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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喜脉,偷窥? 我是少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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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少爷的贴身小厮三七。
中元一过,少爷就从屋里爬出来了,少爷说,中元是祖宗上来的日子,咱小辈哪能那么不识抬举到处晃悠着不是碍眼吗?从乞巧到中元的这段日子少爷死活都不出门。
春妈说少爷也算是个事精,一出门准得惹事。少爷平日最大的爱好就是看看美人图,上街上窑子调戏调戏美人。前几日,书肆送来几幅少爷最崇拜的南宫夜画师新画的美人图,少爷可乐呵了,硬是给那个送画的小厮打赏了不少银子,三七心里肉痛啊。少爷上哪都不忘带那几张美人图,连出恭的时候还捧着图不停赞叹:“美,这衣裳这样式真美。”三七估计没个三五日少爷的眼都不会离开这图一会。
这不刚出了花园的拱门不抬眼的少爷就撞上了晓天二少爷。这晓天少爷和晓地少爷一向都特不待见少爷,晓天少爷大抵最近和晓地少爷不合,心情也不大痛快,少爷这一撞可真真是撞枪口上了。
晓天少爷拿着鼻孔看少爷,老牛似地往外喷气,嫌恶的道:“赵英俊,我就知道你狗改不了吃屎。”
“诶哟,天天表弟说的是什么话呀?”
“谁是你天天表弟,我是你家二大爷!别给我装蒜。”
“不喜欢天天吗?那叫阿天好了?阿天啊,表哥真的不知道你说什么呀。”
“…哼,还装。今早,太夫人院里的丫头秀兰在侍候奉茶的时候突然晕倒,太夫人平日里疼她就唤了大夫号脉。原来这贱婢竟然与人暗通款曲,现已珠胎暗结。”
“哦。喜脉啦。真是个喜事儿。不过,这个秀丫头有喜和我有什么关系?”
“你还死不承认?!这府里就你最是好色风流,平日里对丫鬟动手动脚,先下连太夫人院里的人都敢动,真是太张狂了。”晓天二少爷瞟了一眼少爷手里的美人图“还真铁证如山。”
“表弟可真真误会我了呀。”
“甭管误会不误会,施府最忌讳的就是这风气问题,看这次太夫人还不给你家法伺候!”
少爷很是纠结,一脸“你侮辱我的审美”的看着晓天二少爷,要说那秀兰啊,我也见过,平时挺心高气傲的一等大丫鬟,要说这长相嘛,还真不怎么样也就清秀小佳人。春妈说她能坐到这个位置都是因为她那清爽的声线,唱起那京剧黄梅戏什么的很是有韵味。颇能讨太夫人的欢心。
少爷看过多种美人,要真看上丫鬟秀兰,还真有些不靠谱。不过晓天少爷可不管靠谱不靠谱,反正有什么坏事能往少爷身上套,逮着机会了丫死的就铁了心的往下套。简直是蒙眼的驴推磨,死心眼。晓天二少爷招呼了膀大腰圆的护院提了少爷就往太夫人的院里走,说是要当堂对峙,让太夫人来论断,坐实了少爷的罪名。少爷个儿本就比较小,被那大个子护院提在手里跟拎只小鸡似地,他还巴眨着大眼,看起来怪是可怜兮兮的。
三七这个着急啊,看晓天二少爷一副信心满满的样,三七就真为少爷捏一把汗了。近来不凡大少爷和少爷很是交好起来,少爷说,那是不凡少爷良心发现,以前对少爷太不客气了。我想哪,不凡少爷可是当家,这大事小事的,不凡少爷金口一开,还能不把直的掰成弯的。转个身就往不凡少爷的院里跑。
真不知是少爷该是这么倒霉还是怎么滴,不凡少爷一大早就上绸缎庄查账了,连那黑脸关公施牙伯也没在。三七的小短腿都快跑成小断腿,可不凡少爷不在这叫三七真是欲哭无泪。顺着长廊绕着施府跑了半圈,又碰见了太夫人院里的丫鬟初夏,初夏见我就道,甭去了,你家少爷没事,已经回你们院去了。
三七是喜上眉梢,匆匆的癫回院里,果见少爷擎着白玉茶杯坐在院里的石椅上,背靠着石桌翘起二郎腿,跐溜的品着昨日的隔夜茶,手里的纸扇哗哗直摇,很是得意自在。看见三七进门,就挑起一边的眉毛,嘿嘿直笑。三七诞着脸贴上去,问少爷是怎么神通广大击败天少爷的,少爷放下白玉杯子,一副神思状,一会咧嘴一笑,对三七道:“英俊爷我也不知道,嘿嘿。”
原来少爷小鸡似地被拎进太夫人的院里,天少爷洋洋得意的将罪魁祸首呈给太夫人,太夫人一听天少爷的说辞便呵斥起来,说“这件事情绝对不是俊儿做的!”那气势是铁口直断,说得少爷是眉飞色舞,天少爷的脸一下子就跟马脸似地。太夫人当下就让人把少爷送回来。而天少爷就被留在太夫人那严厉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少爷是乐和得不行,不停的说着,“天儿真是偷鸡不成啊,偷鸡不成啊。嘿嘿。”
晚些时候,不凡少爷回府,掌灯时来了院里,少爷很是开心的把这事说与不凡少爷,不凡少爷笑的很是淡定,怡然自得品着茶。少爷扬着眉毛道“看来你料到一定是这种结果了?”
“这是自然。”
“那你可知到底是何缘故?”
“这何须问我。”
“……”
少爷瘪着嘴,一副“你不说就算了”的样子,撇过脸不看不凡少爷,吭哧吭哧的咬着从桌上拿来的兰花糕。嘴里嘟嘟喃喃的,什么‘我人品好’。
第二日,三七与太夫人院里的仆从闲聊,竟然没人知道那天太夫人把门关起来后,到底和天少爷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是什么内容。太夫人先把众人支开,真是奇怪。春妈说这是大门大户总有些秘辛,叫我们的好奇心点到即止,不要探究。
而后几日,用膳时都不见天少爷。
--------咬了吕洞宾的狗不一定叫哮天犬--------
隔了几日,三七从厨灶间端了少爷的小点,还在走廊里就看见一个身影鬼鬼祟祟的在院子门口往里张望。走进一看,原来是天少爷。
作为一个知书达理的下人,看到主子都要主动的问好,所以三七待走进天少爷时,就伏了伏身子,很中气的道:“天少爷安康!不知天少爷是要找英俊少爷嘛?”
这天少爷大抵是没注意到三七,竟是惊慌的蹦起,端是身手矫健,看得三七“哇”的一声,很是崇拜。天少爷一边含含糊糊的说“没事没事,边上玩儿去。”一边就慌不择路的顺着旁边的路子跑了。大抵是三七想歪了,主子看到仆从又何必惊慌,摇着脑袋就进了院子。
--------吃多了会腹胀的--------
又隔了几日,暑期尚浓,天公刚落西山,少爷便唤几个三等仆役抬了一桶凉水进房里。少爷除了周身的衣裳,钻进水里很是舒坦的轻呼出声。三七挽起袖子打算给少爷刷背,往旁边一摸才发现洗具拉在杂物房了。
少爷背靠着,嘴里嘟喃道:“速去速回。”便闭着眼很是享受的假寐。
三七迅速起身,出房门的时候很是谨慎的关好门。便奔向了杂物房。待回来时,竟看到一身着锦衣的男子趴在窗沿上,朝纸窗上戳的一个小洞往里张望,大抵因为天色昏暗,看不清房内景象,还左右来回挪着身子。三七的小心肝被吓得不行,大喝道:“大胆!”
那男子一听人声,立马惊慌的蹦起,端的是身手矫健,熟悉异常,而后头也不回的跑走。房里也听哗啦的水声,然后是少爷的大喊:“什么事?”
可奈三七的小身板自然是不敢追上前去的,只得回了房,在门口时竟然拾得一枚玉佩,云锣似锦。待进了房,看见少爷躲在水里,只露出半个头,见是我进来,才往上提了点,有些惊慌的问道:“发生了何事?”
我将刚才的事呈报给了少爷,还呈了那枚玉佩给少爷,少爷问清了那人的偷看的方位,而后松了一口气道:“我是背对着的……莫忧莫忧。”
待少爷沐浴过后一会,不凡少爷就又上院里来了。少爷照旧把白日发生的事絮絮叨叨的说与不凡少爷,待说道有人偷窥的时候,三七总感觉不凡少爷似乎震了一下,脸色好像变青了点。然后慢慢与少爷道:“俊儿可否把那玉佩给不凡看看。”三七说不来,那语气总与平常有些不同,就有点像咬着牙说的。
少爷是没心没肺,甩手就把玉佩给递出去了。不凡少爷垂着眼,默默的看了好一会的玉佩。然后突然就站起身来告辞了。少爷嘟喃道“还早啊还早啊。”不凡少爷也没挽留的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