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先生·倾心愔情》真真姨吃一碗刨冰

25、舞步归序，心有余痕 第二十五章

　　清晨的天光漫过窗帘缝隙，柔和地洒落在床褥。
　　一夜安睡，是风波过后难得的踏实。客厅传来轻微的动静，焦溱昱已经早早起身，一边处理集团线上简报，一边为她准备简单的早餐。
　　今天是她重回云栖舞苑上课的日子。
　　舆论反转之后，舞苑负责人多次发来消息，学生家长也纷纷私信，盼着她回来教课。虽大部分谣言已经澄清，但她心里依旧藏着几分忐忑。那些网络上的恶意虽然退去，可不知会不会有人心底还存着一丝没完全散去的猜忌。
　　吃过早饭，吴愔愔带上简洁的练功服，长发束成利落的高马尾。站在镜子前，她静静看了镜中的自己片刻，抬手轻轻捏了捏手心，把心底那点不安压下去。
　　焦溱昱看得出她的紧绷。
　　“一一，要不要我送你过去？”
　　吴愔愔微微摇头，浅浅一笑：“溱昱，我自己去吧。我要自己重新站回课堂，总不能永远躲在你身后。”
　　话虽如此，眼底还是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怯意。
　　焦溱昱没有坚持，上前替她理了理衬衫的衣领，指尖轻轻抚过她的脸颊：“不必强迫自己事事完美。课堂上觉得疲惫，就停下来休息，不用硬撑。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嗯。”
　　她独自去往舞苑。
　　踏进熟悉的教学楼，走廊里回荡着断断续续的压腿、踢腿的声响，空气中满是舞蹈教室特有的木质地板与把杆的味道。阔别数日，熟悉的环境扑面而来，可吴愔愔脚步还是顿了顿。脑海不受控制闪过那段被恶意剪辑的视频，心脏微微一缩。
　　舞苑的同事看见她，都投来关切的目光，没有刻意追问网络上的风波，只温和地同她问好。
　　来到她负责的少儿形体教室，提前到的孩子们看见她，眼睛一下子亮起来，三三两两围过来。
　　“吴老师，你终于回来上课啦！”
　　“我们好想你。”
　　孩童纯粹直白的欢喜，像一股暖流，稍稍化开她心底积压的阴霾。
　　家长们陆续送孩子过来，有的人看见她，神色自然如常；也有少数几人，眼神里带着一丝审慎的打量，目光在她身上停留几秒。吴愔愔都看在眼里，脊背挺得笔直，神色从容，礼貌颔首示意。
　　她走上讲台，走到落地把杆之前。
　　音乐缓缓响起。
　　抬手、抬眼、舒展手臂。熟悉的动作刻在骨血里，当舞步开启的那一刻，外界的喧嚣仿佛暂时隔在了教室门外。她示范体态，纠正孩子们的姿势，轻声细语地讲解发力要点，一如从前。
　　只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最初的十几分钟，她心神很难完全收拢。偶尔看见有家长拿出手机，她便会条件反射心头一紧，下意识担心又有人偷偷录像断章取义。指尖会悄悄攥紧，需要暗自深呼吸好几次，才能重新平复。
　　有个小姑娘练习下腰不稳，险些踉跄摔倒，吴愔愔快步上前，伸手稳稳托住孩子的腰腹，轻柔帮她调整姿态。
　　“慢慢来，不要急。”
　　女孩仰起小脸甜甜道谢。
　　就是这样一个简单寻常的教学瞬间，让吴愔愔慢慢找回状态。她所热爱的，本就是这般简简单单，陪着孩子一点点起舞成长，不是聚光灯，不是外界的赞誉。
　　一堂课四十分钟缓缓落幕。
　　下课铃响起，孩子们叽叽喳喳和她道别。大部分家长真诚上前道谢，还有几位特意开口，说相信她的为人。那几位神色犹疑的家长，也没有再说什么，领着孩子安静离开。
　　送走全部学生，教室里终于安静下来。
　　偌大的舞蹈房只剩下她一个人，阳光透过高大玻璃窗铺在木地板上。吴愔愔背靠着把杆，缓缓闭上双眼，长长吐出一口浊气。肩头紧绷的力气，这才彻底卸下来。
　　刚刚整堂课，她看似从容淡定，内里实则一直在和心底残留的阴影拉扯。
　　身后传来脚步声，余菲走了进来，递过来一瓶温水。
　　“愔愔，我都看见了，撑得很不容易。”
　　吴愔愔接过水，指尖贴着微凉的瓶身，低声笑了笑：“以为自己可以完全无所谓，真站在这里，才知道那些流言，还是留下印记了。会害怕镜头，会忌惮旁人的目光。”
　　“这很正常，不是你的软弱。”余菲拍拍她的胳膊，“时间会慢慢冲淡的。”
　　走出舞苑的时候，已是午后。
　　吴愔愔拿出手机，看见焦溱昱发来好几条消息，没有连环追问课堂如何，只是简单叮嘱，让她结束后好好吃饭。
　　阳光落在身上，暖意融融。她以为风波结束一切就会回到原点，现实却告诉她，伤害发生过，便不会凭空消失。她可以打赢舆论，却抹不掉留在心底那道浅浅伤痕。
　　而那道伤痕，也让她再一次清醒意识到：只要她和焦溱昱的羁绊仍在，类似的危机，或许还会猝不及防再度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