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家的表少爷》柒爷爷

3、端午，粽子？ 时节渐长，

　　时节渐长，施不凡仍未有所动作。五月初五，端午时节，三七那竟然听来了一个惊天的消息。施不凡竟然和一个貌美女子游街赏玩。这等佳节，还能同那姑娘一起，必定，必定是施不凡春心萌动，想要娶个表嫂了。想我每次与各家闺女游乐赏玩时，施不凡总是横插一刀，说我必定败坏人家姑娘名节，叫施牙伯半路把我擒走，惹得我好不扫兴。想不到，施不凡也有玩弄闺女的一天，我怎么能不把那年少无知的姑娘从施不凡的魔爪里救出来。我这等大义灭亲必定叫众人赞赏，何等自豪，以袖遮颊，吱吱偷笑。
　　当机立断，叫三七打听好他们所处地段，便仔细拾掇一番，风度翩翩的出门。
　　这酒楼名叫‘天外仙’，店是好店，在姑苏城内也算是数一数二，菜肴鲜美不说，包厢内装饰非常华贵，就说这门的隔音能力，也比其他小店更胜多酬，英俊爷我趴在施不凡所在的包厢门外一炷香的时辰，愣是没听清一个字。当下更觉恼怒，一不做二不休，哗啦一下把门拉开看个着实。惊了身后的三七倒吸了一口气。
　　闻名不如见面，哟嗬，果然是貌美非常啊。将纸扇往手心一敲，装模作样的的啧啧叹道：“真真奇怪耶，我定的包厢里面怎么有人呢，难道是我走错地儿了？”继而，眼睛一抬扫了一眼屋内，“咿，这不是施家大表哥吗？甚巧也。不过如此佳节，表哥不在施府与太夫人共享天伦竟与如此貌美的姑娘私会，额，相会于此，不知是何作意？”
　　施不凡亦是淡定非常，见我出现丝毫不讶异，云淡风轻的品着茶。听我如是般问，才悠然的放下茶具，抬头笑道：“原来是俊儿，今天如此雅兴，也来此品茶？”
　　品茶，切。面色一转笑嘻嘻的望着那貌美姑娘，见她面露好奇更显天真无邪惹人怜爱，便自来熟的往她身侧一坐。
　　“姑娘哪里人士，如此容貌，好似我们曾经在哪见过？”忍不住擒起她的双手细细把玩。“忍不住想要与姑娘亲近亲近。不知姑娘芳名？”
　　看来施不凡这次选的表嫂对我尚且有意，竟没有甩开我的手，两眼亮晶晶的望着我，就像姑苏城众家妙龄少女望着我的神情无二般，还一脸笑颜的答道：“奴家名唤魏妙人。常熟虞山镇人士。”
　　魏妙人，为妙人，果真名副其实也。
　　“这定是缘分的安排，让英俊状似入错厢房，却让英俊与姑娘相遇于此。不知姑娘何作意？”
　　“公子所言甚是。”
　　“姑娘果真名副其实，鄙人名唤赵英俊，施府表少爷是也，年届及冠，尚未婚配。不知姑娘午时过后可有闲暇，今日天色尚好，不如一同去看龙舟，培养培养下感情？”
　　我所料不错，魏妙人果然对我有意，只见她以袖遮颊，另外一只手还在我的手背又摸又捏的浅笑道：“赵公子好生风趣，妙人恭敬不如从命，还望赵公子多多担待。”
　　我吱吱偷笑，摆出一副我对不起你的神情对施不凡道：“英俊无状，对魏姑娘一见倾心，忍不住言语相邀，想来表哥疼爱英俊，必有成人之美的雅量。不知表哥…”
　　施不凡仍是八风不动坐着，似乎对我的挖角丝毫不在意，好像还心情愉悦的样子，这让我很是困惑。只见他含笑而道：“诚如俊儿所言，今日天色尚好，确是观龙舟度佳节的好日子，不如待会我们一同去江边观赛，施家在江边专设了高台，必定能让表弟尽兴而归。”
　　“那英俊就恭敬不如从命。哈，哈。”
　　我就知道施不凡必定不会如此妥协，果然还有后招。与其推托，不如安然接招。
　　午时过后，凉亭之上。一览众山小。
　　凉亭之下，江边熙熙攘攘，比肩继踵好不热闹。叫卖声，吆喝声连绵不绝。江中远处尽头，可见几艘龙舟蓄势待发，擂鼓声声声作响，震撼人心。暑气浓浓，连袭来的风也是燥热非常。忍不住又喝了杯雄黄酒，尚未凉透，又觉燥热。汗流浃背着实难耐。
　　我用眼角偷瞅一眼施不凡和魏妙人，两人皆是安然坐定，似乎不受这炎热的侵扰，犹如塞外高人般的云淡风轻，好似有凉风相伴，与世隔绝，叫我这凡夫俗子真真气恼。
　　挪了挪椅子，不声不响的靠近魏妙人，不知道能不能沾沾彩头，叫那风神也给我开开小灶。
　　我还在全神贯注的怎么挪得更近些，就听到一
　　“粽子，粽子，香甜可口的粽子，内馅可是原汁原味的野猪肉，口味劲道，齿颊留香，包你吃了还想再吃一个！”
　　此起彼伏，就属这个叫卖最中气。野猪肉嘛，嗯，年前吃过一次，的确是很有劲道。一下就勾起了我的食欲。不过，那小贩离我们颇有段路程，这拥塞不堪的人群，要生生挤进去还不得变成筷子。再看看三七的小身板，我很是犹豫，对他能挤到目的地而不成众人脚底下的烂泥很不抱希望。三七被踩扁倒是没什么，倒是叫我顿生希望又大失所望，这心情起伏得太大，总是不利于身体健康。
　　还在犹豫的张望，眼角瞥见施不凡对施牙伯招了招手而后一阵耳语，施牙伯领命而去，转瞬消失再人群里。不过一会，一个疑似施牙伯扮相的仆从出现在小贩身旁，转瞬又消失，疑心大抵是我的眼花。转瞬不过一会，又见施牙伯出现在施家高台之上，手里还拎着热气腾腾的粽子。
　　“适逢端午，总下随俗一番，俊儿，魏姑娘，这是刚买的鲜肉粽子，大抵味道不错，不如尝上一尝？”
　　我当然不会以为是施不凡特地为我所买，那小贩的震天狮吼是有耳共闻，施不凡美人在侧，当然是要好生讨她欢喜。施牙伯身手利落，很快就把粽子拨开摆盘。施不凡伸手接过，果不其然先是在魏妙人面前摆上一盘，再挪一盘让三七递与我。我暗自窃喜，施不凡讨好魏妙人，却让我渔翁得利，忍不住吱吱偷笑起来。
　　施不凡大抵觉得他这招借花献佛很是精妙，还勾起嘴角很是愉悦的样子。
　　我乐不可支的吃着野猪肉粽，味道很是精妙，心下更喜，便赞赏的看了一眼施牙伯。可叹我眼光伶俐，就见他鬼鬼祟祟的小心翼翼的拢了拢衣袖，似乎有什么宝贝藏于袖内，要摸索一番才能确定是否安在。这番小动作当然逃不过我的法眼，我一思量，便知这个中猫腻，定是施不凡想要讨好魏妙人，买了什么宝贝，让施牙伯保管，在适当的时候呈于魏妙人以讨欢心。
　　“诶哟诶哟，肚子不知怎的，很是疼痛。”我一手捂着肚子，一面对施不凡弯腰作揖。“表哥对不住了，英俊必要去茅房一番以解忧愁。”
　　施不凡蹙起眉。“俊儿可疼的要紧？”
　　我装模作样的动了动脸，一副生不如死的摸样道：“尚可忍耐，只是这人群汹涌，英俊怕抵挡不过，都说表哥身边的施牙伯身手不凡，可否让他连同三七与我前去。”
　　“如此甚好。”施不凡一副正有此意的摸样，正和我意。
　　我装模作样的捂着肚子，三七一旁紧张的扶着我缓缓而行，施牙伯在身后小心翼翼的护卫。偷觑了一眼，已到了高台视线的死角，我便脸色一转，对三七使了眼色。三七先是惊呼：“少爷，小心！”引得施牙伯注目而视，而后三七再往施牙伯身上一到，我再趁机靠近，不料，施牙伯的伸手也当得起他施家总管外加护院第一人，一个小擒拿手就攥紧了我的手腕。我大抖一番，面露惧色，很是惆怅的对施牙伯道：“牙伯，原来每次英俊爷我给你介绍姑娘你皆推拒，竟然是有这个癖好。龙阳之癖本也没什么，不料你还有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恶习。”眼一瓢，很是失望的看着施牙伯搭在三七小蛮腰上的黝黑大手，又看了看攥着我的另一只。就感觉施牙伯浑身抖了一抖，松了桎梏。抬头一看，这小样面色发青很是逗趣。
　　三七不愧是跟了我多年，经受住我的熏陶，施牙伯刚松手，三七就“诶哟”一下，一个没站稳又倒回施牙伯的怀里，眼波流转很是媚意‘一副任君采撷’摸样。施牙伯牙龈咬断，奈何这人群拥塞，竟无处可退，叫他扶也不是，推也不是，只两眼像锥子一样死死钉在三七脸上。叫我们家三七好生惊吓的抖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