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先生·倾心愔情》真真姨吃一碗刨冰

18、流言暗滋，内衡风起 姐弟相商

　　一夜安稳转瞬即逝，可暗流早已在网络角落悄然涌动。
　　零散的匿名帖子开始悄然出现在本地生活论坛、行业交流群。
　　没有直白的指控，只用含糊的文字提起：铮然集团护航计划的参与者吴愔愔，从前在妇产科任职护士，似乎因为某些原因仓促离职；还隐晦揣测，她依托医疗经历，帮助铮然收集普通人健康信息。
　　措辞模棱两可，处处是引导性暗示，没有实锤，却足够勾起旁人无穷的猜测。
　　云栖舞苑内暂时风平浪静。
　　吴愔愔照常备课授课，只是昨夜和焦溱昱的谈话一遍遍在心底盘旋，心头总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阴霾。课间休息间隙，她坐在休息室窗台边，窗台上那束香槟玫瑰依旧开得柔和。她指尖划过手机页面，下意识反复翻看社交平台，暂时还没有刷到那些隐晦帖子，心底却始终悬着一块石头，无法真正松弛下来。
　　她犹豫片刻，点开对话框，给焦溱昱发了一条消息。
　　【今天集团那边，有没有出现什么异常？】
　　消息发送出去，屏幕安静了片刻。此时焦溱昱正埋首于一堆舆情截图之中，没能立刻回复。吴愔愔盯着没有跳动的对话框，轻轻叹了口气，把手机收进包里，起身走去教室继续指导学员练习。
　　另一边，铮然集团。
　　风控团队第一时间监测到正在发酵的零散流言，加急整理材料上报焦溱昱。
　　办公室内，焦溱昱翻阅着屏幕里截图的帖子，神色沉凝。
　　比预想来得更快。
　　助理低声汇报：“焦哥，源头追踪到数个小号，IP交叉指向贸然集团合作的公关外包团队。对方还在囤积素材，看样子打算等待合适时机集中引爆，扩大传播范围。”
　　焦溱昱指尖敲击桌面，思绪飞速权衡。
　　这件事早已超出一个项目的范畴。一旦大规模舆情爆发，外界会评价他因为私人感情，任用身份存在“争议”的人员参与集团重点公益项目。
　　旁人可以议论他公私不分，更严重的是，会影响姐姐焦芃琳的继承人声誉，甚至给父亲焦耿增添麻烦。
　　他只是负责护航计划与医药研发板块，集团顶层决策权依旧在父亲焦耿手中，未来全盘的重担，本就落在姐姐焦芃琳身上。他不能独自敲定全部反击方案，必须如实沟通。
　　这时手机亮起，看见吴愔愔发来的问询，他心头一软，先快速回了简短一句：【目前只是零星杂音，我在处理，别胡思乱想，忙完我找你。】
　　发送完毕，他将手机倒扣桌面。
　　“联系焦芃琳，我现在去她办公室。”
　　焦芃琳的办公区域简洁干练，桌面堆满厚厚的行业调研报告。看见弟弟推门进来，她放下手中钢笔，抬眼便看穿他眉宇间压着的沉重心事。
　　“护航计划出问题了？”
　　焦溱昱没有迂回，将网络涌现的匿名流言、贸然集团针对吴愔愔布局的计划全盘道出，把风控打印出来的截图材料推到她面前。
　　焦芃琳垂眸认真浏览一页页证据，指尖轻轻点过那些刻意误导的文字，神色冷静。
　　“林筌嵩正面竞争赢不了，开始用旁门左道。他很清楚，攻击你身边的人，是成本最低的手段。”
　　“姐，这件事因我而起。”焦溱昱坦诚开口，“我和吴愔愔刚刚确定关系，贸然抓住了这个突破口。我已经提前布置预案，但大规模舆论爆发属于集团级别的风险，需要你和父亲知晓。”
　　焦芃琳抬眸看向他：“溱昱，分清两件事。第一，护航计划是铮然重点打造的公益项目，对方打击项目，等同于打击集团布局；第二，吴愔愔本身没有任何职业污点，仅仅是被断章取义的旧事针对。”
　　“我是集团继承人，集团整体风险我理应统筹。不过你的板块，主导权依旧在你。我不会干涉你如何保护喜欢的人，但反击动作必须守住集团底线，不能留下可供对手持续利用的漏洞。”
　　焦溱昱心头微松。他早已做好被规劝、被要求和吴愔愔保持距离的心理准备，姐姐却异常通透。
　　“你的想法？”焦芃琳问道。
　　“两条路并行。第一，法务持续取证，保留起诉造谣账号的权利；第二，不主动大规模对线争吵，适时放出客观资料，简单清晰介绍吴愔愔的从业经历、转行初衷，以及她参与舞蹈疗愈项目做出的成果。不去深挖妇产科过往的悲欢，避免被迫公开她不愿意提起的回忆。”
　　焦芃琳微微颔首：“思路稳妥。稍后我会抽空和父亲焦耿同步这件事。父亲处事求稳，大概率会要求我们尽量平息风波，避免集团卷入无意义的舆论纷争。我会帮你客观说明情况。”
　　她顿了顿，语气添上几分现实的提醒：
　　“但是你要做好心理准备。一旦舆论彻底发酵，董事会难免会有人借机发难，指责你将私人感情带入工作。”
　　“我明白，所有压力我来承担。”焦溱昱语气坚定，“不会让非议牵连到你接手集团的布局。”
　　姐弟二人又简单沟通几个执行细节，谈话方才结束。
　　走出焦芃琳办公室，走廊落地窗外面是榕城层层叠叠的楼宇，他站在原地停顿几秒，再度拿起手机。他不打算把紧张的局势全部压在她身上，只想要给她一点安抚。
　　【一一，如果之后在网上看到一些奇怪的言论，不要点开细看，不要回复。万事有我。】
　　舞苑休息室内，课程间隙，吴愔愔听见手机震动，连忙拿起查看。读完那行文字，连日积攒的惶惑与不安，在此刻稍稍消解，眼眶微微一热。她指尖落在输入框，回复：【我知道了，你也不要太熬着，注意休息。】
　　可她不知道，林筌嵩正在后台紧盯舆情走势，耐心等待一个流量高峰，准备将积攒所有碎片化流言一次性放出，掀起更大的风浪。
　　与此同时，焦耿也从焦芃琳口中得知这场即将到来的舆论危机。董事长办公室窗帘半垂，室内安静无声。
　　流言、护航计划、儿子的恋人、集团接班的风险，重重因素交织在一起，一场属于焦家内部的权衡，才刚刚开始。外部对手的屠刀悬于头顶，来自原生家庭的现实压力，也正一步步朝着吴愔愔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