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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恨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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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风,我的手好痛啊。”阴雪用左手捂住被包扎了的伤口,痛苦地说着,“对了,我好象看到你打了雨樱,是吗?”
羽风点了点头。
“那他还好吗?”
“你还想着她?你这可都是她害的啊!”羽风有些激动。
“她也不知道我有那种病的啊,而且,她也不是故意的啊。”
羽风扭过脸去,平淡地说:“不知道。”但还是忍不住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他几眼,看到了他眸中流露出的担忧,又哽咽地说:“她的头被我打出了血,我当时很生气,她现在怎么样了我也不大清楚。”阴雪听完闭上了眼睛,转了个身子睡去了。
羽风缓缓站起,依依不舍地走向教学楼,她好担心他……
在教室里担心地透过窗户望向正对着自己的医务楼,老师所讲的很多都没有听进去,惟独:老师说了声:“好了,下课,大家准备好回家。”羽风便一个劲地冲出教室,直奔向阴雪所在的101号医务室。
进去后,倚着门,喘着粗气,看着正在熟睡的阴雪的脸庞,舒了口气,关上门退出去,耷拉着脑袋回阴雪家。
羽风是在营地里出生的,她的父亲,是族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暗部部长,她的母亲,是暗部里的都督,阴雪的父母也是高级都督。羽风刚出生,战役便打响了。当时,他们正在与妖魔所组织的一支最强大的部队战斗,羽风的父亲也不能守在她母亲身边等待自己女儿的出世,必须出去战斗,但由于受到对方很多强大的魔的围攻,双拳难敌四手,最终落败,战死沙场;一些妖魔趁他们都在和别的妖魔作战时溜进了营地,羽风的母亲由于刚产完不久,体力尚未恢复,被妖魔们吞噬了。好在阴雪的父亲及时回到营地,杀死在这个帐篷里的妖魔保下了羽风。当时阴雪的母亲也在营地,一手捧着肚子一手握剑对抗着妖魔。这也好在她是学阳系的,所以体力极好,又很强,所以只是受了点皮肉伤而已。羽风的父母都死了,阴雪的父亲白寒叶和羽风的父亲又是好朋友,阴雪的母亲和羽风的母亲也是好朋友,所以把羽风收养下来,精心照顾。
羽风回到阴雪的家中,看见正在摆弄药草的阴雪的母亲,便自然地打了声招呼:“阿姨,我回来了。”
阴雪的母亲白夕雷也应了声:“羽风,你回来了啊。”
“嗯。”羽风很自然地问了一句:“阴雪,他为什么受了伤会流血不止?那是什么病?”
白夕雷怔了一下,说:“他生下来就是这样,这是天生下来就有的病,此病名为‘天痕’。”
“‘天痕’?那这病能治好吗?阿姨,你在摆弄什么药草啊?”
“‘冰漓草’,它可以止痛,但不能治病。”
“‘冰漓草’?听起来怪怪的。”羽风思考着说。
“嗯。”
“能让我看看吗?”白夕雷是背对着她的,而且,那个药草园羽风不能进去。
“不行。”两个字的坚决回答。
“为什么?”
“不为什么。”又是四个字的坚决回答,羽风失望地离去,就在快离开这整个大药草园的时候,白夕雷又说了一句:“以后上课时老师会说的,应该是在四年级的时候。”羽风顿时无语了,还要等四年啊,好漫长啊……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四年过去了,阴雪和羽风也都是四年级的学生了,在灵四班学习。
“阴雪,等下就有老师来讲医药了呢,而且今天上的是关于‘冰漓草’的事!”羽风兴奋地喊,“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我知道。”沉闷的声音从阴雪口中发出,他正用手支着额在看四年级发的《常见妖魔介绍(四)》。羽风听后怔了一下。看着他的脸庞,眼睛有点湿润了。阴雪六岁生日那天之后,他整个人都发生了改变:眉宇间开始透露出王者的霸气与高傲,声音也同样如此,让人听了心生畏惧。尽管已经有不少时日了,但阴雪的改变太大了,让她吃不消。一个八九岁的孩子,竟有此等霸气和高傲,世间就连帝王也难得,而且,阴雪越来越冷酷了,丝毫不给人留情面。她越来越觉得,她现在离阴雪的心很远,很远,不像以前那样了,她也不能再得知他心中的所想了。她曾问过白夕雷原因,但得到的却只是“不知道”几个字的回答。
阴雪变了,彻底变了,变得越来越狂妄,越来越嗜战了,越来越自私了。是什么在改变他,是什么?环境么?还是羽风她自己?
上课了,羽风不时地看了几眼阴雪,却发现他听得并不认真,嘴角总会泛起让人毛骨悚然带满了轻蔑的笑。
冰漓草是一种圣草,透明且冰冷,摸上去如触冰一般,要用神圣之水浇灌,故其极为难种,但它涂抹于伤口之上可以止住剧痛,但却没有止血的功效,伤口也会如入冰窟一样冰冷,要配上其他药材才能达到止血止痛的作用。有一种剧毒,名为“天痕”……
“天痕”?这个名字骤然在羽风脑中回荡:天痕,是毒?是剧毒?看了一眼阴雪,他并没有怎么样,只是增了一份怒气,听得有点出神。
天痕,中此毒者,伤口会流血不止,只有冰漓草加上另一种剧毒“无痕锁神”才能止血止痛。两毒相克,为了不伤及其他部位,需要冰漓草的冰性凝固两毒,两毒逐渐对抗消失,伤口痊愈后,“无痕锁神”会因“天痕”集中而被消灭,冰漓草也会因此而融化,所以“天痕”一旦被注入体内,就无法化解,而且冰漓草的使用会导致人体力的下降,力气也会因它而减小,最终成为一个废人,但冰漓草却又不得不用,所以此毒十分霸道,乃是禁毒。
“好了,同学们还有什么疑问要提吗?”老师松了口其道。
“这种毒会天生带有吗?”阴雪听完后,低垂着头,无法看道他的表情,他的声音痕颤抖,充满了怒气。
“不可能的,阴雪,我真的痕很同情你会中这种毒,可是你也要节(哀)……”老师“节”字刚说完,阴雪猛然抬头,“哀”字未出便倒地了。他拍桌而起,从老师的身上踩了过去,走到门口,停了一下,回头喃喃愤道:“要怪救怪你自己多嘴。”说完便拂袖走人。羽风上前细看,老师的头上不知在何时竟插上了一根银针!再到门口,阴雪已然消失在了校园中。“啊!——”教室内发出了一阵惨叫,羽风蓦然回头,许多同学情不自禁的捂住了脸,更有人昏了过去。乍然一看老师,老师的身体竟已然七零八乱!她猛然怔住了:从何时开始,她竟变得如此凶残和霸道?此刻的她终于明白了,为何他可以用灵力补充体力上的欠缺。
……
阴雪到暗部里找到父亲白寒叶。站在自己的父亲面前,自己显得好小好小,但那充满了霸气的声音却依旧不变:“白寒叶!你说,‘天痕’究竟是我天生就得的病还是你对我下的毒?!”
听着自己的儿子直呼自己的大名,不禁心生怒气,但听了后面的话后,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道:“我没有对你下过毒,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发誓,所以这是天……”“天”字还尚未说完,突然感觉不对劲,往边上一闪,“轰隆”一声,阴雪面对着的那面墙蓦然倒下,发出巨响。阴雪身上的杀气十分浓烈,拂袖而去。
一路上,他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所向披靡,无人可阻,一路上之留下了断残的尸体和死者鲜红的血液,都和那位老师一样,都是用的银针……一路杀出了白族,在族的城门口,回首望了一下,诡异的笑容在唇边绽开,雪白的瞳中血光闪烁。走入树林,坐倚着一棵老树,闭上了双眼,睡去了。
白寒叶走出去一看,惊住了,一团怒火开始燃烧,他走到部长的办公室中,道:“部长,请下达通缉令,通缉白阴雪。”
“通缉他?他不是——”刚说到这里,感觉不对——一股浓浓的血腥味传了进来。走到窗边一看,断碎的尸体令这位经历了许多大事的中年人心头一凉,不禁地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是——阴雪干的?”看着身旁的白寒叶,想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白寒叶点了点头,很快又接到一位老师的报告:阴雪杀了一位医药西老师。便快速地紧急召集暗部里身份较高的人和暗部里专门的杀手。
……
“我想各位都已经看到了,这断碎的尸体,这些人,都是白阴雪一人所杀,至于他是如何做到的,我也还不清楚,寒叶都督,你来说吧。”部长站在号令台上严肃地说着。
白寒叶镇定地走上台,道:“今日我想起了我与阴雪的一次谈话。他曾问我‘他所看到的一切为何都那么的黑暗,而且自己一旦又杀人的念头,要杀的那个人身上就会很奇怪地出现许多线条’,由此,我想那黑线当是生命灵神之线,而瞳,则应是‘断命销神瞳。所以,经我何部长商议,决定对白阴雪进行通缉,不知你们是否同意。若是同意,所有人就离开这里,小心他,见到他后立刻报案。”来的人听后都离开了,白寒叶松了口气后立马又紧张了起来,道:“部长,我线退下了。”部长点了点头。
几个小时后,阴雪慢慢睁开了眼睛,感觉到后面不远处又灵力闪动,便起身走了过去。原来是一个身着黑衣,腰系着蓝色布带,手握银蓝色长枪,看上去与他年龄相差无几的女生正与一个怨灵缠斗。阴雪倚着树在一旁观战,带着一丝诡异邪恶笑,似乎在筹略着什么。突然,他纵身一跃,银针出手,正中了怨灵的左臂,落地后,顺着女生剑的去势夺过了剑,反手而握,转向女生,将剑从身侧刺过,正中了怨灵的腹部,拔出剑后又一个转身斜劈了下去,将怨灵劈成了两半,随后将剑往地上一插,没有一丝血溅落到阴雪的身上,也没有溅落到那个女生的身上。
阴雪回头看了一下她,正好对上了她那冰蓝色的双眸,高傲而冰冷地说:“这么差也去和怨灵打?愚蠢。”
“你!你说什么啊!”女生愤不成声。在她的族里,可没有一个人敢辱骂她!今天她怎么说也是和一个自己完全不了解的怨灵打,会出现缠斗的现象也不足为奇啊!再说了,你才怪呢,这么轻易地就解决了这个怨灵,轻松地把它劈成了两半,是不是你喜欢我,所以故意放它出来,届时杀了它来个“英雄救美”讨我欢心啊?可又骂我,什么意思啊?女生心中想着,可却被阴雪识破了:“你是何人?为何会在白族附近与怨灵缠斗?还有,我不会释放怨灵,杀它只是因为我还了解它,看你打得那么辛苦才出手帮你个忙,另外,也还有一些特别的原因。”
“原因?什么原因?”阴雪结尾的那句话激起了女孩的好奇心。
“你是谁?”高傲冷然的声音不断从阴雪的口中发出,阴雪转过身看着她,令她不寒而栗,思虑一下后说:“云怜,你呢?”
“云怜?”阴雪重复了一遍,同样思虑了一下:“月阴雪。”
“月阴雪?”女孩一样疑问地重复了一遍。
“嗯。月亮的月,阴暗的阴,白雪的雪。”音调依旧不变。
“云朵的云,怜爱的怜。你的名字,月阴雪?好奇怪哦,嗯……月下阴暗的白雪,有点阴森森的,不过,好像女生的名字哦,而且又和你的气质格格不入,你的名字真的很好玩耶。”自称“云怜”的女孩说。
阴雪轻哼了一声,蓦然听到族的方向那边有马蹄声,拉上云怜的手就跑,不知是不是云怜的关系,马蹄声总在他们后面响着。跑了一会儿,阴雪体力透支,停了下来,白族的人立刻将他们团团围住。一个声音骤然响起,令阴雪不禁一怔:“阴雪,跟我们回去,念你年纪尚小,又是一时冲动,从轻处置。”那是白寒叶的声音,是父亲的声音!阴雪缓和了一下呼吸,冰冷地回答:“不可能的,回去了,即使不死,也会成为一个废人。”
“我会尽一切办法给你治疗的!跟我回去吧!别再反抗了!”
“我说过不可能!‘天痕’根本无法治愈,这我已经知道了!我不想再和你们在一起了!我要走!离开这儿!”
“你要去哪?!离开?你走得出去吗?还有,这女孩儿是谁?!”
阴雪听着父亲哪横冲的口气,将云怜往自己身后一拉,拿着刚刚跑过时顺手从地上拔出的剑,指着自己的父亲:“我只是想过一个正常人的生活!不想再去战斗了!战斗对我来说,无疑是自残!父亲,对不起,今天我一定要离开这儿!我要离开这儿,离开这儿!”
“不要痴心妄想了!不是走过的人带着你走,你根本走不出去!”
“不试又怎知结果?!”
“此林是断神林,神来了都不一定能走出去,你又怎么走?”
“不是有她吗?”回头看了一眼云怜,“她不是圣界的,是冥界的,那她又是怎么来的呢?”
“你怎么知道我是冥界的?”云怜问。
“你的剑上刻有一个‘冥’,另外就是感觉了。”轻轻地回答,没有了一丝的高傲。
“既然如此,那也只好强行将你带走了,上!”一声高呼,众人一拥而上,阴雪举剑:“圣风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