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家的表少爷》柒爷爷

9、眼圈，牵手？ 我是小厮三

　　我是小厮三七。
　　最近施府出怪事了，先是有人偷窥我家英俊少爷洗澡，而后那天夜里天少爷的院里传来了惨叫声，还延绵不绝，凄厉得很，可等到大家都赶到天少爷的院里，就被天少爷的的仆从给赶了出来。
　　等到第二天午膳时，难得不凡少爷终于闲暇，太夫人使人到天少爷的院里把天少爷请来，天少爷推脱几次不得便来。没想到，他一出现在便吓坏了众人，只有不凡少爷风轻云淡的品茶。只见天少爷鼻青脸肿，两只眼睛轱辘而圆跟大熊猫似地，一边也没少。本来挺俊秀的一张脸愣是肿成了两倍大。太夫人一边惊呼：“怎使得的呀！怎使得的呀！”一边对天少爷嘘寒问暖。天少爷左躲右闪，表情很是尴尬的左瞄右瞟，含含糊糊道：“不碍事，摔着的，摔着的。”
　　三七很是惊诧，这要摔哪去才能摔得这么有技术啊。刚好两个轱辘正中圆心。莫不是狐狸绊了腿是？这大户人家果真不一般，摔倒也能如此与众不同。
　　太夫人大抵是见天少爷不愿多说，便就不再多问，拉着天少爷回到饭桌前，桌子已经坐满了人，就剩我家英俊少爷左边还留了一个。少爷右边坐的是不凡少爷。
　　太夫人伸手利索的拉着天少爷往空座上一塞，忙招呼不迭的给天少爷夹菜。天少爷一坐下，便是一副铜人像，眼观鼻鼻观心，默默吃着碗里的菜。我们家英俊少爷很是兴味，吃一口菜要瞟三眼天少爷的眼圈子，时不时的掩着嘴角嘿嘿偷笑。不凡少爷确是面无表情，只不过，不三七总觉得，每当我们家英俊少爷瞟天少爷的时候，不凡少爷的眉头就微微有些皱起，晚些回院里的时候我将这事告诉少爷，少爷说：“总归是一个娘胎里生的，该是不同，自己兄弟被人嘲笑，当然不爽喏，诶哟喂。我又得罪表哥咯。”
　　那且是后来的事，话说天少爷正在默默吃菜。但我们英俊少爷让人浑身不自在的偷瞄，果然还是没能抵抗住，忍不住回瞄了一眼，天少爷大抵是有点上火，脸蛋红彤彤的，再加上两个眼窟窿，看起来竟比平常可爱不止一点点。谁知不凡少爷大抵是呛到还是怎样，咳嗽了一声。哗啦一下，天少爷就从座位上蹦了起来，脸色一下子白了很多，惊惶失措的望着不凡少爷。不凡少爷只是轻飘飘的瞄了一眼天少爷，天少爷变蹭得一下又坐了下来。嘴里嘟喃着：“呛死我了。呛死我了。”还不时的咳了两声以表示。
　　晚膳且在这种怪异莫名的氛围中结束了，晓地少爷虽然最近和晓天少犯冲，到底还是一同蒂落瓜熟的，朝着世界嗷嗷大叫的兄弟，刚撤了膳食，晓地少爷就按捺不住的大跨步来到晓天少爷桌旁。一半幸灾一半担忧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谁这么好手段，你也不是善主啊。”
　　晓天少爷眼抽似地不停的眨眼，晓地少爷就大呼小叫：“哟嗬，你眼抽啊。鬼知道你什么意思。”
　　晓天少爷脸色泛青，我们家英俊少爷噗嗤的笑出声来。巴眨着大眼瞅着晓天少爷。晓天和晓地少爷的脸都红了起来。晓地少爷看起来是怒得脸红脖子粗。晓天少爷看起来总觉得有那么一些些的不同。不同在哪里，三七就说不上来。
　　晓地少爷刚想发怒，不凡少爷就上前来，擎起我们家英俊少爷的手腕，和声道：“俊儿，我们去你院里下盘棋。”
　　我们家英俊少爷最近也是和不凡少爷很是亲昵，以前总是唯恐不及现在似乎乐在其中。好像回到好些年前的感觉。自然，不凡少爷的邀约我们家爷是很愉悦的应承了下来。
　　待和太夫人请退。不凡少爷便牵着我们家英俊少爷往咱院里走去。走前，三七还见那晓天少爷探头探脑，闪闪躲躲，不知想看啥，又想躲啥。

　　以前三七总觉得两个男子手牵手定然是怪异，诡异，十分异常。听说隔着三条街的王大和李二是断袖，两人也不忌讳避讳的常常手挽手，肩并着肩在街上闲晃瞎荡的。虽说三七没亲眼看到两人挽手，但分开来，还是分别见过这传说中的断袖的。皆是膀大腰圆，浓眉大眼，一副屠夫的摸样。他们瞪起眼看着你的时候，凶神恶煞的摸样，真是让人心惊胆颤的。在三七短短的十八年人生里，还没更多的见识。是以，说起两个男子挽手的感觉，定然就会浮现出膀大腰圆的王大和凶神恶煞的李二的摸样。
　　最近英俊少爷和不凡少爷总是腻一块。等三七恍然发现时，才发觉，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总是不凡少爷牵着我们家英俊少爷的手，慢悠悠的四处晃荡。看两人的熟稔的姿态就会发现。这举动已经做了不知多少次了。
　　为什么会忽略呢？
　　三七一直想着其中的原因。一定是因为施牙伯老是默不作声的拿一双厌恶的眼瞅着三七，让三七总凸着眼回瞪，花了太多的时间？
　　还是因为不凡少爷和我们家英俊少爷都不够的膀大腰圆，屠夫摸样？
　　三七来回看着少爷巴眨着眼时候就湿漉漉的大眼，和不凡少爷俊逸飘渺，塞外高人的摸样。戚，我们是大户人家，俩男子牵手又岂会有百姓摸样。
　　三七歪着脑袋想，那我勒？我这样大户人家的贴身仆从，既不是普通百姓，也不算上层人士，但又沾了大户人家的气韵，行食也是与一般人不同的。那到底差别是在哪里呢？

　　不凡少爷牵着英俊少爷走着走着就到了花园池塘边。三七和施牙伯都站在身后一些，三七靠着池边，侧过头就可以看见自己在水中的倒影。
　　三七看着水中自己的眼睛问自己？我和他们的差别是在哪里呢？
　　眼一斜，看见水中站在身侧的施牙伯，他两眼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凌厉的侧颜看起来很是分明，就是硬派俊男。恩。说起来，施牙伯也是和我一样的呢。三七顺着水中的倒影方向，很自然的把手伸了过去，把施牙伯的食指和中指圈在手里，握紧。
　　明显感觉施牙伯震了一下，手动了一下，却没收回去，甚至都没有回看一眼，就这样让三七牵着食指和中指。三七嗤嗤的看着倒影，哈，原来就是这样的感觉哈。也是蛮好的嘛。

　　那天，在众人眼中的画面很是唯美，没有去管符合不符合道义，符合不符合当时的风俗。只知道，在那样明媚的夕阳下。俊美，或者清秀的人儿，两两相握的手，微笑，或者明媚的大眼，那水中倒影的一切，看起来都是自然，美丽，看起来比一切都要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