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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白阴之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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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半柱香的时间,阴雪便将剑插在了地上,单膝跪在地上,已经因气喘而无法言语了。而在他的旁边,横断的尸体不计其数,云怜还站在那一个地方,没有移动一步,默默的看着这个萍水相逢的少年,眸中的担忧占据了她冰蓝的双瞳,况且,那些人还在不断的靠近他,她再也忍不住了,冲上前去一把夺过了阴雪手中已沾满鲜血的属于自己的剑,抱起阴雪,一跃而起,跃出了人群,朝着一个方向不停地快速高跃。白族的人紧追不舍,云怜剑前面又一间房屋,便停在了屋前,打开门后已来不及再逃了,只好进去关上门。
屋内无灯,四处都冰凉冰凉的,汩汩的寒意涌了过来。
云怜让阴雪靠着墙休息,自己握剑靠在门旁。
屋内点不起灯,没有火,也无法制造火。
一会儿后,阴雪站了起来,脱了件衣服披在云怜的肩上,云怜只觉得右边有气息。她在这里完全看不到东西,只能靠摸。而阴雪似乎什么也没碰,是直接过来的,所以疑问地问了一句:“你……看得到?”声音虽轻,可在这如同与世隔绝、安静的不能在安静、冷的不能再冷的可怕的地方还是能听的一清二楚的,阴雪也轻轻回了一句:“嗯。”
……
“你不冷吗?”
“不。”阴雪很自然的回答。
“为什么?”
“别说太多,保持体力。”阴雪把食指竖在她的嘴前,意思是要她安静,但自己却又问了一句:“还冷吗?”那冷如冰的手指传来阵阵寒意,她只好摇头,阴雪又露出了过去那属于她的微笑。
一会儿后,白寒叶带人闯了进来,阴雪见后,本想用灵术阻拦,却被白寒叶的剑划到了——从左肩一直到右腰,一阵剧痛:“啊——”往后一翻躺在了地上,血溅在了一个长长的东西上。阴雪在那东西旁倒下了,流出的血被那东西给吸收掉了。
当白寒叶等人再次攻击时,那东西白光一闪,形状似剑。似是被人提起一般,它竟然离地悬空,与白寒叶缠斗,和白寒叶的兵器发出“叮叮”的碰撞声。
所有人都怔住了:一把剑,没有人使用它,驾驭它,都可以对人攻击,而且挥动时如有人控制一般,气势凌厉,令人难以阻挡,白寒叶等人无奈之下之得退出去。剑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插落在了阴雪的旁边,阴雪的血随着它的白光散发而止住了。
……
半个时辰之后,阴雪微微睁眼。门没有关上。光照在地上,墙上,都是冰一样的色彩,闪闪的。对!那就时冰!顶上、墙上、地上,都是冰!此物就是一个冰窖啊!
云怜也因日光而没那么冷了,看着冰地上的阴雪。阴雪用手把自己撑了起来,可才撑起一点点,那把剑的剑背便轻轻压住了阴雪的胸,轻轻地将阴雪压了下去,阴雪也没有反抗,只是一脸疑惑地看着那把剑,又躺在了冰地上。剑很快又立了起来。
外面没有人在冲进来了。阴雪看着剑,悠然地看到了剑刃对准他的宽面上的两个字,轻轻念了出来:“白、阴。”剑光突然暗了一下,似在说“是”。云怜笑了笑,道:“白阴?传说中所向披靡的白阴剑,从被创造出来的时候就又自己的思想,直到今日也只有两位主人,自第二位主人失踪了之后也就不见了的白阴剑,没想到竟能在此所见。”白阴剑没有怎样,只是布了个结界在他们两个人旁边,带着他们飞了出去,进了一扇门。
门后绿荫的一片,空气很是清新。
白阴收回了结界云怜向一边跑了几步,昂头扩臂,兴奋的说道:“太好了!回来了!”回头一看,吓了一跳——白阴剑不见了踪影,反而出现了一个人。他把阴雪扶靠在一棵树旁,手握着阴雪的手,一身白灰色的衣服,带着一个暗红色的斗笠——他很明显是一个贵族男子。但云怜在他转身时看到他背后有一个字:“阴”,蓦然想到了白阴,轻轻问了一声:“是白阴吗?”
那人点了点头。阴雪的脸上还是一脸的诧异。白阴清淡的声音飘飘悠悠,仿佛世间一切尽皆与他无关一般:“是第二位主人给予了握身体,这是他创造的身体,你叫什么?我问你,你想变强吗?想去战斗吗?”他所说的话竟与声音世天壤之别,这令阴雪和云怜不禁地大吃一惊。
阴雪低头想了想,道:“月阴雪,我想变强,我想去战斗。”白阴不易察觉地笑了一下,松开了握着阴雪的手,站了起来,问:“你是要做我的主人呢?还是我出生入死的朋友?”
“朋友!”阴雪想也没想就回答了,云怜大吃一惊,阴雪他自己说出来后连他自己也大吃一惊。
“那好,从今天开始,你便是握的第三主人,也是我白阴出生入死的兄弟,可以吗?”
阴雪怔了一下,又点了点头,白阴也点了点头,变回了剑的模样,阴雪的后背也出现了一把剑鞘,白阴剑插了进去,闪着光,那是在说话,只是这只有它的主人或它愿意让别的什么听见才能听见的话,当然,只要是它的主人,也都可以听见。它说:“走把,跟着那个丫头走。”
云怜拉上阴雪的手直直向一个方向奔跑,阴雪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视野变得光亮了,没想到,世界又变回了从前的模样,好漂亮……他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直奔了半个时辰竟都不觉得累,要是以前,半柱香的时间不要就累得不行了。
在一座房子,不,是一座小型的城堡。在它前面,云怜停了下来,指着它对阴雪说:“这是我家,来进去吧。”
……
进去后,云怜指着阴雪对一个穿着下人衣服的人说:“你去买件他穿的衣服来,是男生的啊!要快点!”那个穿下人衣服的人点了点头,便跑了出去。云怜又对另一个穿着下人衣服的人说:“你去收拾一间房间。”接着又对着一个穿着下人衣服的人说:“你好好照顾他,他是我的朋友:月阴雪。”“是。”
“呵呵,她对你很不错啊。别说出来,在心里说我就知道了。”
“嗯。”阴雪按白阴所说在心中回答。
三炷香的时间后,那个被交出去买衣服的下人回来了。她买回来的是一件雪白色的衣服。阴雪换上了那件衣服,更显得帅气了,随后便在已收拾好的房间里躺下了,而白阴则一直在他身边为他注入灵力止血。
……
“你的灵力是无限的吗?而且又那么的神圣纯洁。”阴雪在心中问着白阴。
“嗯……因为我有一个强大的后盾啊。”白阴的话带了丝自豪的笑意。
“哦?后盾?强大的?”阴雪有点不解。
“嗯,因为我的力量是一个界的平衡的力量,而且,我的第二主人也给我输入过许多灵力。还有圣水和一些其它的神珠邪珠神器邪器的力量,不过,只在神珠和神器的力量直接更换,当然,用的那些都是不被人知的,或是……哎呀,反正都是还没有主人的的。我怕其它的会带邪气伤着你。”
“谢谢你,白阴。”阴雪思虑了会儿,继续道:“嗯……可以告诉我,那个界,是什么界吗?”
“那个啊?嗯……我不能说。”
“哦,那我就不问了。白阴,睡吧,好好休息休息,养足精神。”
“我不累,也不会累,我虽又思想,可无疑还是一把兵器,所以,我是不会累的。”
“可是你还是休息休息把,总这样给我输灵力你也会累的,我可不想让我的好兄弟你累着。”
白阴发出几声笑,自动把剑柄蹭进了阴雪的手,又说:“好了,我知道了,握着剑柄,睡吧。”说着在身边布下了一个结界,自己也不再发光了。阴雪看了看,便知道是在这个结界中布下了圣气的,又知道白阴是不会伤害他的,便闭上眼睡了。
翌日一早,清幽的敲门声把阴雪给叫醒了。由于是至圣的力量,所以阴雪的血已经止住了,伤口也愈合了。白阴震了震,阴雪想坐起来,可一用力,胸口突然地就剧烈疼痛。他用左手捂住胸口,强撑着坐了起来,轻轻说了声:“请进。”
门被推开了,云怜走了进来,坐在床上,扭头看着阴雪,问:“是不是我把你吵醒了?”阴雪点了点头,又说:“不过没事了。”
“你说话的口气……”
“嗯?你想我用那种口气跟你说话吗?那种霸道无理,高傲无情的口气?”
“……”云怜的脸色有点阴沉了,但还是故作欢迎的说:“不啊!这样就很好了啊!”可是!她心底里却在说:“想就怪了。双重性格,一冷一热,真吃不消啊,谁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啊?我也就是因为族里有这样的人才离族出走的嘛。唉,真不知道你明天又会是什么样。”
阴雪很小就能洞悉被人心中的所想了,他自然而然地也就看出了云怜心中的所想,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我的性格是随时都会变的,只要没有人惹我生气我就不会改变,顺便跟你说下,我很讨厌别人啰哩吧嗦。”
云怜怔了一下,不明白他在那说什么,但他凑过来在她耳边说的一句话让她既震惊又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无论什么人心中想什么,我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我能洞悉别人心中的一切,也就是所谓的‘预读’能力。”
云怜怔了一会儿后,本能的警戒让她很快地回过了神。回过神后,她强逼自己忘记这件事,然后神秘兮兮地拉上阴雪的手,道:“走,等吃晚饭,我带你去个地方。”阴雪点了点头,穿上靴子,那好白阴剑便随云怜去了。
云怜把阴雪拉到餐厅的餐桌前。
阴雪瞄了周围几眼后便坐了下来,看着面齐纳风声的早餐,又看了一眼云怜后便吃了起来。云怜也开吃了,丝毫没有留意阴雪的眼睛与眼神。
吃完后,她走到她自己房间中拿了一个别胸出来,把它别在了自己的左胸上。
别胸是一个形似天使左边翅膀的水晶,右边有一个“亻”,与水晶相结合。水晶晶莹透亮,上面又一个“鏡”字,同样是晶透的,只是那个左翅型的水晶是暗红的,而字却是冰蓝色的。这个别胸很明显是两个不同的水晶经过打造后粘合在一起的,只是它只能通过颜色辨认而已。
由华丽的城堡、丰盛的食物、服从的下人、晶石做的别胸和她今天穿的衣服来看,云怜,明显在隐瞒她的身份,她一定是一个贵族的亻,只是,阴雪知道的贵族不多,猜不到,也不好问,吃完后只好随她去她说的那个地方了。
到大门口,阴雪抬头看了一下匾额:天棱暗部。云怜拉起了他的手,说“到了,来。”说着啦起阴雪的手便跑了进去,边跑边喊:“闪开!闪开!”一路上,其他人躲躲闪闪地让路,生怕被撞到,然而目光却又投向了这个被云怜拉着跑的背着剑的男生。
直奔到一个独立的小屋前,云怜才停了下来,缓了口气,送开拉着阴雪的手走上前去轻轻叩门,等到里面的一个严肃的声音响起:“进来。”她才推门进去。云怜向阴雪抛了个眼色,示意让他跟进来。
阴雪前脚才踏进去,便感觉到了浓烈的杀气,立马退了出去,两眼死死盯着里面办公桌后的人,云怜站在那儿,侧了个身,左右看看,道:“你们这是干什么?一个是我的上司,一个是我的好朋友,又是我的救命恩人,这样子干什么啊?”里面的暗部部长瞥了一眼云怜,道:“云怜,任务好像不难吧,你都要人帮你吗?”
“哎呀!不是啊!部长,是我碰上了怨灵!是他挺身而出救下了我!”云怜连忙解释。
“一个怨灵你都不是对手吗?而且还是在圣界,谁信那会又那么强大的怨灵啊!”
“不是的!部长!那是血之怨灵!”
“他,也和你差不多大,就可以打败那个怨灵吗?”
阴雪咬着下唇,坚决不让自己说出“我是白族的”这句话。他迈着坚定的步子走了进去,暗部部长都给吓了一跳:他竟然还敢进来?!
阴雪进去之后,单膝跪地的瞬间,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但还是恭敬的说:“刚才有所冒犯,还望恕罪。”在家中,曾又许多人对他的父母说过这样的话,做过这样的事,就算自己不去记也都很自然的记下了。而且,在学校中,下跪的方式也早在一年级就学了,本来他还以为这永远都不会用上,没想到,却在一个陌生的天棱暗部中用上了。如今,他也只需按部就班就行了。
天棱暗部的部长见后目瞪口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竟如此通礼仪。但还是马上回过神,问:“你叫什么?”
“月阴雪。”
“哪个族的?”
“……”对此,阴雪没有回答。
“说话!”部长见阴雪半柱香的时间过去都没有说一句话,又问了一句:“你是什么族的?圣界的哪个族?”云怜见部长问了这话,也好奇地看着阴雪。阴雪抬起头的一瞬,对上了部长那深邃的眼眸,微皱一下眉,狠下心来说:“我自三岁是便丧父丧母,杀那只怨灵的本事,是我从白族中偷学来的。”
“偷学白族守卫森严,若非族中之人或被允许之人,万不可能进得去,况且,你若没有在学校中学习,如何得知击败那怨灵的方法?”部长挑衅且轻蔑地说:“还有,你不该说你的名字,再背上那一把剑的。”
阴雪莫名其妙地看着暗部部长,只听他说:“昨晚圣界白族的光灵暗部的使者到过这里,他们说:‘他们的白族中出了一个可能背叛白族的人,白阴雪,逃离时被一把剑和一名女生救下,胸口有伤’,而你刚才的颤抖正好让我看出了你有伤,而且他们也说了,‘白阴雪因‘天痕’的原因力气便得很小,但,灵力却很是高强’……”
“所以,你就怀疑了我?在你见到我的时候。”阴雪打断了部长的话,他的语气再次充满了霸气,他长身而起,白阴剑在剑鞘里震动,由于碰到了剑鞘,故而发出“叮叮”的声音。
“部长!”一个身穿黑衣,发色湛蓝的男子飞身而来,唤道:“天索!”随后,一跟铁索将震动的白阴剑拉住。阴雪阴笑了一下,却没有还手,部长倒喝了一句:“寒天!住手!”
“部长!”那名男子不解地呼道。
“住手!”部长再次厉喝。
“是。”男子猛的将铁索一收,怒视着阴雪。
“寒天哥哥!”云怜笑着跑了过去,那名男子蹲下来抱起云怜:“小怜,快离开这儿,听哥哥的话,好吗?离那个家伙远点。”
“为什么?寒天哥哥?”当云怜问完后,不知何时聚来了很多人,将阴雪团团围住。“住手!都给我退下!”部长像着了魔似的帮着阴雪,令众人及其不解,但还是忌于部长的身份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