱,只是他总是和外祖母亲近不起来。
房间里陷入长久的沉默。
江月明觉得有些尴尬,眼睛四处瞟。穆麾面无表情笔直地站着。沈砚偷偷踮起脚尖想看清床上人的模样,他的小动作被穆麾捕捉到,穆麾眼睛朝下看了看沈砚的脚又抬高视线看了看沈砚的头,他以前怎么没发现沈砚长得不算高。,难不成他最近又长高了?
“你们都出去吧,不害留下。”齐自语打破沉默。
管家领着沈砚几人来到客房,管家走后江月明来到沈砚房间穆却见穆麾先她一步来到。
“怎么不回自己房间?”
“嗯……师父你觉不觉得兖氏有些奇怪?这一路上都安静的吓人,府中的下人都只低头做事也不交流。”
“这事我倒是知道一二,我听说齐宗主不喜欢吵闹所以要求府里做事的人少言少语。”
“哦。”江月明问穆麾:“你呢,干嘛来了。”
“齐宗主不是人。”也许是前世十几年的相处让穆麾到了这一世仍对江月明没有防备,因此当江月明问时他也不打算避开她。
“这话何意,让鸠不害听到了还以为你在骂他外祖母呢。”
穆麾看向沈砚,“师父您信我吗,我能通过一个人的气息判断出他的好坏。”
“说下去。”
“齐宗主身上根本没有人气,只有魔气。”
江月明睁大眼睛,“你的意思是齐宗主是魔?看,我就说兖氏不对劲。”
“嗯。”
江月明以为穆麾和她一样在等沈砚开口,见沈砚迟迟不开口,于是道:“那鸠不害会不会有危险?”
“我有什么危险?”鸠不害从外面走进来。
江月明:“额……”
沈砚:“刚刚穆九原说也不知道你要在兖氏待多久提议我们明天回鸠山,她怕我们走了你有危险。”
“外祖母要我当兖氏宗主。”
沈砚:“你答应了吗?”
“没有。”
江月明:“为什么不答应,你怕你当了兖氏宗主鸠山就没人继承了?这也不一定吧,你看你的外祖父,既是灵山宗主又是兖氏宗主,你的外祖母也是,你也可以既当兖氏宗主又当鸠山宗主,好命人啊。”
“我不喜欢兖洲。”
“这里不是你母亲的家吗,为何不喜欢?”
“没有为什么。师父明天要走的话带上我。”
沈砚:“回鸠山的事不急,我看你外祖母恐怕真的不行了,既然来了便送你外祖母最后一程。”
“可是……”
江月明:“可是什么,你外祖母多疼你,你怎么连送她最后一程都不愿意。”真是没良心,最后一句被江月明硬生生憋回肚子里,虽然她真的很想说出来。
鸠不害觉得没人理解他,有些心累,便离开了。鸠不害走后江月明问:“师父不打算告诉他他外祖母是魔的事吗?宣夫人会不会有危险?”
“暂时,应该不会。”
“他外祖母大老远把他喊来绝不是想让他继承兖氏那么简单。”
“静观其变。”
江月明凑到穆麾慎身前:“你不是能通过气息判断一个人的好坏吗,你看我这人如何?
“好吃懒做,不思进取。”
江月明:“……”虽然很生气,但还是要压着脾气。“鸠不害呢?”
“无可奉告。”
第二天沈砚带着穆麾和江月明准备去兖洲城逛逛,路上江月明被池子里五颜六色的鱼吸引停下来看了会再抬头发现沈砚和穆麾已经不知道拐去哪里。沈砚和穆麾完全没发现三个人走着走着少一个,在另一处鱼池碰见齐自语坐在凉亭里赏鱼。
“她今天看起来好得很啊,离归西远着呢。”江月明小声说。
“你是沈长老?”齐自语主动和几人打招呼,“每次镜儿回家都要和我说不害的师父长得多好看,今日一见果然如谪仙。”
沈砚尴尬地笑笑,“夫人身体瞧着比昨日要好上许多。”
“回光返照罢了。”
穆麾用余光看沈砚,等着听他怎么接话。
“敢问夫人兖洲城有什么必吃的美食?”
穆麾:“……”
鸠不害走过来道:“我带师父去吃。”
“不害,你陪祖母坐会。”
见鸠不害似乎有些不情愿,沈砚小声催促:“快去吧。”
“师父你也不等等我。”江月明气喘吁吁地跑过来。
“你是?”齐自语盯着江月明问。
“祖母好,我是沈长老的徒弟。”
“今年多大了?”
“十四。”
“家中可还有姐妹?”
“没有。”
齐自语不再追问。沈砚趁机找了个借口带两人离开。
沈砚:“为何骗人?”
江月明:“老人话最多了,一旦逮着机会跟你说话就要一直说,而且都是些废话,我可不想把世间都浪费在聊废话上。鸠不害有的受了。师父真的只是带我们俩在城里闲逛吗?”
“打听八卦。”
“什么八卦。”
“李轻语为什么自尽,兖不济怎么死的,你不好奇吗?”
“当然好奇,只是这种世家秘事旁人又怎么会知道。”
“兖欢的手语是谁教的?”
“我怎么知……您打听到了教兖欢手语的人!”
“嗯。”
“能教兖欢手语年纪肯定也不小了,您确定她还活着吗?”
“我打听过了,她是个长寿的。”
穆麾:“欢的手语夫子应该是个中原人,她如今还住在兖洲城吗?”
“她和兖欢一样,是中原人和函州人结合的孩子。”
“啊,这又是哪家联姻。”
“不是联姻,他父母都是普通人家。”
“兖欢学会手语后手语夫子就该离开了吧。”
“她不仅是兖欢的手语夫子,兖欢读书写字都是她教的。”
老人名叫郭明珠,住在河边的巷子里。巷子中间的一户人家门前种了棵石榴树,石榴树下坐着一个纳凉的老太太,此人正是沈砚要找的人。老人家坐在石凳上闭目养神,沈砚纠结了会该怎么提醒和老人家搭话,直接喊吧她听不见,直接上手拍吧不礼貌,说不定还会吓到人家,一百多岁的身体能经不起吓,万一他这一吓把人吓没了,他不是造大孽了吗。
沈砚操纵石榴树如经狂风般疯狂摇摆,想着摇掉些树叶落到老人家脸上让她从闭目中睁开眼来。
老人用闭着眼睛手语表示“别再祸害我的树了”,表达完自己的意思又过了几秒钟才睁开眼睛。
沈砚:您能听到?
郭明珠:我身上流着一半函州的血。
沈砚:您有灵力?
郭明珠:发现你的小动作是够用了。你是谁,因何而来?
沈砚:我是鸠山的长老,为兖氏的李夫人和兖小姐而来。
郭明珠:你想知道些什么?
沈砚:李夫人为何会自尽?
郭明珠:为兖不济造的孽而死。
沈砚:兖不济造了什么孽?
郭明珠:不知。
沈砚:那您怎么知道她为兖不济造的孽而死,我听说李夫人死时一句话都没留下。
郭明珠:她不是什么都没留下,是旁人看不懂。我是第一个发现她服毒的,那时我抱着她的身体问她为什么,她说只有她死了兖不济才会停止害人。
沈砚:多谢。为了进一步表达自己的感谢沈砚又加了句:祝您长命百岁。
郭明珠:少诅咒我了,奶奶我今年一百零九岁了。
告别郭明珠后江月明手口并用,指着沈砚道:“师父,您……。”然后手在空中一阵乱舞,道:“会手语?”
沈砚指着自己道:“是啊,我。”然后学江月明乱舞的模样道:“会手语。”
江月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