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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谁他妈要和你做同桌》 表面乖戾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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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他妈要和你做同桌》
表面乖戾学霸陆沉vs桀骜不驯校霸裴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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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幕·墙下
【陆沉视角】
学校围墙外,晚上
陆沉这个人,表面上是年级前十的好学生,实际上翻墙早退是家常便饭。老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人家成绩好,考试能给班级拉分。
那天他家里有事,晚自习第一节课下课就走了。翻墙这条路他熟,闭着眼睛都能翻过去。
他撑上墙头,翻身,往下跳。
落地的时候,砸在了一个人身上。
是真的砸上去了。膝盖磕在对方肩膀上,两个人都摔了。
陆沉还没来得及说“不好意思”,下面那个人已经一把揪住他的领子,从地上被拽起来,一拳就过来了。
“你他妈——”
对方骂到一半,一拳就过来了。陆沉偏头躲开,那人的拳头擦着他耳朵过去,带风。
“你有病吧?”陆沉挡了一下。
那人没应,第二拳又来了。
这回没躲开,下巴挨了一下。陆沉火气也上来了。他本来想说“抱歉”,但对方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拳拳往脸上招呼。
“我说了我是跳墙不小心——”陆沉挡开一拳,反手就是一肘。
然后一脚踹过去,那人退了两步,又扑上来。
他们俩就这么在墙根底下扭打在一起。那人力气大,陆沉反应快,居然打了个平手。
“不小心你大爷!”对方又是一拳,“你们约架还带偷袭的?”
“谁跟你约架?你脑子有病吧?”
“你他妈才有病!”
“我还想问你呢!”陆沉架住他的手,“我从墙上掉下来你打我?”
“偷袭还装?”
“偷袭你大爷!我他妈翻墙回家!”
那人愣了一下,手上动作慢了半拍。陆沉一拳过去,他没躲开,嘴角破了。
他舔了一下嘴角的血,眼睛像要杀人。一拳又招呼了上来。
两个人打得正凶,旁边突然跑过来一个人。
“烬哥!烬哥!”那小弟气喘吁吁,“我操,可算找着你了!墙北那边打起来了,那孙子带了十几个人,咱们的人顶不住了!”
空气突然安静了。
他手下的话卡在一半,看着我们两个,嘴巴张了又合:“……哥,这谁啊?”
裴烬——他现在应该叫这个名字——僵住了。
他看着我,我看着那个小弟,小弟看着他。
“所以,”我拍了拍身上的土,“你打错人了。”
裴烬没说话。
“你他妈,”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打错人了。”
他的脸黑了。
小弟在旁边小声说:“哥,咱赶紧走,那边快打完了——”
“你谁呀?”他问。
“我是你爹。”我说。
裴烬咬了咬牙转身就走,走了两步又停了一下。他没回头,但我听见他说了一句:“你哪班的?”
我愣了一下:“关你什么事?”
他终于扭头看了我一眼。嘴角的血还没擦干净,校服歪了,刘海也散了。
“问你就说。”
“陆沉。高三七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说了,“你呢?”
他没回答,转身走了。
小弟在后面补了一句:“高三八班,裴烬!烬哥!记住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影消失在墙根那头。
下巴还疼。嘴角好像也破了。
“裴烬。”我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有病吧。”
——
【裴烬视角】
我他妈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和大名那帮孙子约了架,说好了墙北。我带人过来等,等了半天没动静。手下一帮人去看了,就剩我一个在墙根底下抽烟。
然后天降一个傻逼。
不是,真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墙头翻过来一个人,直直砸我身上。烟都掉了。
我第一反应是:对面偷袭。
所以我一拳就上去了。
打了两三个来回我才发现不对——这人的路数不像那帮孙子的。大名那帮人都是王八拳,这人会挡,还会找空档还手。
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骂我了。
“你有病吧?”他说。
我一个打人的,被骂有病。
火气一下就上来了。
后来我小弟跑来喊我,说打错了。那孙子在墙北,那边都打完了。
错就错吧。打都打了。
我转身要走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问了一句“你哪班的”。
他居然说了。
“陆沉。高三七班。”
我记住这个名字了。
不是因为他打架还行。是因为他嘴角破了还在那儿笑。
笑他妈什么笑。
有病。
---
第二幕·班里
【陆沉视角】
第二天到学校,下巴青了一块。
同桌问我:“哥,你打架了?”
“摔的。”
“看着像被人揍的。”
“闭嘴。”
我没去八班找人。本来就没什么,打错架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
但我没想到不需要我找。
中午去食堂,路过篮球场,一个球滚过来。
我弯腰捡起来,正要扔回去,听见有人喊:“嘿,那个人——对,就是你,捡球的——”
我抬头。
球场上,裴烬站在三分线外,校服系在腰上,手上有绷带。
“那个墙头掉下来砸我的傻逼——”他冲我喊,“把球扔过来!”
我没动。
“你他妈聋了?”
我把球放在地上,转身走了。
背后传来一声“操”,还有笑声。他的队友在笑他。
我没回头。但嘴角莫名其妙弯了一下。
——不对,我没笑。我有什么好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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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烬视角】
食堂门口碰见他了。
他下巴那块青的看着还挺显眼。我手上也贴了创可贴,昨天打架蹭的。
我俩对视了一秒。
他先移开目光,从我旁边走过去。
“喂。”
他停了。
我没想好说什么,就随便说了句:“你下巴……没事吧?”
“你是不是还欠我一句道歉?”他没回头。
我愣了一下:“凭什么?”
“你打错人了。”
“你也打我了。”
“你先动手的。”
“你先砸我的。”
他终于转过头来看我,推了一下眼镜:“那是意外。”
“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
“你脑回路是直的?”
“你什么意思?”
“说你缺根筋。”
他走了。
我站在原地,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他骂我缺根筋。
“操!”
---
第三幕·同桌
【陆沉视角】
座位表贴出来的时候,我以为看错了。
七班和八班是两个班,但教室隔壁。座位表把两个班混排的——成绩前二十坐前排,后二十坐后排。
我和裴烬的名字写在最后一排,两个人的名字中间连了一条线。
同桌。
我和他同桌。
那一瞬间我想去找班主任。我们班主任姓王,四十多岁,教数学,看起来还挺好说话。
“王老师,我想换个座位。”
“怎么了?和谁同桌?”
“裴烬。八班的。”
王老师看了我一眼:“你认识他?”
“……不认识。”
“那为什么要换?”
“就是……不太合适。”
王老师笑了:“陆沉啊,你成绩好,他成绩不好。你纪律好,他纪律不好。你坐他旁边,正好带带他。这也是八班张老师的意思。你们两个成绩一好一坏,纪律一好一坏,互补嘛。”
我心里想:谁他妈要和他互补。
“就这么定了啊。”王老师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回到教室的时候,裴烬已经坐在最后一排了。校服没好好穿,二郎腿翘着,正在用笔戳前面同学的椅子。
“来啦,好学生。”他抬头看了我一眼,“以后多多关照啊。”
“你他妈能不能好好坐。”
“我第一天就这样坐的。”
“你现在是七班的人了。”
“谁说的?我只是来上课而已,我又不是七班的。”
“那你回八班去。”
“张老师让我来的。有意见找张老师。”
我深吸一口气,坐下来,把书摆好。
他凑过来:“你下巴还有点青。”
“关你什么事。”
“我打的,当然关我事。”
我没理他。
他又凑近了一点:“你是不是在生气?”
“没有。”
“你在生气。”
“裴烬。”
“嗯?”
“你他妈能不能离我远点?”
他坐回去了。笑了。笑得特别欠揍。
“好学生也会骂人啊。”
我忍住了把书拍他脸上的冲动。
晚自习的时候他趴着睡觉,呼噜声很大。
我用笔戳他胳膊。
他没醒。
我又戳了一下。
他翻了个身。
我直接踹了他椅子一脚。他猛地抬头:“谁?!”
全班回头看他。
我低头看书,嘴角没动。
他看了我一眼,小声骂了一句“操”,又趴下了。
这次没打呼噜。
---
【裴烬视角】
七班那个老王八蛋,和八班老张串通好了,把我塞到七班最后一排。
说什么“你成绩太差了,让陆沉带带你”。
谁他妈要他带。
但最后一排挺好的,可以睡觉。
陆沉坐在我旁边,安安静静看书。
“你是不是书呆子?”
他没理我。
“你英语多少分?”
还是没理我。
“一百二十多吧。”我猜的。好学生不都这样?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问。
他终于开口了:“一百四十一。”
“……操。”
“你多少?”
“…………”
“说话。”
“四十一。”
他沉默了。
过了大概五秒,他说了一句:“你是不是缺根筋?”
又是这句。昨天他骂我缺根筋,今天又骂。“你大爷。”我说。
他没再说话。但我看见他嘴角弯了一下。
他在笑。
笑我英语四十一。
我本来应该生气。但不知道为什么没生气。
可能是他笑的时候看起来没那么欠揍。
——
晚自习他戳我。
我故意装没醒。
他又戳。
我再装。
他踹我椅子。全班都看我。他低头看书,装得特别无辜。
“操。”我骂了一句,趴回去。
但我没睡。我在想,他刚才是不是故意的。
想了一会儿觉得有病。他是不是故意的关我什么事。
然后我睡着了。
下次我不装了,他戳我就起来。
不然他该踹我椅子了。
——
第四幕:孽缘开始
“你能不能别转笔了?”陆沉说。
“你能不能别管了?”裴烬说。
“你转笔的声音吵到我了。”
“你耳朵有病吧?”
陆沉没说话。他把裴烬手里的笔抽走,放进了自己的笔袋里。
裴烬愣了一下:“你他妈——”
“好好听课。”陆沉翻开书,不看他。
裴烬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三秒,然后伸手去抢笔袋。
两个人就这么在课桌下面抢了起来。
手碰在一起,裴烬顿了一下。陆沉也顿了一下。
然后两个人同时松开手。
裴烬靠回椅背,耳朵有点红。“……有病。”
陆沉把笔袋推过去,没看他。“转慢点。”
口是心非
——
【陆沉】
我在走廊上。
裴烬在和别人说话,手搭在对方肩膀上。
我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然后移开目光。
——我凭什么在意他和谁勾肩搭背?
他爱和谁勾和谁勾。关我什么事。
我今天不去食堂了。但脚迈出去的时候,还是往食堂走了。
有病。我有病。
——
【裴烬】
(被陆沉瞪了一眼后)
他又瞪我。
我干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干。我就碰了他一下。
不是,我碰他一下怎么了?两个男的碰一下会死?
他瞪人的样子还挺凶的。
……等等,我想这个干什么。
算了不想了。他妈的不想了。
但睡觉的时候又想起来。
——
两个人因为小事在教室后面推搡起来。
裴烬把陆沉按在墙上,呼吸打在他脸上。
靠得太近了。
裴烬先松了手。“……操。”
陆沉整理了一下衣领,看着他。
“你打架就打架,靠这么近干什么?”
“你以为我想?”
“你耳朵红了。”
“闭嘴。”
——
体育课后,更衣室。
裴烬换衣服的时候,余光看见陆沉在看自己。
“看什么看?”
陆沉把目光移开。“谁看你了。”
“你他妈看了三秒。”
“你数了?”
“……”
裴烬把衣服套上,走过去,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陆沉耳朵红了。
裴烬笑了一下,走了。
陆沉站在原地攥紧了衣服。
“……有病。”
——
晚自习下课,下雨。裴烬没带伞。
陆沉撑开伞,站在门口。
“走不走?”
裴烬看了他一眼,钻进伞下。
两个人靠得很近。肩膀碰在一起。
走了一路都没说话。
到了分岔路口,陆沉把伞塞给裴烬。
“明天还。”
“你不是要往那边走?”
“淋不死。”
裴烬看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陆沉!”
陆沉没回头,但停下来。
“明天还你伞。顺便还你一顿饭。”
陆沉顿了一下。“你说的。”
“小爷什么时候骗过你。”
————
陆沉发现自己开始注意裴烬,是后来的事。
那天裴烬没来上课。座位空着。
陆沉看了那个空座位好几次。每次看完都骂自己一句“有病”。
下午裴烬来了。脸上有伤,嘴角破了。
“跟人打架了?”陆沉问。
“关你屁事。”
陆沉没再问。下午自习课的时候,他从书包里拿出一管药膏,放在裴烬桌上。
陆沉看着那管药膏,愣了。
“你什么意思?”
“擦了,别感染了死外面。”
裴烬没动。陆沉拿回来,挤了一点在手指上,涂在他嘴角。
手指碰到伤口的时候,裴烬嘶了一声,但没躲开。
两个人都没说话。
旁边的人在看他们。但谁都没注意到。
隔了一会儿,裴烬开口:“陆沉。”
“嗯。”
“你是不是喜欢我?”
陆沉手上顿了一下。然后他笑了,那种笑让裴烬后背发凉。
“你是不是脑子撞坏了?”
“……你大爷。”
陆沉把药膏扔给他,转回去写作业。
但他的手在抖。写出来的字是歪的。
————
心特别大 vs 口是心非
裴烬这个人,心特别大。
他发现自己开始在意陆沉之后,第一反应不是“完了”,而是“哦”。
然后他就正常该怎么着怎么着。
但陆沉不一样。
陆沉发现自己开始在意裴烬之后,第一反应是“我他妈怎么可能”。
他看着裴烬和别人勾肩搭背,心里不舒服。他骂自己“有病”。
他看见裴烬朝他笑了一下,心跳加速。他又骂自己“有病”。
他晚上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裴烬的脸。他还是骂自己“有病”。
但骂完了,还是想。
有一次晚自习下课,裴烬趴在桌上睡着了。
陆沉看着他的侧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落在裴烬脸上的碎发拨开。
手指碰到皮肤的那一秒,他像被烫了一样缩回去。
心跳声太响了。他怕旁边的人听见。
“陆沉。”裴烬突然开口。
陆沉僵住了。裴烬没睁眼。
“你是不是偷摸我?”
“……”
“你脸红了。”
“没有。”
“你耳朵也红了。”
“闭嘴。”
裴烬睁开眼,笑了。不是那种欠揍的笑,是那种……陆沉说不出来的笑。
“你是不是喜欢我?”裴烬又问了一遍。
这一次,陆沉没有说“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我不知道。”
裴烬也沉默了一会儿。
“行。那你慢慢想。”
——
第五幕:毕业
高三结束那天,教室里很乱。
陆沉和裴烬坐在最后一排,都没动。
“你去哪?”裴烬问。
“上海。”
“哦。”
沉默了很久。
“陆沉。”
“嗯。”
“你想好了没有?”
陆沉转过头看他。
裴烬坐在窗边,夕阳照在他脸上。眉毛还是那么凶,但眼睛不一样。
“想好了。”陆沉说。
“所以呢?”
“所以——”陆沉说。他站起来,书包甩上肩膀,没看他。“算了,就是你了。”
裴烬愣了一秒。“……你说什么?”
“没听见就算了。”
“操,听见了。”裴烬也站起来,“小爷等你这句话等了一年。”
“你不是说你不急吗?”
“我装的。”
陆沉往外走,裴烬跟上去。
走到门口,陆沉停下来。
“裴烬。”
“嗯?”
“你嘴角的伤好了没有?”
“早好了。你涂的药膏挺好用的。”
“那是我妈的。”
“……操。”
两个人走出校门。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陆沉往前走了一步,手背碰到了裴烬的手背。
裴烬没躲。
陆沉也没躲。
然后裴烬的手翻过来,扣住了他的手。
十指相扣。
“你不是说你是直的吗?”陆沉问。
“小爷现在也是直的。”裴烬说,“就你一个弯的。”
“……你逻辑呢?”
“被你吃了。”
陆沉笑了一下。没再说话。
阳光很好。手也没松开。
——
结尾【裴烬视角】
后来有人问我,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说,不知道。
可能是他第一次叫我名字的时候。可能是他把药膏涂在我脸上的时候。可能是他趴在桌上睡觉、我看着他的侧脸发呆的时候。
也可能更早——他翻墙砸在我身上的那天晚上,路灯下,他说“我是你爹”。
我当时想,这人真他妈欠揍。
后来我想,这人真他妈好看。
再后来我想,完蛋了。
我是直男。我一直以为我是。但“以为”这个东西,不太靠谱。
你遇见一个人,你发现自己开始在意他、想他、看见他和别人说话心里不舒服。你骂自己有病,骂了一年,还是在意。
那可能就不是病了。
【陆沉】
裴烬说:“你是不是喜欢我?”
我说:“我不知道。”
其实我知道。我只是不敢说。
一个男的喜欢另一个男的,这件事怎么说都奇怪。
但你非要说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就是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