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Chapter9 他并没有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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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越听到这儿赶紧脚底抹油跑了。何朔还想叫住朗越让他听着但是这孩子跑得快根本来不及叫他。
顾欣欣忍俊不禁：“你的小助理这么机灵啊。”
何朔无奈笑着：“确实机灵，啥都都知道也啥都敢尝试。”
说完两人中间又陷入了一瞬寂静，现在他们的关系很尴尬，何朔被辞退最有可能上位的就是顾欣欣。虽然何朔不知道顾欣欣为什么在这个时间段来找自己，但是他心里也大概有个想法。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咱们部门的。我请客。”顾欣欣笑得和善。
何朔知道她的为人，只是有野心也有能力却被领导处处针对。所以她急切地想要证明自己的价值。孕期后只休了两个月就急匆匆回来，却落得一个副领导的职位，谁心里肯定也是不服的。
能平衡事业和家庭的女人本身就已经很厉害了。
“好，不过我更想和你单独吃一顿，部门的那顿散伙饭我来请比较好。”
两人约好了今天的时间后何朔的东西也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
顾欣欣和他道别之后就回自己办公室了。朗越见顾欣欣出来后动作利索就去办公室找何朔了。
“怎么回来了？刚才不是跑得挺快的吗。”何朔半开玩笑道。
朗越一脸严肃道：“今晚你就不能和我……”
何朔的那双桃花眼依旧温柔地笑着看着他：“小孩，我说句不好听的，你现在最该巴结的人是欣欣姐。”
“何总，你真的甘心吗？”
何朔已经半只脚迈出办公室了，朗越在自己身后就这么毫无避讳大声说着。
“甘心与不甘心又如何？这是我能决定的吗？”何朔虽然表现得云淡风轻但自己付出了九年光阴的工作就这么没了谁也会不舒服的。
可这些都不是他们这些打工的可以决定的。上头有人不想让他们好，他们就过不上什么好日子。
“你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何朔说完这句话腾出来一只手向朗越挥了挥：“走了。”
这还是何朔在这个时候走出公司见到此时公司的天。
此时的京平已经入夏，抬头一望是淡蓝色的天。
他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这么蓝的天了。
工作的时候很忙，根本没时间去欣赏，下班了之后京平的天也已经黑了。他根本没时间去欣赏人生当中沿途的风景。
如果今天没有被辞退的话那么这个天看着是很愉快的。
修沐的求职之路充满坎坷，虽然不必要一定需要一个坟头，但是他的生活总要过下去。自己的那点儿积蓄在京平是活不长的，而京平是他的家，他不能走，他不能走出去，也没有能力走出去。
走投无路的修沐走进了一家饭店，不知道可不可以谋得一个服务员的职位。
这是一对夫妻开的一家小面馆，不知道为什么这种小本经营还需要服务员。
修沐鞠躬也算问好，这对夫妻看着也有五十多岁了，经营这一家小面馆也是不易，所以脸上都带上了很多褶纹。
老板娘十分热情给他拿了凳子紧接着把老板安排落座之后自己坐在了老板的身边，双手交叠放在桌子上。
修沐刚想拿出手机给他们看自己提前写好的简历却先被老板娘打断：“你叫什么名字啊？虽然这么问有些冒犯但我还是想和你确认一下你是不是失声了？”
修沐听老板娘这么说着脸上绽开了笑容。
老板接道：“我们也没有恶意，就是想确认一下。如果你是的话可以直接用手语和我们交流。”
修沐从工作至今都可以说生活在一个他们定义过的“正常人”的社会当中，所以手语根本用不到多少，现在虽然已经有些淡忘了，但是修沐还是凭借着记忆伸出了食指并向上弯曲了一下。
老板娘看他这样脸上的笑颜再也掩盖不住：“原来如此。我们的儿子因为一场大病声带受损现在也没办法说话了，我们夫妻俩为了照顾他这才来找服务员。小伙子，看你这样的话是不是很擅长干活了？”
原来如此……修沐心道。
原来他们的儿子也是因为生病所以才不能说话的，和他一样，他们好像有相同的经历，但是这个小孩不一样，他还有爱他的父母。
修沐在社会这么多年当然可以听出老板娘的言外之意赶紧点了点头。
他自己或许都没发现，刚才的自己仿佛一只骄傲的金毛。那并不是对自我的肯定，而是对找到同类后的欣喜和对对方生活的很幸福的连带幸福。
他并没有丧失对幸福的感知能力，只不过是他以前面对的人情绪都不会外露。
“那就太好了！”老板娘激动地拍着手，眼角处的皱纹也因为笑容而变得更加明显。
老板刚才也算是严肃，但现在脸上也多了一丝笑容：“小伙子，我叫罗智。这是我爱人张艾和。明天可以上岗吗？工资月结，就是有点儿少，底薪三千到四千。”
修沐赶紧摆手：“没事。我可以今天就上班。”
能找到一个工作何其不易，所以修沐就打算快点儿开工，早一天开工他就早一天能领到工资。
早些年在酒吧工作的经验使他很快就上手了，干起活来手脚利索。说不了话他就只能用动作来弥补。
他能感觉到这对夫妻并没有对他有任何不满甚至厌恶，把他当成一个正常人来看待。
这对他了来说弥足珍贵。
“说真的，我没见过像你这么拼命的孩子。”顾欣欣在工作上是雷厉风行，在私下里都是一副温柔大姐姐的形象。
高楼林立的大厦当中前同事正吃着烛光晚餐，看着十分违和。
不过两人之间的氛围却不违和，何朔把顾欣欣当姐姐，当榜样，顾欣欣把何朔当弟弟，当可塑之才。
“姐，我既然叫你声姐，我就是和你说实话。我当时也是你教出来的。没有你，就我现在还什么都不是呢。”何朔又往嘴里塞了口牛排。
顾欣欣脸上始终带着笑容，顺着何朔的话说了下去：“姐年龄也大了，职场这种东西，也要跟不上了。”
“姐，现在这个环境也不好，我这也是……”
“你说这些吧，姐都知道。但平心而论，姐当时确实也是嫉妒了又或是说不甘心。但现在姐真是发现了，你是真的得很有能力。姐说的也都是真心话啊。”
“姐，我都知道。我无法说能和你感同身受，但弟弟是真得和你说一声‘辛苦了’。哪怕说姐夫在其中也帮你，嘟嘟也真挺省心的，但你也是真辛苦，很多时候很多环节都需要母亲亲力亲为，同时还需要平衡家庭和事业的关系，是真的，太不容易。”
何朔说完后顾欣欣主动举起了酒杯而后一声清脆碰杯声在空中响起。
两人说了很多，酒也喝了很多。
何朔有点儿喝多了，顾欣欣收着劲儿呢。最后何朔醉了，顾欣欣将他从顶楼费了好大劲儿才搀扶到门外。
朗卓的乐队和其他另外一支乐队是轮班，一个乐队三天。这也就意味着朗卓有三天的假期。
早上何朔走后朗越去找顾欣欣问了他们两人的行程。
当时顾欣欣也同他说了很多。投行可以说并不是他的第一梦想，他想知道商机，想知道更多商机，最后为自己所用。这种野心他们两个人都看出来了。
不过不同的就是何朔看出来了之后依旧会教朗越很多问题的解决方式，很多议题。
顾欣欣当时带的也是何朔，不过说句实话，她当时有所保留。很多东西也都是何朔自己摸索出来的。
想到这儿朗越便看见了顾欣欣搀扶着何朔出来了。
顾欣欣当然知道朗越会来，看见朗越后直接将人甩给了他。
朗越和朗卓接住了何朔之后直接将他带到了网约车上。顾欣欣知道何朔的酒量，就现在这样肯定不能醉。
只好掐着腰对朗越挥了挥手：“他没醉，你们两个好好说啊。”
朗越负责挥手，朗卓负责将何朔带回车上。
“欣欣姐走了啊！”
“好！注意安全。”
把何朔送走之后顾欣欣也暗自叹了口气。
在车上何朔也不装了，立刻坐起身来，紧接着就看到了两张长得一模一样的脸。
“我靠……我没喝多吧？我记得我没喝多啊。我怎么看到了两个朗越？！”何朔觉得自己应该是出现幻觉了。
刚想给自己一拳就被朗越拦了下来。
“哎哎哎！何先生！我是朗越的哥哥。”
“朗越的哥哥……？”何朔仔细回想着，发现面前的人确实和朗越长得有点区别，也不说是长相就是气质方面，他看着更稳重一点，“不好意思啊，认错人了。”
朗卓给前排的朗越使眼色，朗越无奈只好让师傅等会儿两人再换个位置。
朗越一坐到何朔身边何朔就抓住了他的手腕翻身将他按到了车座上，红酒的香气在鼻尖萦绕，朗越想把何朔推开但是不醉的人是很难左右他的动作的。
“朗越，你说你对我这么上心到底是图什么呢。图我这个人吗？但我这个人现在真的一无所有了。”
何朔说话向来口无遮拦，特别是对小辈。要不是何朔牵制住自己的手，他都想直接给何朔一拳。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正常只能正常一段时间的……
“何先生……你先，放开我……”朗越现在根本想象不到朗卓在前座脸色到底有多差。
何朔撩人完全有一套，他腾出一只手指尖缓缓拂过了朗越的下颌，最后停到喉结，自己的哥哥还在前座，这一系列动作完全使他完全僵直不动。
耳边传来何朔的一声轻笑：“朗越，你有过情感经历吗。你的耳根红了。”
他妈的当然没有！！！朗越都想直接和何朔爆粗口了。
朗卓听到这句话脸上的黑线更多了。
朗越根本经不起撩，就这么简单两句话就能给他撩得耳红，说来也真的是惭愧。
何朔原本想现在就放过这个小孩不逗他了，结果自己的胃突然翻涌，他只好拍了拍前方师傅的座椅：“师傅，麻烦您靠边停一下，我想吐。”
朗越听到这句话立刻清醒了，自己这是搞回来了个祖宗吗？！自己简直比傻逼还傻逼！
师傅一听到这话手脚也变得利索了起来，但京平靠边停有点儿技术含量，一个方向盘没打好就能被别。
不过最后师傅还是成功停在了路边，而何朔也是非常有素质开了门才吐到了路边的树下。
自己明明没有喝多但是为什么还是会吐呢。紧接着就是心脏的疼痛，那是很短暂的痛，但是能让人印象十分深刻。
自己的身体好像是真的废了……
“何先生……”朗越无法，只能上前顺着何朔的背，给何朔递去纸巾。
当时的他也有所犹豫，自己难道真的可以来找何朔吗？他的身体看起来好像真的不行了。
将刚才喝的酒混着刚才吃的东西都吐出去了他才好受一点儿。可抬头就在模糊的视线里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接过朗越递来的纸巾擦了擦嘴顺便擦了擦被泪水模糊掉视线的眼睛。
再次抬头望去的时候他看的很清楚了，是自己当时日思夜想的人——修沐。
他怎么会在这里？！现在的他难道不应该在清河酒吧吗？！
他再往上看了看，是个小面馆。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干活？！何朔心中的疑问如潮水般涌来。这真的是修沐该呆的地方吗？
朗越看着何朔一动不动就这么看着前面吓了一大跳，还以为他又要弄出什么幺蛾子。
但是他顺着何朔的视线看了过去，眼前确实是有个人长得很眼熟，有点像……酒吧那个调酒师？！
他刚看清楚何朔就拍了拍他的胳膊：“走吧，我没事了。”
朗越听到后也不再纠结那个人是谁了，搀扶着何朔就又走进了车中。
修沐从小就对别人的视线比较敏感，因为在他小时候的世界里他这样的小孩都是不正常的，所以会有很多视线落到他的身上。
但是刚才的那个视线好像有点儿不太一样。
他抬头望去，刚才那个看着自己的人只留给他一个背影，但是这个背影修沐非常熟悉，每次何朔喝完酒就会留给他这么一个背影，他看了很多年，看得很清楚，记忆也异常深刻。
他旁边的人是谁？是他喜欢上的人吗？修沐虽然不知道何朔身旁人的身份但心中却上升了一股酸意。
他攥了攥手指，自己好像以前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感觉。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Chapter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