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贵族学院万人迷》知窈

4、班长是我的（下） “

　　“给你送花！”程煜祈抱着向日葵冲到他面前，脸不知道是跑的还是紧张的，红成一片，“祝贺你当班长！向日葵！代表阳光向上！我亲自挑的！”

　　他把花束往颜乐怀里一塞，差点把颜乐整个人埋进花里。颜乐从花束后面探出半个脑袋，白色的头发上沾了一片金黄的花瓣，琥珀色的眼睛里满是措手不及。

　　“谢谢学长，”他的声音从花束后面传来，带着一点被压到的闷闷的尾音，“但是……你的脸怎么了？”

　　程煜祈的脸上除了红晕之外，还有一道浅红色的划痕，从耳根延伸到下巴，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划的。

　　程煜祈大大咧咧地摸了一下脸：“哦，没事！摘花的时候被叶子划了一下。”

　　颜乐抱着花束的手微微收紧。

　　“……摘的？”

　　程煜祈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找补：“就——就学校花房里的！我和花匠大叔认识！他说随便摘！不用花钱！”

　　他没说的是，花房里的向日葵不对外出售，他为了摘这束花，大清早六点就蹲在花房门口求花匠大叔，求了整整一个小时，期间被花叶划了三道口子，最后差点跪下才被允许进入。

　　颜乐把花束轻轻放在桌上，然后走到程煜祈面前，抬起头看着他脸上的划痕。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离得很近，睫毛扑闪扑闪的，瞳孔里映着程煜祈的倒影。颜乐微微皱起眉，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道划痕的边缘。

　　“疼不疼？”他问。

　　程煜祈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住了。

　　颜乐的手指碰在他脸上的触感，轻得像一片花瓣落下来。那个声音柔柔软软的，带着一点心疼的尾音，钻进耳朵里像有一根羽毛在轻轻地扫。

　　他的心脏以每秒一百八十迈的速度狂飙，血液全部涌上头顶，脸红得快要冒烟。

　　“不不不、不疼！一点都不疼！”他结结巴巴地说，声音尖得走了调，“那个，我、我还有训练，我先走了！”

　　然后他转身就跑，跑了三步又折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拍在颜乐桌上：“差点忘了！这个也给你！”

　　说完他像一阵龙卷风一样冲出了教室，走廊里传来他跑远的声音，夹杂着一声疑似撞到墙的闷响和一声“我没事！不用管我！”的嚎叫。

　　教室里安静了两秒。

　　颜乐低头看那个小盒子——是一盒进口巧克力，包装精美，上面贴了一张便利贴，便利贴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吃甜的会开心！

　　那笔迹像是小学生写的，每一横每一竖都在发抖。

　　颜乐弯起嘴角笑了一下。

　　然后他拿起那束巨大的向日葵，低头轻轻闻了闻。金黄的花瓣蹭过他的鼻尖，他的睫毛垂下来，在脸上投下两片淡淡的阴影。

　　窗外，萧然正路过走廊，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他的目光透过窗户扫进教室，在颜乐低头闻花的那一幕上停住了。

　　画面像被按了暂停键——阳光、白花、金黄的向日葵、低头的少年。少年的睫毛被阳光照成淡金色，嘴唇离花瓣只有一指的距离，嘴角挂着一个浅浅的笑。风吹过来，几缕白发飘起来，和向日葵的花瓣缠在一起。

　　萧然的脚步顿住了。

　　他看了两秒钟，然后收回了目光，继续往前走。只是握着文件的那只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着白。

　　他走到走廊拐角处，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对话框。

　　对话框的名字是程煜祈。

　　他打了一行字，又删了。

　　又打了一行，又删了。

　　最后他把手机收回口袋，大步往学生会办公室走去。

　　而此刻，教室里的颜乐正在收拾花束准备放进储物柜。他的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打开一看，是温言发来的消息。

　　【温言：颜乐学弟~听说你当班长啦~恭喜恭喜~】

　　【温言：我给你做了便当！中午一起吃午饭吧！我亲手做的哦~】

　　【温言：便当.jpg】

　　配图是一张便当的照片。便当盒里摆着章鱼形状的小香肠，爱心形状的煎蛋，还有用海苔拼出来的颜乐的名字。便当盒旁边摆着一杯粉色包装的饮料，杯壁上贴了一张便利贴，便利贴上用可爱的字体写着“给最可爱的学弟”。

　　颜乐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钟，耳朵又红了。

　　他还没来得及回复，手机又震了一下。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没有署名，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陌生号码：班长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当年也是班长。】

　　颜乐看了两秒钟，然后翻出通讯录，找到了昨天存的张之维的手机号。

　　昨天他给张之维发了那条“知道了”之后，特意把这个号码存了下来，备注写的是：张之维学长。

　　他点开那个号码，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颜乐：张之维学长，你当年是几班的班长？】

　　五秒钟之后，那边的回复来了。

　　【张之维：你怎么知道是我？！】

　　【张之维：我没署名！！！】

　　【张之维：那个号码是新的！！！你怎么知道的！！！】

　　颜乐对着屏幕笑了一下，指尖在键盘上顿了顿，然后回复。

　　【颜乐：因为学长说话的方式很有辨识度。】

　　这一次，那边沉默了很久。

　　久到颜乐以为他不会回复了，手机才又震了一下。

　　【张之维：2班。】

　　【张之维：高一（2）班班长。】

　　【张之维：当了整整一年。】

　　【张之维：你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张之维：我对班级管理的经验比较丰富。】

　　【张之维：当然，我不是想帮你，我就是闲着没事。】

　　【张之维：你别多想。】

　　颜乐看着那一连串消息，琥珀色的眼睛里浮起了一层笑意。

　　他靠在储物柜上，低着头打字，白色的头发垂下来遮住了半边脸。

　　【颜乐：好的，那我有问题就请教张之维学长。】

　　【张之维：嗯。】

　　【张之维：……】

　　【张之维：把“张之维”去掉，叫学长就行。】

　　【颜乐：好的，学长。】

　　与此同时，圣斯顿男生宿舍一号楼的某个房间里，张之维把手机摔在了被子上，然后用枕头蒙住了脸。

　　枕头下面传出一声闷闷的、压抑的、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的嚎叫。

　　“他叫我学长……”

　　“没有带名字……”

　　“就学长两个字……”

　　“好听……”

　　门外的室友端着一杯水经过，听到房间里的动静，默默退了回去。

　　“又开始了。”室友对旁边的另一个室友说。

　　“开学才第三天。”另一个室友叹了口气。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这个颜乐到底是什么来头。”

　　张之维不知道自己的室友正在门外吐槽他。他从枕头下面露出半张脸，拿起手机，翻出颜乐的回复又看了一遍。

　　然后他打开手机备忘录，打了一行字。

　　【高一（2）班班长经验总结】

　　他又删了。

　　重新打了一行字。

　　【班级管理注意事项（写给小白毛的）】

　　又删了。

　　最后他打开笔记本，认认真真地写了起来。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响，蓝发的少年趴在桌前，眉头拧着，嘴唇抿着，表情严肃得像是要写出什么不得了的论文。

　　窗外阳光正好，照在他蓝色的头发上，在纸上投下一小片晃动的光影。纸上的字虽然歪歪扭扭的，但每一笔都写得很认真。

　　而在教学楼里，第三节下课的时候，颜乐的课桌上又多了一束花。

　　这次是白色的小雏菊，用淡蓝色的丝带扎着，系了一个漂亮又繁复的蝴蝶结。花束下面压着一张卡片，卡片上是工整清隽的字迹——

　　【给颜乐同学：

　　祝贺当选班长。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随时可以来学生会办公室找我。

　　——萧然】

　　和程煜祈那束巨大的向日葵相比，这束雏菊小而精致，不显山不露水，却恰到好处。

　　颜乐把卡片翻过来，发现背面还有一行小字，像是犹豫了很久才补上去的：

　　【PS：向日葵的花粉容易过敏，雏菊不会。】

　　颜乐愣了一下，然后拿起那束小小的雏菊，凑近鼻尖。淡雅的清香飘进鼻腔，不浓不烈，像那个送花的人一样，把所有的情绪都藏在水面之下。

　　他不知道的是，学生会办公室里，萧然正在把一束没送出去的玫瑰花塞进储物柜的最深处。

　　那束玫瑰是他早上在花房里挑的，每一朵都开得正好，露珠还挂在花瓣上。他站在那里看了很久，最后还是换成了雏菊。

　　“玫瑰太明显了。”萧然对着储物柜说。

　　学生会办公室空无一人，只有窗外飞过的一只麻雀啾啾地叫了两声。

　　萧然关上储物柜的门，回到办公桌前坐下，翻开一本文件夹。文件夹里夹着一份名单，名单上“颜乐”两个字被他用荧光笔圈了出来，旁边画了一颗极小的、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的五角星。

　　他盯着那颗五角星看了两秒钟，然后“啪”地把文件夹合上了。

　　而教室里，颜乐正在面对第四个来找他的人。

　　一个不认识的学姐站在他面前，手里抱着一个文件夹和一个精致的礼品袋，表情比面试还紧张。

　　“颜乐同学，我、我是学校美食社的社长！”学姐深吸一口气，把礼品袋双手递过去，“我们社想请你当——当——品尝顾问！这是给顾问的聘礼！不，不是，是见面礼！”

　　颜乐还没开口，旁边又挤过来一个学长。

　　“学弟！我是学校摄影社的！我们想请你当模特！不需要做什么，就坐在那里就行！”学长举起手中的相机，眼神狂热，“你的头发的质感和颜色在自然光下的表现力，简直是老天爷赏饭吃——”

　　“等一下等一下，先来后到！”美食社社长急了。

　　“人才引进没有先来后到！”摄影社社长理直气壮。

　　两人开始争论，颜乐被夹在中间，不知道该先接谁的东西。

　　这时候他的手机又震了。

　　他低头一看——学生会发的通知，署名是温言。

　　【通知：经学生会研究决定，颜乐同学将担任新生欢迎会的特别嘉宾。彩排时间定于本周五下午四点，地点礼堂。请颜乐同学准时参加。附：彩排当天请穿浅色系便服，方便造型。——学生会文娱部】

　　颜乐还没来得及读完，又一条消息跳了出来。是温言的私聊。

　　【温言：学弟~通知看到了吗~特别嘉宾哦~】

　　【温言：这可是我特意去和会长“申请”来的~】

　　【温言：周五我等你~给你准备了超——可爱的演出服~】

　　【温言：已经量好尺寸了！（不是偷看的，是问班主任要的校服尺码表~）】

　　颜乐看着那一连串消息，再抬头看看面前还在争论的两位社长，又看看课桌上堆着的向日葵、雏菊、巧克力，以及手机里张之维还在不断发来的“班级管理注意事项（第一版）”“（第二版）”“（第三版·修正版）”……

　　他忽然有一种预感。

　　他的高中生活，大概不会太普通。

　　下午最后一节课是体育课。

　　体育老师让大家绕操场跑两圈热身，颜乐跑在队伍中间。白色的头发在跑步的时候被风吹得全部往后飞，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眉眼。他跑步的姿势很好看，步伐轻快，呼吸均匀，不像其他人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操场边，一个粉色的身影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看台上。

　　温言坐在第三排的位置，手里拿着一杯冰柠茶，桃花眼藏在墨镜后面，视线牢牢地锁定在操场上那个白色的身影上。他今天穿了一件浅粉色的POLO衫，领口松松地敞着，露出一小截锁骨。

　　“腿好长。”他自言自语。

　　旁边坐着的学生会文娱部部员一脸迷茫：“部长你说什么？”

　　“没什么。”温言吸了一口柠檬茶，嘴角翘起一个弯弯的弧度。

　　操场上，颜乐跑完了两圈，停下来弯腰喘了口气。白色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几缕，贴在额头上，他随手把它们往后一拨，然后直起身，双手撑着膝盖，微微喘气。

　　阳光打在他身上，汗珠顺着脖颈滑下来，沿着锁骨的线条消失在校服领口里。

　　看台上，温言手里的冰柠茶杯子被他捏变形了。

　　“部长！部长你的饮料洒了！”部员尖叫。

　　温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柠茶打湿的裤子，表情不变，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水渍：“失陪一下。”

　　他走下看台，往操场边走去。

　　颜乐刚拧开一瓶水仰头喝了几口，转头就看到温言站在跑道旁边，笑盈盈地看着他。

　　“颜乐学弟，”温言摘下墨镜，桃花眼里盛满了笑意，声音甜得像在蜜糖里泡过，“你跑步的样子好好看，像小鹿。”

　　颜乐差点被水呛到。

　　“温言学长？你怎么在这里？”

　　“来看你呀。”温言眨眨眼睛，从口袋里掏出一条毛巾递过去，动作自然得像是提前排练过的，“喏，擦擦汗。”

　　“不用——”

　　“别动。”温言往前迈了一步，用毛巾轻轻地按在颜乐的额头上。他的动作很轻，很慢，像是怕碰坏了一件珍贵的瓷器。

　　颜乐僵住了。

　　温言比颜乐高半个头，颜乐的脸刚好凑到他的颈侧。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来，粉色的睫毛扑闪扑闪的，呼吸轻浅地拂过颜乐。

　　“学弟，”温言一边擦一边轻声说，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到，“你身上有一种很好闻的味道，是洗衣液吗？”

　　颜乐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了，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就、就是普通的洗衣液……”

　　“是吗。”温言收回毛巾，笑眯眯地看着他红透的耳朵，“那以后告诉我牌子好不好？我也想用同款。”

　　颜乐觉得自己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这时候，操场的另一个方向传来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颜乐——！！！”

　　程煜祈牵着金毛，从操场入口狂奔而来。金毛看到颜乐就开始疯狂摇尾巴，牵引绳差点被它拽脱手。

　　“我来给你送水！！！”程煜祈跑到近前，掏出一瓶运动饮料，然后看到了站在颜乐面前的温言，表情立刻警惕起来，“温言！你怎么又在这里！”

　　“什么‘又’，”温言无辜地眨眨眼，“我只是路过。”

　　“你手里拿着毛巾！”

　　“这是巧合。”

　　“你的墨镜上还写着学弟的名字！”

　　“你看错了。”

　　温言把墨镜往脸上一戴，遮住了大半张脸，然后顺手把那条擦过颜乐额头的毛巾叠好，放进了自己的包里。

　　程煜祈瞪大了眼睛。

　　“那条毛巾——”

　　“学弟用过了，我带回去洗干净还给他。”温言笑眯眯地解释。

　　“那为什么不用洗衣机洗？！为什么要带回去？！”

　　“因为要手洗呀。”

　　“温言！！！”

　　颜乐站在两人中间，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无措地站在阳光下，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茫然，白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校服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小片被太阳晒得泛红的锁骨。

　　程煜祈和温言同时看到那片泛红的皮肤。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然后他们同时伸出手，一个把颜乐的领口往上拉了拉，一个往颜乐手里塞了瓶防晒霜。

　　“太阳毒，别晒伤了。”

　　“学弟皮肤嫩，要注意防晒哦。”

　　话一出口，两人又同时互相瞪了一眼。

　　颜乐被两个人一左一右地摆弄着，整个人像一只被两只大狗同时盯上的小猫咪，耳朵红得快要冒烟。

　　“我自己来就好——”他挣扎着说，声音里带着一丝求饶的意味。

　　但两个人都没有收手的意思。

　　“颜乐！你想吃冰激凌吗？我去给你买！”

　　“学弟，我带了自制的水果冰，更健康哦~”

　　“我的冰激凌是意大利进口的！”

　　“我的水果冰里有草莓和蓝莓，摆成了心形哦~颜乐学弟喜欢心形吗~”

　　颜乐觉得自己需要一个救兵。

　　他下意识地往操场入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然后他真的看到了一个救兵。

　　只不过这个救兵看起来比面前这两个人更麻烦。

　　张之维正从操场入口大步走来，蓝色的头发被风吹得扬起，脸色黑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他身后照例跟着几个小弟，小弟们一个个跑得气喘吁吁。

　　他走到操场边，在颜乐面前站定。

　　程煜祈和温言同时转头看向他。

　　金毛也仰起头，冲他摇了摇尾巴。

　　张之维的目光从温言手里的毛巾扫到程煜祈手里的运动饮料，又从程煜祈手里的运动饮料扫到温言手里的毛巾，最后落在颜乐被拉得歪歪扭扭的校服领口上。

　　他的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

　　然后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本子——那个他花了一下午写好的“班级管理注意事项”笔记本。

　　“这个，给你的。”他一把把本子塞进颜乐手里，语气凶巴巴的，但耳朵又红了，“看完了有不懂的来问我。记得来问。”

　　说完他转身就走，走了三步又折回来，扫了程煜祈和温言一眼，用一种宣布领土主权的语气说：“你们别整天缠着他，他要学习。”

　　然后他真的走了，背影僵直，脚步飞快，蓝色的后脑勺上写满了“我在害羞”四个大字。

　　程煜祈和温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又转头互相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第一次在这件事上达成了微妙的共识。

　　“他也不正常。”温言说。

　　“绝对不正常。”程煜祈赞同。

　　然后他们两个又同时转头看向颜乐。

　　颜乐已经默默后退了好几步，抱着那个笔记本挡在胸前，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我想逃”。

　　夕阳西下，操场上洒满了金色的余晖。

　　颜乐站在跑道中间，手里抱着张之维的笔记本，脖子上挂着温言的毛巾，口袋里揣着程煜祈的运动饮料，储物柜里还放着萧然的小雏菊。

　　金毛在他脚边打了个滚，露出柔软的肚皮。

　　他低头看着金毛，忽然觉得这个学校里，最正常的可能就剩下这条狗了。

　　而他的手机还在不停地震动——

　　班级群里，同学们在讨论“班长上任第一件事应该做什么”。

　　论坛上，“颜乐后援会”的帖子回复数已经突破五千。

　　萧然在学生会群里发了一条消息：新生欢迎会的安保方案需要加强，预计到场人数会远超预期。

　　温言在文娱部群里发了一套演出服的设计图。

　　程煜祈在宠物爱好者群里问：金毛总是想扑同一个人，是不是代表它特别喜欢那个人？

　　张之维把“班级管理注意事项”又修改了第四版，然后全部删掉，重新写了一份“高一（3）班班长工作指南（适合新手）”。

　　而颜乐本人，把手机调成了静音，蹲下来揉了揉金毛的肚子。

　　“小团子，”他轻声说，声音软软糯糯的，在金色的夕阳里化开，“你说，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

　　金毛舔了舔他的手背，尾巴摇了摇。

　　好像是在说：这才刚开始呢。

　　操场的围栏外面，几个偷偷拿长焦镜头拍照的学姐兴奋地捂着嘴。

　　“拍到了拍到了！颜乐摸狗的照片！”

　　“快发论坛！今晚的热帖有了！”

　　“标题就叫——夕阳下的绝美班长与金毛！”

　　“等等等等，旁边是不是还有程煜祈？”

　　“裁掉。”

　　“温言也入镜了。”

　　“裁掉！”

　　快门声在夕阳下咔咔地响着，颜乐浑然不觉。

　　他只是蹲在那里，揉着金毛的肚子，白色的头发被晚风吹起，在金色的光芒里，像一幅被温柔包裹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