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要滚也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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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滚落了一圈，最后还是静静躺在他的脚边。
裴觉低下头去，弯腰把它捡起来，捏在指尖细细摩挲着。他还记得简寻之前收到这枚戒指的时候有多高兴，时间才过去一个月都没有，他现在却因为这点破事叫他滚。
“我觉得你搞错了一件事。”裴觉冷冷地笑起来，“房子当初是我花钱买的，写也是写在我名下的，这是我家，要滚也是你滚吧。”
简寻一怔。
像是忽然被一盆冷水浇得透心凉，他整个人像木雕似的僵住动不了了，只有一双眼睛还能无声地淌落眼泪。心是冷的，泪水是热的，砸在手背上是熔岩沸腾烧穿皮肉的疼痛。
他转过头，呆滞的、迷惘的、不敢置信地看了裴觉一眼，突然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真正地认识过这个男人。
明知道他无处可去，却偏偏要用这种方式伤害他，将他仅剩的自尊心践踏得一文不值，何其残忍。
简寻自嘲式地笑了笑，“养条狗养了这么多年，也该有点感情了吧。”
他言语凄凉落寞，裴觉见状，心里闪过一丝后悔。他今天把话说得太重太难听，把人心都伤透了。
裴觉朝他靠近了几步，捏着简寻的肩膀，将人抱进怀里，放缓声音劝道：“这都是我家里的安排，我也没办法，这些年我在这家公司上面花了多少心血，你都看在眼里的，你现在还要因为这个和我吵架闹分手吗？这只是生意，都是假的，我结婚和不结婚都一个样，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会变。我们还是我们，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家，而且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影响到我们。所以，别再闹了，小寻。”
简寻静静地靠在他怀里，裴觉感到肩头一阵凉意，恍然发觉是简寻的眼泪将自己的衣服濡湿了一大片。
裴觉向来吃软不吃硬。要是简寻撑起怒火还像刚才那样阴阳怪气，他也就被挑起怒火跟着继续吵了。但偏偏简寻安静了，一声不吭地窝在他怀里，连哭都像是怕吵到别人一样不发出一点声音，乖顺地没再抗拒他的怀抱，裴觉便顿时消火了，于是耐着性子摸着他的脊背从上划到下，安抚似地一点点给人顺毛。
顺了好一会儿，他双手揽着简寻的腰，往后倒退了一步。
青年表情寡淡，苍白的小脸上嵌着两只无神漆黑的眼睛，像是失了灵魂，一动不动地看着他。裴觉轻轻晃了晃，简寻就像散架的提线木偶一样七零八落地摇晃。
他要的是一个会哭会笑的活人，又不是一具死尸。
裴觉低下头去找他的嘴唇，甫一接近，简寻就微微偏过头，嘴唇擦过柔软的发丝，落空了。
被无声拒绝的滋味很糟糕，裴觉心里倏地窜起一团火焰，力道极大地强硬捧起简寻的脸颊，一口咬下去，含住微微发白的唇瓣，有意啃咬蹂躏。锋利的齿尖划过柔软的唇瓣，带来酥酥麻麻的痛感，被他这么强吻，简寻恍然间回过神来，猛地抬手就要将他狠狠推开。
然而裴觉早就有所防备，制住他的双手反剪到身后，顺势把人整个搂进怀里桎梏住，放肆地掠夺他的呼吸。两个人力量悬殊，简寻的那点反抗挣扎在裴觉的眼中就像是小猫伸出的利爪，撒娇一般毫无威胁。这种微妙的回应反而如同兴奋剂，使得他愈发狂热，兴奋不已。他稍稍用力便轻松撬开简寻紧咬的牙关，长驱直入，灵活地在口腔里穿梭游走，到处攻城掠地，无耻地舔过每一寸，追逐着他的舌头与自己勾缠。
吻得正是忘情处，舌尖忽得传来一阵刺痛，裴觉嘶地一声退了出去，伸出一小截舌头，在手背上碰了碰，方才简寻发狠咬了他一口，出血了。
裴觉盯着青年被气得猩红的双眼，似笑非笑地说：“做得好。”
他无疑是被激怒了的，却难得没有对简寻发火，停顿了一会儿，突然俯下身去，单膝跪地，抬头对简寻笑得依旧是满面春风，“舌头都被你咬出血了，还不够你出气的？要还不够解气，今天我伺候你一回，总行了吧？”
简寻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往后倒退了几步，脊背贴上微凉的白墙，才猛然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后路，他再退就只能躲进墙里去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裴觉一只手束缚住自己的双手，一只手巧妙地解开自己的腰带。
他不明白裴觉现在又是在干什么，上一秒叫他滚，下一秒又主动凑上来。一会冷一会热，比夏天的雷阵雨都要无常。
但他觉得有必要提醒一句，刚刚他们已经分手了。
“现在是打算做什么？”简寻低下头，看着裴觉拉下自己的裤子，感觉到一阵凉意，他觉得这一幕很讽刺，“你别告诉我，你现在是准备跟我分手之前来上最后一次。”
裴觉闻言，手上的动作一顿，他甚至不用抬头都能想象到简寻脸上的表情，所以干脆充耳未闻，径自张开嘴吞了进去。
他这辈子还从来都没做过这种事。
简寻也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做，整个人都僵住了，瞪大眼睛，不知所措地杵在那里，一时间忘记了躲开。
他直勾勾地看着眼前的人，眼神里满是震惊与茫然，想不通怎么突然之间就变成这样了。以前从来都是他单方面付出讨好，现如今竟然颠倒过来，轮到裴觉主动献殷勤取悦他了。
可是为什么呢？
裴觉这么做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是因为爱他爱到不愿放手，所以委曲求全卑躬屈膝地讨好他来挽留吗？还是又耍什么新花样，给个巴掌再给颗甜枣来迷惑他？亦或者……
有什么东西横亘在他们之间，无法跨越，逼得他们无路可走。
简寻不敢去细想到底是什么推动他们走到这一步，他垂下眼帘，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掩盖住了眼底崩溃破碎的情绪。
他恍然想起裴觉方才吼出的那句话：
“因为我他妈没玩够。”
对。
他只是还没玩够而已。
可裴觉的动作很生疏，笨拙得像个菜鸟，连最基本的把牙齿收起来都不会。从他的技巧来看，简寻清楚他应该是是第一次尝试这种事情。
本来……他理应是高兴的，但现在却只觉得心口发闷。有几下男人尖利的牙齿刮过柔软的皮肉，疼得他当场发出忍耐痛苦的闷哼。简寻其实并不喜欢这种方式，在他看来，这种行为源于裴觉自以为是的征服欲，而带给他的没有丝毫愉悦和幸福，只有痛苦和屈辱。
微微往下低头，男人茂盛的发丝遮住了表情，他不说话的样子让简寻想起了以前，脸上露出哀伤之色，抬起手轻轻抚摸着裴觉的头发，声音苦涩又无奈。
“你早干嘛去了呢。”
早早不懂珍惜，他都要死了，又舍不得他走了。现在这样，又有什么用呢。
简寻靠在墙上微微喘着气，双手捂住脸，眼泪又开始不争气地往下掉。
裴觉不明所以地抬起头，从地上站起来，以为是自己手艺太差，又贴上去亲他。
简寻这次躲也不躲了，乖顺地由着他拉下自己的手，眼睫如在水中濒死的蝴蝶费力地最后一扑腾，最后闭上了眼。
裴觉开始轻柔地吻过他的身体，像是用这种道歉方式作为讨好，出乎意料的耐心和温柔，慢慢摸到背后，伸出一根手指往里挤压。他们有段时间没有见面了，多少有些干涩，更何况简寻紧绷着身体，全身上下都在透露着“别碰我”三个字。实在没办法，裴觉只能先退出来去卧室的床头柜里找用的东西，但他又实在怕他一转身人就跑了，于是干脆再费些功夫把简寻身上的衣服都扒得一干二净。他想着简寻这人脸皮薄，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大晚上地跑出去裸奔吧。
迅速找到那一小瓶油，裴觉转头回来就急匆匆地往手心里倒了大半瓶，有了这个，他总算顺利进去了，把人抱起来挪到沙发上去。
简寻一声不吭地任由他动作。
青年哭过的眼尾红意明显，眼眶里还蓄着泪水，微微一颤就会掉下一大颗泪珠，落在裴觉的手臂上烫得他也抖了抖。他小心地亲过简寻合上的眼皮，难得怜惜地动作轻柔，很照顾对方的感受。
可简寻却只觉得疼，木然地承受着一切，只痴痴地看着天花板，毫无反应。
到最后他几乎累得昏昏沉沉躺在床上，眼前一片眩晕，半合着眼，似梦非梦地想起他大学毕业那年的初版设计方案。
是一套婚服设计图。
他曾经也天真的私心想过，有一天他们能够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他是个男人，穿不了婚纱，于是专门设计了两套不一样的婚服。
那份手稿已经遗失很久了，如今也想不起来当初设计的具体细节。
应该又是一套失败的作品吧。
简寻侧卧在床上，感觉到放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裴觉微热的鼻息轻轻洒在他的后颈。
简寻闭上眼睛，曾经被活埋的记忆和情绪并未消失，在此刻汹涌而来，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丑陋姿态彻底将他吞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