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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虚名,花楼? 私以为,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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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以为,姑苏城里,最符合“浪得虚名”这个词的非绸缎世家施家莫属,而鄙人自认是最具有发言权的知情人士之一。鄙人年届及冠,名为赵英俊。是施府的表少爷,即施家大少爷的表弟是也。因家逢巨变,被外婆,即施府太夫人接回,从小在施家长大,凭借我多年的观察,终于得出了这个痛心的结论。
就说我赵英俊吧,赵英俊,赵英俊,找英俊,找英俊。想我赵英俊,哪次出门不是惹得姑苏城的众家待嫁闺女的芳心荡漾,闺女她爹的拔刀相向,自是天人下凡,生的是飞龙在天,游龙潜水,英伟不凡,倜傥风流,又何须去找英俊呢。不过鄙人心胸宽广,也就不计较这点小事。再来说施家大少爷也就是现任当家,我的表哥施不凡,你说已仙逝的施老太爷这名字取得,施不凡施不凡,是不凡是不凡,英俊爷我就从来都不觉他不凡过,他俗,他很俗。
常言道:一山容不得二虎,一家容不得两个带把的娃子。英俊爷我是很坚决的抗拒这句常言想要和屎大少,哦不对,是施大少和平共处的。无奈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从小到大都是和英俊爷我斗得你死我活。虽然他长得还算不错,但你说,一个如此贯彻俗言的人,太大众了,怎么能是不凡呢。
再说他的两个弟弟,一个叫施晓天,一个叫施晓地,知天知地?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其他众人皆略不计,就连我的小厮,三七也是大大的名不副实,整天唧唧歪歪的,应该叫…
“三八,快点给爷我倒杯茶。”
“表少爷,我的名字是三七…”三七哭丧着脸的给爷我端茶递水还要碎碎念:“三七太伤心了,想三七从小跟在表少爷身边,表少爷竟然还记不住三七的名字,三七虽然生得命贱,幸得夫人的赐名(以下千字忽略不计)…”
看吧,看吧,一个这么叽歪的人,叫什么三七啊,就应该叫三八。是三八。
不过,好歹三七是我从赵家带来的小厮,也就勉为其难的接受了。
虽然施府很是名不副实,不过,英俊爷我一向是心地善良,也不会忽略他们的优点的。就说施不凡吧,虽然性格有待提升,不过生意上,他的确是很有一把手,姑苏城内,凡是鼎字开头的绸缎庄皆为施府所有,什么鼎丰、鼎盛、鼎昌、鼎旺…英俊爷我为了防止外戚夺权的这种事发生,是很坚持的把米虫事业进行到底,说到底,一切都是为了施表哥啊,不想这厮,竟然说我,不是生产,纨绔子弟,再无所事事下去就把我赶出施家。听听,这什么话,这可太伤我的心了。
用力的揪了揪眼皮,伸手在三七递过来的茶水里蘸了蘸,抹在脸颊上,动了动脸做出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无比凄哀的飞奔进太夫人的房内。
“奶奶,俊儿好难过啊。呜呜…”
“哟,我的小心肝,怎么了,是不是不凡又欺负你了?”太夫人不动如山的稳坐于榻上,轻轻搂着飞奔进来的英俊爷我。
“表哥他表哥他又说要吧俊儿赶出施家,想俊儿进施家十三载,战战兢兢唯恐惹怒表哥,对施家对表哥没有一点贰心,不想表哥还是不容俊儿,呜呜…俊儿的心好生~悲~戚~呀~咿~呀~”锵锵锵
“俊儿你莫忧~心~”锵锵锵“~奶奶我有论~断~”锵锵锵“当为你来做~主~”锵锵锵“不怕那敌~来~袭~!”
“奶奶唱的真好,看着奶奶风韵犹存的美貌,坚实的唱腔,俊儿悲戚的心也变得无比振奋起来,能当奶奶的外孙真是三生修来的福分呀。”
“诶哟,我的小心肝啊,这一家老小,就俊儿的话最中听。”
“嘿嘿,俊儿只是实话实说嘛。”
太夫人是十三年如一日的疼爱的抚摸我的脑袋,想这个太夫人可算是施家最眼明心亮的人了,除了爱听戏唱戏,你得配合配合她,其他的事,她就一切跟你好商量。都说施家大少爷
温文尔雅,仁德宽厚,却都是装出来的。施家表少爷顽劣不堪,欺善怕恶,其实是你们不懂我的心。太夫人才会对他严厉有加,对我宠爱不断。这还不能说明事实?
是以在我心满意足的从太夫人房里出来后,施表哥就被太夫人叫进房内好好修理了一番。临进去时候,他的眼神啊,好像想在我身上戳出几百个洞来。我实在是忍不住的以袖遮颊,吱吱偷笑。
鉴于以往经验,在施不凡被太夫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之后,他都会来我房内找我秉烛夜谈,哦,应该是说,秉烛互瞪。当然是我是吊在房梁上思过,而施大少端坐一旁。
我当机立断拾掇一番,带着三七,摇着纸扇,风度翩翩的往万花楼踱去。想我这个表哥自诩为正人君子,以涉足烟花之地为耻。每次如此,我都是居在这温柔乡,何惧于他来扰。嘿嘿嘿…
这万花楼的姑娘是标致非常,不过这万花楼最让我属意的却是他们的床,高床软枕,暗香环绕,惬意非常,乐不思蜀啊。
掌灯时分,喝了一壶桂花酿,我隐约有醉意,屏退歌姬众人。我边打呵欠边解着衣裳。这暑期渐浓,隐有燥意。暗想这般安全非常,便放松警惕,松开了里层的紧缚,只着里衣。安卧于床榻之上,本是惬意非常,不想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兔子也有吃肉的一天。是男人,就总有上花楼的一日。
“初夏夜凉,表弟如此惬意,恐怕着凉啊。”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我惊,慢慢转过头。果不其然,桌旁端坐着施家大少爷。
“哈,哈,表哥,你也喝花酒啊。”
“然,我初次来此,闻表弟熟通此地,特来讨教。”
“哈哈,表哥说笑了。这花酒嘛,当然是找花娘讨教。你等我。表弟我马上去为表哥您找最顶顶标致的花娘来,包您乐不思蜀。哈哈,表哥稍后,表弟去去就来哈。哈哈…”
我瞅瞅屏风上的外衣,来不及去拿,还蛮贵的呢,花了我快半个月的月例了。有点心疼,不过保命要紧。快步往门边走,也不见施不凡有何动作。伸手就要摸上门,突的施不凡的手就已经先我一步按在门框上。恩。长得高,手就是长。
“不急,关于今天的事,表哥还要与表弟你好好商讨。”
“呵呵,不急不急,一夜值千金啊。表哥难得来花楼,还是领略一下,个中滋味。事有缓急,表弟人微言轻,固然不偌表哥的事情重要…”
“表弟伶牙俐齿,十年如一日啊。颠倒是非,不分黑白,哄得太夫人团团转,果真是棋高一着。”
“诶,表哥说什么,英俊听不懂呢。”
冷汗滑溜,我用眼角瞅着到窗户要几步,余光里忽就见施不凡伸手抓来。当机立断,拉过近旁的花盆抵在身前。
“表哥,你看,这花开得很是美艳呢。哈,哈。”
“恩,花是好花。”施不凡拿开花盆,伸手又要抓来。“但并不是我们今天要商讨的重点。”
连忙伸手拉回花盆,挡在前侧。“如此月色,如此良宵,当风花雪月一番才负得胜景。”
只见施不凡眉头一皱,似乎是耐心告罄。赶忙伸手一指墙脚。“那是…”趁得施不凡分神之际,一撩花盆,反身一跃。已落至窗边。多年对立,我也练就应策的灵敏身手。
伸手探上窗台,后领一紧,当是被抓住了衣领。施不凡向后一抓,两侧光景迅速的飞跃向前。惊慌失措之际,我抓住一物件,便如水中浮木般紧抓不舍。怎奈冲力实在强劲,连那物件一同与我向后飞去。
一阵天摇地晃之后,后脑勺隐隐作痛,回神之际,才发现大事不妙。原来被我抓住的物舍竟是施不凡的衣摆。大抵是激发之下,力大无穷,施不凡竟也没挣脱出来,竟随我滚到在地。只见他一手撑地,一手竟是摆放在英俊爷我的,额,我的,胸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