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这新生，杀疯了 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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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斯顿贵族学院开学这天，校门口停满了豪车。
限量版的超跑、加长版的商务车、低调到极致的黑色轿车——每一辆都价值不菲，每一辆走下来的人都衣着光鲜。穿着深蓝色校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进校门，熟稔地寒暄着暑假去了哪个海岛、新入手了哪块腕表。
然后他们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是从公交车站走过来的。
准确地说，是先听到了他的声音，然后才看到人。
“师傅，请问从这里到圣斯顿学院正门怎么走？导航显示还有八百米，但前面好像是封闭路段。”
那个声音穿过清晨微凉的空气传过来，不高不低，不急不缓，清冽得像山涧里的溪水撞在卵石上，又带着一种说不清的软，像羽毛尖儿轻轻扫过耳廓。
校门口十几个正在聊天的学生同时安静了。
他们转过头，就看到了那个人。
银白色的头发被晨风吹得微微扬起，发尾在阳光下泛着一层薄薄的淡金色光晕。少年站在公交站牌旁边，微微仰着头听公交司机指路，侧脸的线条干净流畅，下巴尖尖的，嘴唇是极淡的粉色。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中间，露出一截白得几乎透明的手腕。
他听完指路，弯起眼睛笑了一下：“谢谢师傅，麻烦您了。”
笑的时候嘴角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一颗小虎牙俏生生地露了出来，像白贝壳里藏着一粒粉色的珍珠。
公交司机愣了两秒才回过神来，结结巴巴地说：“不、不客气……”
少年转身往校门的方向走，肩上挎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带子磨出了毛边，被他用白色的线仔仔细细地缝了一圈。他走路的姿态很好看，背挺得直直的，脚步轻快，每走一步那头白头发就跟着轻轻跳动一下。
校门口安静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炸了。
“卧槽这是谁？？？”
“新生？是新生吧！没见过啊！”
“你们看他头发——是天生的白，不是染的！发根也是白的！”
“我刚才拍到正脸了！太好看了他是怎么长的！”
“快快快拉群拉群！谁有他的资料！”
“我不管他是谁，三分钟之内我要知道他的一切！”
一个女生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声音发颤：“我录像了，他把头转过来的时候，我觉得我的心脏停跳了一下。”
“发我！发我！发我！”
“那个声音你们听到了吗？他说话的声音好好听，我刚才离得近，腿直接软了。”
“我也听到了，他笑的时候声音更软，像有什么东西在我耳朵里挠。”
校门口的骚动像涟漪一样迅速扩散开去。短短几分钟，圣斯顿学院各大群聊里都出现了同一个标题——
【速看！校门口惊现绝美新生！白发琥珀眼！声音好听到怀孕！】
帖子附带一张偷拍的侧脸照。照片里的少年正微微仰头看着路牌，阳光从他的侧脸打过，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评论区瞬间爆炸。
【这是什么神仙颜值，圣斯顿什么时候有这么好看的人了】
【白头发是染的吗？染得也太自然了】
【不是染的！我刚才离得近，发根也是白的！】
【我刚从校门口路过，他正好看了我一眼，我直接撞柱子上了】
【楼上你还好吗哈哈哈哈】
【不好，我需要这个新生的班级姓名血型星座来疗伤】
【有人知道他是哪个班的吗！！！现在转班还来得及吗！！！】
三分钟之后，有人回复了。
【问到了，他叫颜乐，高一（3）班，特招生，中考全市第一。】
下面跟了一长串的感叹号。
又过了两分钟，一个新帖子被顶了上来。
【刚刚去看了新生名单，颜乐不仅全市第一，而且总分比第二名高了整整十五分。关键是——他没有参加过任何补习班。】
回帖的画风瞬间变了。
【长得好看成绩还逆天？？？老天爷你是不是把我的天赋点全给他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颜值与实力并存吗】
【我宣布，从今天起我是颜乐的粉丝】
【加一】
【加一】
【开个后援会吧，我报名】
【开！我当会长！】
而此时，帖子的主角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全校的焦点。颜乐正站在校门口的花坛旁边，看着手机上那个加载不出来的校园地图，微微皱起了眉。
“早知道昨天就该把离线地图下载好的。”他小声嘀咕了一句。
声音很轻，但落在周围几个竖着耳朵偷听的学生耳朵里，就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好——听。
怎么会有人连嘀咕都这么好听？
一个胆子大的女生正要上去搭话，有人比她更快。
“颜乐同学。”
这个声音从教学楼的方向传来，不高不低，不急不缓，温润得像一块被体温捂暖的玉。那个女生收回了迈出去的脚——这个声音她认识，整个圣斯顿没有人不认识。
萧然穿过人群走过来。
黑色的短发被风微微吹动，露出底下清俊的眉眼。他的校服穿得一丝不苟，扣子扣到第二颗，领口雪白挺括。走路的时候步履从容，周身带着一种让人自然而然安静下来的气场。周围叽叽喳喳的议论声在看到他的瞬间就小了大半。
他走到颜乐面前，微微低下头，对上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离得近了，那眼睛比照片里好看一百倍。瞳孔是浅浅的棕色，边缘泛着一圈淡金，光打进去的时候像是一汪被阳光照透的蜂蜜，清清亮亮，温温润润。睫毛又长又翘，眨眼的时候像两把展开的小折扇，在眼睑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萧然的呼吸微微顿了一下。
“我是萧然，学生会会长。”他的声音依旧平稳，伸出手的动作行云流水，“校长让我来接你。”
颜乐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之后伸手握了上去：“你好，谢谢你专门跑一趟。”
他的手握上去的瞬间，萧然的指尖微微僵了一瞬。
那只手比他想象的要软，皮肤细腻得像刚剥壳的鸡蛋，手指修长，指节分明，握在掌心里刚刚好。手背上的皮肤白得能看到底下青色的细细血管。
“不客气。”萧然松开了手，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握着文件夹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泛白，“走吧，先去办入学手续。”
他转身的时候用余光扫了一圈周围——起码有十几个人举着手机在拍，还有几个胆子大的已经跟了上来。萧然不动声色地往颜乐身后站了半步，用自己比他高出半个头的身形挡住了大半镜头。
“大家不要围在这里。”他回头说了一句，语气温和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新生入学需要安静的环境。”
人群讪讪地散开了一些，但目光还是黏在颜乐身上拔不下来。
萧然带着颜乐穿过行政楼大厅的时候，大厅里至少安静了三秒钟。
前台的工作人员手里拿着的笔掉在桌上，骨碌碌滚到了地上。
正在整理资料的学姐手里的文件夹滑下去，哗啦啦散了一地，她蹲下去捡的时候还在回头。
坐在沙发上的校领导推了推眼镜，报纸拿反了都没发现。
颜乐倒是没注意到这些。他正在认真地打量着大厅里的校史墙，墙上挂满了历届优秀毕业生的照片，他仰头看着，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灯光，亮晶晶的。
“这些人现在都在做什么？”他转头问萧然，声音里带着好奇。
萧然循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发现他看的是角落里一张不起眼的照片——照片上的人是他们那一届的吊车尾，后来去搞了冷门的考古学，在学校的荣誉墙上一直被人忽略。
“那是周维，现在在敦煌做壁画修复。”萧然回答，“很少有人会注意到他的照片。”
“做壁画修复很厉害。”颜乐认真地说，收回视线的时候笑了一下，“我就很佩服能静下心来做一件事的人。”
萧然低头看着他，看着他弯起的嘴角和那颗若隐若现的小虎牙，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的入学表格还没填。”他移开视线，“这边。”
填表的时候，颜乐低着头，白色的刘海垂下来挡住了半张脸。他写字的姿势很好看，背挺得笔直，手腕悬空，笔尖在纸上沙沙地划过，字迹清秀工整。
萧然站在旁边，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露出来的那截后颈上。
白得像瓷器，皮肤薄得能看到底下细细的绒毛。阳光从窗户斜斜地照进来，落在那截后颈上，那一片皮肤几乎变成了半透明的，像上好的羊脂玉。
萧然把视线移开了。
又移回来了。
“萧学长。”一个甜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破了这片刻的安静，“你在偷看人家写作业？”
萧然转过头，温言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他身后，粉色的头发在阳光下泛着一层柔光，桃花眼弯弯的，嘴角挂着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温言。”萧然的语气淡淡的，“你偷看别人偷看？”
温言眨眨眼，一脸无辜：“我只是恰好路过。”
恰好路过这个说法显然没人信。温言也不在意，绕过萧然走到颜乐身边，弯下腰把脸凑到颜乐旁边，近得几乎能数清楚对方的睫毛。
“哇，字写得真好看。”他凑在颜乐耳边说话，呼出的热气扑在颜乐的耳廓上，“学弟叫什么名字呀？”
颜乐被耳边的热气惊得缩了一下脖子，转过头来的时候嘴唇差点擦到温言的脸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温言甚至能看清那双琥珀色眼睛里自己的倒影。
“颜……颜乐。”颜乐往后仰了仰，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了。
温言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只红透的耳尖，像发现了一件极其有趣的玩具。
“颜乐，”他把这两个字在舌尖滚了一圈，声音软软的，拖着一点尾音，“好好听的名字。我叫温言，你可以叫我言言。”
萧然：“……你什么时候有这个小名了？”
温言假装没听见，继续笑盈盈地看着颜乐：“颜乐学弟，你长得好可爱呀，以后我可以天天找你玩吗？”
颜乐被他的直白搞得耳朵更红了，声音都有些不太稳：“我、我要学习的。”
“我可以陪你一起学习呀。”温言眨眨眼，桃花眼里水光潋滟，“我成绩也不错的哦。”
萧然上前一步，不轻不重地把文件夹放在了两人之间：“温言，你的节目彩排要迟到了。”
温言撇了撇嘴，直起身子的时候指尖有意无意地擦过颜乐的手背。那个触碰轻得像一片羽毛，但颜乐还是感觉到了，手背上的皮肤微微战栗了一下。
“好吧好吧，”温言叹了口气，走之前弯下腰在颜乐耳边轻声说，“学弟，下次见哦。”
最后那个“哦”字，他故意拖长了尾音，像一根软刺轻轻地扎进耳朵里，痒痒的，麻麻的。
颜乐抬手揉了揉发烫的耳朵，心跳快了半拍。
萧然看着他揉耳朵的动作，握着笔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他的声音依旧温和：“表格填完了吗？填完了我带你去领校服。”
走出行政楼的时候，需要穿过一片小花园。花园里的月季开得正盛，各色各样的挤作一团。颜乐走在石板路上，白色的头发在花丛间忽隐忽现，像一朵会走路的云。
然后一只金毛大狗从花丛里窜了出来。
“汪！”
金毛兴高采烈地扑向颜乐，两只前爪直接搭上了他的肩膀，舌头欢快地舔向他的脸。颜乐被扑得往后踉跄，下意识扶住了旁边的花架才没有摔倒。
“团子！！！”
一个惊恐的声音从花丛后面传来。紧接着，一个金色的脑袋从花丛里冒了出来，脸上沾着泥巴，头发上挂着花瓣，校服被月季刺勾出了好几道口子。
程煜祈一边挣扎着从花丛里爬出来，一边崩溃地喊：“团子你给我回来——不，你先不要舔人家——”
但是已经晚了。
金毛的舌头已经舔上了颜乐的脸颊。
颜乐被舔得偏过头去，忍不住笑了一声。那个笑声清清脆脆的，像夏天冰镇过的汽水罐被拉开的声音，呲的一声，细细密密的气泡炸开，听着就让人浑身舒畅。
程煜祈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他呆呆地看着颜乐——白发的少年被金毛扑在花架上，月季花瓣落了满头，几片粉色的花瓣沾在白头发上，像落了一场花瓣雨。少年偏着头笑，那颗小虎牙完完整整地露出来，琥珀色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亮得像是里面藏了星星。
那个笑声还在空气中回荡，像有无数个小钩子同时勾住了程煜祈的心，拽得他整个人都往前倾。
“对、对不起！”他结结巴巴地冲过来把金毛拉开，脸涨得通红，“它平时不这样的！真的！它平常看到陌生人都不理！”
颜乐擦了擦脸上被舔的地方，还是笑着的：“没关系，它很可爱。”
可爱个屁，程煜祈心里想，它平时可高冷了，看到隔壁班的班花都不带摇尾巴的。
然后他意识到一个问题——如果团子对颜乐这么热情，那说明颜乐在它眼里……
是比班花还好看的存在。
程煜祈的脸更红了。
他低着头不敢看颜乐，视线落在对方擦脸的那只手上——手指修长，手背白皙，指尖被花瓣汁液染了一点淡淡的粉色。
“我叫程煜祈！”他猛地把金毛的牵引绳换到左手，右手在裤子上擦了擦，然后热切地伸出去，“高、高二的！你是新生吧？我送你！这个学校很大，我带你逛！”
颜乐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你好，我叫颜乐。”
程煜祈握着他的手，心想：完了。
触感像握着云朵。
“你家狗刚才差点伤到新生。”萧然的声音不急不缓地插了进来。
程煜祈这才注意到萧然一直站在旁边，赶紧松开了手，脸红到了脖子根：“萧学长！我不是故意的！团子它就是太激动了！”
“嗷呜——”金毛摇了摇尾巴，一脸无辜。
萧然看了程煜祈一眼，又看了颜乐一眼。颜乐正弯着腰揉金毛的脑袋，纤细的手指陷在金色的狗毛里，白得晃眼。他低头逗狗，睫毛垂下来，在脸上投下两片月牙形的阴影。
程煜祈站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颜乐逗狗的样子，表情像个傻掉的大型犬。
萧然的眉心微微动了一下。
“走吧。”他说，“校服还没领。”
颜乐直起身，对金毛挥了挥手：“再见啦，小团子。”
金毛“嗷呜”了一声，尾巴摇成了螺旋桨。
程煜祈一把拽住牵引绳，大声说：“我送你！食堂在后勤处旁边，我请你吃饭！就当赔罪！”
“不用——”
“必须送！”
萧然：“……”
于是在程煜祈的强行护送下，三人一狗浩浩荡荡地往后勤处走去。路上程煜祈一直在说话，从食堂哪个窗口最好吃讲到他养的乌龟怎么越狱，嘴巴一刻没停。颜乐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偶尔笑一下。
每次他笑的时候，程煜祈的话就会卡壳两秒钟，然后以更大的热情继续说下去。
萧然沉默地走在颜乐另一侧，全程没有说话。
领完校服出来，颜乐被程煜祈死活拽去了食堂。萧然没有跟去，他站在原地目送着那个白色的身影被金毛和金毛主人簇拥着走远，缓缓吐出一口气。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群聊。
F4的群聊里，温言已经发了十几条消息。
【温言：你们今天看到那个新生了吗！叫什么颜乐的！】
【温言：我跟你们说，近距离看更好看！那双眼睛绝了！】
【温言：我还摸到他的手了，超软！】
【温言：@张之维之维你看到了吗？早上你不是在行政楼那边？】
群里安静了很久，最后张之维回了一条。
【张之维：谁看那个小白毛了。】
温言秒回。
【温言：我没说是白头发呀，你怎么知道他是白头发？】
张之维没有再回复。
萧然看着那条消息，嘴角微不可察地扬了一下，然后把手机收回了口袋。
而此刻，篮球场上。
张之维狠狠地把手机砸进了运动包里，然后拿起篮球，跳起来用尽全力扣了一个。
篮筐震得嗡嗡作响。
旁边的队友们面面相觑。
“之维哥今天怎么了？”
“别问，别问，离远点。”
张之维落回地面，喘着粗气。蓝色的头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被他一把捋到脑后。他的手机屏幕还亮着，锁屏界面上弹出一条新消息——学校论坛的热帖推送。
【热帖：新生颜乐侧颜合集，点击就看绝美颜值——】
他盯着那条推送，喉结滚了滚。
“……烦死了。”
他低低骂了一句，却还是伸手点开了推送。
然后他对着屏幕上颜乐逗狗的那张照片，脸红了。
那个白头发的人弯着腰，手放在金毛的脑袋上，侧脸被阳光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睫毛翘翘的，鼻梁挺挺的，嘴角弯弯的，小虎牙尖尖的。
张之维把照片保存到了相册。
然后又看了一眼。
又看了一眼。
“……迟早是我的人。”
他小声嘀咕了一句，把手机揣进口袋，抓起篮球又扣了一个。
这一次，他扣完之后嘴角带着笑，吓得旁边队友集体后退了三步。
——之维哥笑了。
——他是不是气疯了。
——快跑。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这新生，杀疯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