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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意外的重逢 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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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10月1日。
曹安燕玩手机的时候看到王景雅发来的消息:“我想你了,那个中什么节再见一面吧。”
“中秋节!但那天我值夜班,不休息。你得在凌晨晚上三点左右,来我工作的网吧附近等我。” 曹安燕赶紧约定时间地点。
“行。”
2025年10月17日,中秋节凌晨两点半左右,一轮圆月高高地挂在天上,把柔和清澈的光辉洒遍人间,王景雅独自一人在通往网吧的那条僻静小路上徘徊。夜风很凉,她裹紧了单薄的外套,大脑一片混沌,许多记忆像是被橡皮擦擦过,只剩下模糊的残影。她只记得要来这里等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但具体是谁,为什么重要,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阿嚏。”她打了个喷嚏瑟瑟发抖,因为手术的副作用,她体质虚弱,倒在路边。
3点左右,她感受到自己身上被盖上了大衣,她睁开眼,看到一个陌生男人担心的眼神。
“你怎么这样了?”那个男人说,脸上带着担忧。
好熟悉的脸……但是王景雅就是想不起来,她说:“我忘了,啊对,今天是中秋节,中秋快……”王景雅没有说那个“乐”字,她忘记了怎么说话。
那个人的嘴张了张,最终只哽咽地说着那五个初遇时就意外贯穿他们友谊始终的字:
“中秋不快乐。”
那人看着她茫然又脆弱的样子,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看着昔日好友如今这般模样,他很难受。
他用自己的大衣铺在了瘫倒在地的王景雅的身上,然后掏出王景雅的手机,在她那部手机的通讯录里翻找到了标注着“爸爸”的号码。
他立刻拨了过去,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带着疲惫,他没好气的问:“你有病啊,现在凌晨三点半,你在这个时间给我打什么电话?”
“叔叔,我是你女儿的朋友,曹安燕!故事是这样的……”曹安燕快速说明了一切情况,然后告诉了他地址。
“你在那里呆着,我马上过来!”电话那头传来了王景雅父亲的担忧。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之后,王景雅的父亲下了出租车,看到曹安燕和蜷缩着的王景雅,眉头皱得更紧了。
“谢谢你啊,曹安燕。”
他搀扶起王景雅,几乎没再多看曹安燕一眼:“真不让人省心,赶紧走吧……”
“那我的衣服呢?”
“你们关系都这么好了,干脆送我女儿吧。”
“6。”
王景雅茫然地被父亲搀扶着走,走了几步就又回头看了看曹安燕,她认不清那个人是谁,曹安燕站在原地,看着车子消失在夜色里,最终化作一声叹息,然后回到自己的家睡着了,醒来后,从衣柜里拿了一个黑色的长外套披上,去到自己工作的网吧。
而王景雅又回到了病房里,10月10日再次出院,主动联系曹安燕。
平静的日子缓缓流淌,直到10月19日,遥远的边境冲突升级,战火像瘟疫一样蔓延开来,新闻里开始频繁出现某个城市遭遇轰炸的消息。
曹安燕所在的小城因为地理位置偏远,暂时还算平静。
而王景雅所在的酒店,因为城市靠近相对安全的交通枢纽,所以涌入大量逃难的有钱人。
她的亲戚上司看到了“商机”,非但没有关闭酒店,反而趁机抬高房价,将酒店变成了一个昂贵的“避难所”,生意异常火爆。
这也就意味着王景雅的工作量激增,她不得不每天面对形形色色、充满焦虑和恐惧的客人。她又主动联系上了曹安燕,告诉他战争的事情,和自己的吐槽。
2025年10月20日,炮弹的闷响隔着山传来,声音大的震动了整个酒店,酒店大厅的窗户玻璃嗡嗡低吟,好似要碎了一般。
王景雅在一个客房里,手机挂着和曹安燕的语音通话 ,她低头看着客房卫生间的地漏,声音高昂地对着手机喊:“千万不要当酒店前台,避雷这个行业啊!别人房间还要我去疏通地漏,我真服了!我也不会啊!”
“哈哈哈哈哈。”曹安燕从电话那头嘲笑,然后给王景雅出了主意:“拿一个大铁丝儿往地漏里面捅,然后再浇了两壶开水应该就行了。”
王景雅照做,地漏果然疏通了。
“都世界末日了,战争不断了,为什么我还要工作,我就想回去摆烂!”王景雅回到了酒店前台愤愤不平地吐槽。
“谁叫你那里离战场那么近,避难的人太多呢,挣钱嘛,不寒碜。”曹安燕回答,然后起身开门,看了看小平房的门外,还是山清水秀,草长莺飞的美景,宛如世外桃花源一般。
“之前我还嫌自己住这个地方太穷,现在看来反而逃过一劫。”曹安燕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挂了,我趴着睡觉去。”王景雅嘟囔着掐断语音,将手机放到桌边,脑袋趴在桌子上,意识沉入黑暗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曹安燕说:“小懒猫,我出门逛逛去。
王景雅再睁眼时,看到了陌生的天花板。天花板上的水泥钢筋密密麻麻的纷乱交错着,白色的led灯挂在上面,周围是许许多多的架子,像一个大型超市,洗衣液、肥皂等日用品应有尽有,还有排列整齐的碗、筷子、一堆面包和罐头……
“这他妈哪啊?!”王景雅缓缓地站起来,四处走动观察环境,看到了十多个不熟的面孔,有中年人,有老人,有小孩,有双手腕胳膊的情侣……她缓过神来,感觉脖子怪怪的,于是低头看了一下——脖子上不知何时多了个黑色的项圈。
王景雅又摸了摸兜里,手机居然还在,可惜信号格空空如也。
她努力的把眼睛瞪大说道:“我这是在做梦吗,快醒来!”
“你干啥呢?”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王景雅望去,是一个带着眼镜,梳着长辫子,穿了紫色衣服黑色裤子,披了一个黑色长披风,系着腰带的男子,他两眼放光地望向王景雅说:“真的是你吗?!”
王景雅没回答,她还没有搞清一切的状况,问了一下:“你是谁啊?”
那个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夹着嗓子,把声音变得像女性一样说出了王景雅在工作中总说的话:“您好,48酒店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您好您来了?”
“我真服了。”王景雅没好气地说:“行了,你肯定是曹安燕了,你知道这是哪吗?”
“首先,我不知道,我和你挂电话之后就去骑电动车出门四处闲逛了,他喵的我撞到栏杆摔倒了,就晕了过去,再次醒来就在这里,我以为是什么诊所呢……其次,这里是现实,不是梦境。”曹安燕解释道,然后撩开裤子,让王景雅看到了膝盖上破了皮的伤口,继续说:“如果真的是做梦,我的伤口不会一直疼的。”
“额……现在好点了吗?”王景雅问。
“就好了一点点。”曹安燕回答:“而且我没在这里看到医疗用具,大概率是没有。”
“总之先带着我四处看看这里吧。”王景雅说,然后两个人就一起去探索——这里有厨房,自动售卖机,厕所,和一堆奇怪的上锁的小房间等等设施。
四面八方都有摄像头对准所有人,没有窗户,门也被焊死了。
“摄像头那边有人吗?”曹安燕对着摄像头喊道:“你们这里什么都有那为什么没有棉签和酒精啊,有个创可贴也行啊,我想清理一下伤口!”
“你喊的声音好大啊,吵死了。”好听的女性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王景雅转头一看,是一位艺人打扮的双马尾黄发美女,但是脸上受了很严重的伤,用纱布缠上了右眼。她的旁边还有一个穿着医生服,白色短发,戴着眼镜,脑袋上有一个创可贴,脸上有几道划痕的人。
“芸芸?”曹安燕瞬间忘了疼,两眼放光的看向凌芸芸,有些不敢相信地说:“我,我见到一直喜欢的明星了……”
“哇塞,你是我粉丝啊!”凌芸芸笑了笑,说:“介绍一下,我旁边这位是赵白鸽,她是医生,可以帮你看看伤口。”
“我的偶像,旁边带着一个护士,给我看伤口,果然小说需要逻辑,现实不用,好幸福啊!”曹安燕感慨道。
“这给你美的……”王景雅无语。
赵白鸽无奈的笑了笑,说:“见到偶像很激动是人之常情嘛,安燕把裤腿撩起来,我看看你的伤。”
“太感谢了!”曹安燕撩起裤腿,赵白鸽看了看,说:“伤口已经结痂了,会慢慢好的,不用太在意。”
说完,从自己的白大褂里拿出三个创可贴给曹安燕的伤口贴上,说:“小伤小伤,如果这里有厨房的话,并且厨房里有肉的话,多吃些鸡肉或者鱼肉吧。”
“嗯嗯!”曹安燕问道:“话说你们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偶像你的脸是怎么弄的啊?”
凌芸芸叹气道:“我是坐私家车出车祸被创晕了过去,你也看见我的脸了,伤口很严重,但是我的运气很好,来这里遇见的第一个人是个随身携带医疗用品的护士。她是……唉,她被愤怒的病人家属活活打晕的……”
“我是因为睡觉了,睡醒之后就来到这里了。”王景雅突然觉得自己还是很幸运的。
“所有人去大厅的自动售卖机旁边集合。”突然有清脆的ai音传入了所有人的耳畔,王景雅不知道声音是从哪儿传来的,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但总觉得该去,于是四人一起走了过去,他们算早到的,慢慢地,又陆陆续续来了十二个人。
面对未知的恐惧,所有人都没有说话,就这样鸦雀无声了两分钟左右。
“总之自我介绍吧。”有一个雷厉风行的女子打破了僵局说:“我是李慧瑜,公务员,你们呢?”
“诸葛一诺,校长。”另一个西装革履的人立刻接上。
有两个人提前开始了自我介绍,其他人就紧随其后。毕竟自我介绍是最容易互相熟悉的环节。
“王景雅,酒店前台。”
“曹安燕,网管。”
“罗星欢,初中老师,我旁边这个是蓝远霞,在教堂里干杂活。”
“郭雨,无业游民。”
“许含秋,算命先生。”
“司马晴,物流工厂老板。”
“赵白鸽,医生。”
“泽清清,高中老师。”
“梁逸景,面包店店长。”
“庄伟,运动员。”
“范升华,维修师傅。
“卜宁汐……小学刚毕业……”
“凌芸芸,演员。”
“不是,这怎么还有个小学刚毕业的……”王景雅和曹安燕说悄悄话:“老人、小孩、中年人……怎么什么人都有。”
“你问我我问谁啊?!我怎么知道,我们没有任何共同点啊。”曹安燕疑惑的看着所有人,但是思维又跳到了其他部分:“今天无论过程咋样,这个结果是对了,我又遇见了你,我还见到了我的偶像!好他妈爽啊!”
“我真无语。”王景雅无奈:“怎么话题突然跳到这个了。我倒是有其他问题,他妈的这么多人,名字我也记不住啊。”
清脆的ai音再次毫无预兆地响彻空间——【欢迎来到生存点。现在,游戏开始。第一场:忏悔。】
“什么玩意?”凌芸芸激动地问:“什么生存点,什么游戏?”
“生存点……”蓝远霞颤抖着说话:“外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难道这里是避难所?”
ai音继续说【每人陈述一件真实的,觉得自己做过的亏心事。拒绝陈述者,进入‘真实鉴定’,说谎者立即处死。陈述完毕,全员投票。得票最高者,出局。不投票者,立即处死。】
【你们的手机上,现在会出现其他人的人头,可以给他人投票,也可以自己投票】ai说完这句话之后,空气一片死寂。
“还是说了好吧……”罗星欢率先开了口,打破了沉默:“我曾经偷过一只老人的金毛狗,带回自己家里养。那时候我被老人发现了,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打晕了老人,抱着狗就跑。”
蓝远霞紧随其后,说:“我……我用恶毒的语言驱赶过几个老年人,教堂容不下了,自己也太纠结,不想与老年人相处……”
郭雨说:“我曾经喝酒,一时冲动杀了人,坐了牢。”
赵白鸽说:“我,很久很久以前校园霸凌过别人,我是被逼的,他们说我要是……要是再和那个人玩他们就霸凌我,所以让我加倍的欺负那个人,我还偷过那个人的药。”
梁逸景说:“有一次我的面包店入不敷出了,我为了给员工们发工资,在我工作的时候卖给过别人外表还可以,但是内部腐烂不堪的面包,吃了会上吐下泻好多天,甚至住医院那种。”
司马晴说:“我的物流工厂拖欠过工资,一群人找我要工资,我把他们开除了,又把热度压了下去……嗯还延缓了死期……”
凌芸芸说:“我带粉丝网暴过别人。”
曹安燕紧随其后:“我就是她那些粉丝其中之一,记得好像也有被网暴的人自杀了。”
庄伟说:“我为了升职,给我的运动员同行放了药,他被发现就只能辞去工作,现在想想挺对不起他的。把他工作搞没了……”
范升华说:“我卖过一些黑色东西,狠狠地发了一笔。那玩意有致幻上瘾,吃了像打鸡血一样的的效果。”
卜宁汐说:“我去养老院做过义工,有一个老头精神不太正常,其他老头都霸凌他,我也为了跟随大众,一直没管。因为……因为我在学校的生活并不好,我怕如果管了会被人欺负……”
王景雅思考了一下说:“我有一次在路上见过一个可可爱爱的小女孩,她精神不太正常,像是被父母抛弃的样子,还一直对我挤眉弄眼,身体抽搐,不会说话,我看没人要就自作主张领回家去了,小孩子香香软软的好可爱。”
曹安燕悄悄吐槽:“那你比罗星欢还逆天。”
王景雅重复了一遍:“但是她真的很可爱哎!”
……
诸葛一诺、李慧瑜、和许含秋,泽清清表示沉默。片刻后,四道红光瞬间从穹顶落下,精准笼罩那四人。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不知道下一步会怎么样。几秒后,ai音再次响起:【鉴定完成,无人说谎,请投出你们认为最该死的人,得票最高者出局。】
“只能投红光里的人吗?”李慧瑜在红光里抬头问,但并没有答案。
“这个也真是的,也不设计个吉祥物给我们解说。”罗星欢小声的嘟囔。
“别搁这儿想什么吉祥物了,现在选谁啊。”王景雅问道。
大家七嘴八舌的讨论,有的说选出上面描述的最残忍的人,有的说选出红光里的人。
说着说着,郭雨深吸了一口气,提高了嗓门,试图凝聚人心:“大家听我说!规则是投最高票!只要我们所有人都投自己,或者分散投票,平票就能避免无谓牺牲!我们……”
“这不现实!”泽清清厉声打断了郭雨的点子,回怼道:“规则是投票处决!平票?天真!只要有一个心怀鬼胎的,平票就是做梦!而且,如果平票我们全死怎么办?!”
空气沉默,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两个的对峙。
“我敢赌!”
“你敢不代表别人敢!”
“泽清清,听我说句话。”李慧瑜在红光里说:“我看了,并不是只能投红光里的人,红光里也可以投红光外的人,也就是说这个红光并有什么用。”
“怎么证明?”泽清清望着身处于红光内,但还保持冷静的李慧瑜。
“简单,枪打出头鸟,我会把票投给郭雨。”李慧瑜下一秒就用手机就把票投给了郭雨:“这么证明。”
“明白。”泽清清当起了指挥家:“投他!想活命的,现在立刻跟我投郭雨!”
恐慌像瘟疫般蔓延。求生的本能压倒了脆弱的理智,王景雅也随波逐流,把票投给了郭雨。
16票,冰冷的数字悬浮在郭雨头顶。郭雨的项圈瞬间爆炸,脑袋和身体分开的很远,空气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焦糊味,生存点出现了第一个牺牲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