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墙砸出来的孽缘》枫烬灿

2、《小爷怎么可能喜欢男的》 嘴臭学霸顾

　　《小爷怎么可能喜欢男的》
　　校霸打不过学霸，无可奈何。
　　嘴臭学霸顾深vs傲娇校霸沈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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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幕：不打不相识

　　学校围墙后面那条小巷，晚自习时间

　　沈渡靠在墙上，叼着烟，手机屏幕的光照着他不耐烦的脸。旁边站着两个小弟，一个在张望，一个在蹲着玩手机。

　　“哥，那孙子到底来不来？”小弟问。

　　“你问我我问谁？”沈渡把烟掐灭在墙上，“说了今晚在这边堵他，他妈的人呢？”

　　——沈渡他们今晚约了架。对面的人惹了他们的人，约好了在这个墙角解决。沈渡带人提前到了，等了快半个小时，对面还没影。

　　“哥，我去那边看看。”小弟说。
　　“去吧。”沈渡又点了一根烟。

　　然后他听到了墙头上有动静。

　　沈渡第一反应是：对面的人从墙头翻过来偷袭。他没等看清是谁，直接一拳挥了过去。

　　“操——”墙上的人没站稳，摔了下来，两个人滚在地上。

　　沈渡压在上面，又是一拳。但下面那个人反应很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膝盖顶上来，两个人扭打在一起，居然不相上下。

　　“你他妈谁啊？”沈渡骂。

　　“你他妈有病吧？”下面那个人也骂，“我路过你打人？”

　　沈渡愣了一下，“路过？翻墙路过？”

　　“我有急事！”那人趁他愣神，一拳打在他肩膀上，翻身把他压住。

　　两个人在地上滚了两圈，衣服全是灰。沈渡这才看清对方的脸——戴眼镜，看着像个好学生，但眼镜歪了，眼神一点也不好惹。

　　“你哪班的？”沈渡问。
　　“关你屁事。”

　　沈渡气笑了，“你他妈撞我身上你还有理了？”
　　“你打我你还有理了？”

　　两个人又打起来了。

　　这时小弟跑回来了：“哥！哥！那孙子在墙北！他们从那边翻进来了，已经和我们的人打起来了！我怎么都找不到你——”

　　小弟话说到一半，看见沈渡正骑在一个人身上，愣了：“哥……这是谁？”

　　沈渡也愣了。
　　墙北？那这边这个人是谁？

　　他愣神的那一秒，下面的人找准机会，一拳打在他脸上！
　　沈渡吃痛，被掀翻在地。

　　两个人终于分开了，都在喘气。

　　“你大爷的……”沈渡捂着脸。

　　“活该。”对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他看着沈渡，眼神冷冷的，“你他妈打人之前能不能先问清楚？”

　　沈渡张了张嘴，难得说不出话来。

　　对方没再理他，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像是在记他的脸。

　　然后翻墙，消失在夜色里。

　　沈渡站在原地，脸上还疼着。

　　“哥……还去墙北吗？”小弟小心翼翼地问。
　　“……去你妈的去。”沈渡踹了他一脚，“走啊！”

　　他往墙北跑的时候，脑子里全是那个人看他的最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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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幕：冤家路窄

　　第二天，沈渡顶着眼眶的青紫进教室。

　　“沈渡你脸怎么了？”同桌问。
　　“摔的。”
　　“摔能摔成这样？”
　　“你他妈管呢。”

　　第一节课下课，沈渡去厕所洗脸。路过隔壁班的时候，他余光扫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戴眼镜，坐在靠窗的位置，正在低头写东西。

　　沈渡停下来。站在走廊上，隔着窗户看了两秒。

　　那个人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抬头——正好和沈渡对视。

　　两个人同时愣了一下。

　　然后那个人面无表情地低下头，继续写东西，好像什么都没看见。

　　沈渡站在走廊上，火气蹭蹭往上冒。

　　“你他妈——”
　　“沈渡！”有人叫他，“上课了！”
　　他咬牙走了。
　　但这不是最后一次。

　　食堂、走廊、操场……沈渡发现，这个人和他在同一层楼，抬头不见低头见。

　　每次对视，那个人都面无表情，像完全不认识他。

　　沈渡憋了一肚子火，但找不到发泄的由头。

　　他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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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幕：死对头

　　知道了名字之后，事情变得更烦了。

　　——顾深。隔壁班的，年级前十，老师眼中的好学生。

　　“好学生？”沈渡嗤笑，“好学生翻墙？好学生打架那么狠？”

　　同桌说：“人家那是真学霸，表面看着斯文，其实谁都不鸟。”

　　沈渡观察了几天，发现确实是这样。

　　顾深不和谁特别亲近，对谁都礼貌但有距离。他上课认真，下课写题，放学就走。

　　但沈渡每次从他班门口经过，顾深都会抬头看一眼。

　　不是刻意的，就是那种——余光扫过来，又很快收回去。

　　沈渡觉得这个人在挑衅他。

　　有一次他终于忍不住了，直接走进顾深他们班，站在他桌子前面。

　　“你老看我干嘛？”沈渡问。
　　顾深抬头，推了推眼镜：“我在看窗户。”
　　“……窗户在我后面？”
　　“对。”

　　沈渡一时语塞。

　　顾深继续说：“你挡着我晒太阳了。”

　　旁边有人笑出声。
　　沈渡脸黑了，“你是不是欠揍？”
　　“你打得过我吗？”顾深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像在挑衅。

　　沈渡想起那天晚上两个人扭打在一起、不相上下的场景，更气了。

　　“你等着。”
　　“我每天都在这，随时恭候。”

　　沈渡转身走了，走出去三步，听见身后顾深说了一句：“对了，你脸好了？”

　　沈渡摸了摸脸上已经消得差不多的青紫，“关你屁事。”

　　“没好全最好，”顾深说，“看着顺眼。”

　　沈渡不知道他是在夸人还是在骂人。

　　他气了一整天。

　　但晚上躺床上的时候，脑子里全是那句话——“看着顺眼。”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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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各自的小弟也都知道了对方的存在。两边的人互相看不顺眼，课间遇到都要瞪两眼，但真要打又打不起来——因为两个老大每次见面都是吵，从来没真的动手。

　　“哥，要不要找人堵他？”小弟问。

　　“堵个屁，他一个人能打我三个。”沈渡说完觉得不对，“……等等我什么时候夸他了？”

　　小弟不敢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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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幕：同桌冤家

　　期中考试后，有人转学了，班里空出来一个位置。

　　班主任说：“沈渡，你旁边那个位置，明天有新同学来。”

　　沈渡无所谓地“哦”了一声。

　　第二天早上，他踩着点进教室，看见旁边坐着一个人。

　　戴眼镜。低头在写东西。

　　沈渡站住了。

　　“你——”

　　顾深抬头，推了推眼镜：“早。”
　　沈渡炸了：“你他妈怎么在这？”
　　“转班了，”顾深说，“你班主任邀请的。”
　　“我班主任疯了？”
　　“可能吧。”

　　沈渡站在原地，觉得老天在跟他开玩笑。

　　全班都在看他们，有知情的人已经开始笑了。

　　沈渡深吸一口气，坐下，把书包往桌上一摔。

　　“我警告你，别惹我。”
　　“好。”顾深说。
　　沈渡以为自己赢了。
　　然后他听见顾深补了一句：“那你自己也别惹自己。”

　　“……什么意思？”

　　“你每次看到我都像炸毛的猫，”顾深翻了一页书，“明明是你先招惹我的。”

　　沈渡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居然没法反驳。

　　那天晚上，也是他先动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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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幕：口是心非×心大

　　做了同桌之后，沈渡发现顾深这个人真的很烦。

　　烦的点在于：他不主动惹事，但他的每个回应都能把人气死。

　　比如：

　　沈渡上课睡觉，顾深用笔戳他。沈渡醒来：“干嘛？”顾深：“老师叫你。”沈渡站起来，全班安静。老师说：“……我没叫你。”沈渡转头看顾深，顾深面无表情地看着黑板。沈渡坐下，咬牙：“你他妈耍我？”顾深：“你睡觉打呼噜，吵到我了。”

　　比如：

　　沈渡英语课被点名，站起来不会读。顾深在旁边小声说：“选B。”沈渡：“B！”老师说：“这是判断题，没有B。”全班笑了。沈渡恨不得把头埋进桌子里。下课他找顾深算账：“你是不是故意的？”顾深：“是。”沈渡：“……你承认得倒挺快。”

　　顾深说：“反正你也打不过我。”

　　沈渡想揍他，但不知道为什么没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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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深也发现了沈渡的一个特质——这个人嘴上骂得凶，但从来不会真的动手。

　　“你其实不太会打架吧？”顾深有天突然问。

　　“放屁，那天晚上是你运气好！”

　　“那你为什么每次光骂不打？”

　　沈渡噎住了，“我……我懒得跟你一般见识。”

　　顾深看了他一眼。沈渡别过脸去。

　　顾深心想：这个人真有意思。

　　嘴上全是不在乎，其实心大得要命。

　　前几天他和别人说话，沈渡在旁边听见了，以为他在说自己坏话，气得一天没理他。后来发现是自己听错了，又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给他递了瓶水。

　　“给我的？”顾深问。
　　“多买了一瓶。”沈渡看都不看他。

　　顾深接过水，发现瓶盖上贴了张纸条，写着三个字——“对不起。”

　　字很丑。

　　顾深笑了。

　　他第一次觉得，这个满嘴脏话的家伙，其实挺可爱的。

　　沈渡视角：

　　那天顾深看着我笑了一下。
　　不是那种“你傻逼吧”的笑，是那种……怎么说呢，好像觉得我挺好玩的笑。
　　我心跳漏了一拍。
　　操。
　　我是不是有病？
　　我是直的啊。
　　但他笑起来确实好看。
　　……操操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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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幕：拉扯与逃避

　　沈渡发现自己开始在意顾深之后，第一反应是逃避。

　　他故意迟到，不想和顾深一起早读。他下课就往外跑，不待在座位。他和别人说话的时候故意很大声，假装自己很忙，不需要和顾深说话。

　　顾深看出来了。

　　“你躲我？”顾深问。
　　“谁躲你了？”
　　“那你为什么一下课就跑？”
　　“我有事。”
　　“什么事？”
　　沈渡说不出话来。

　　顾深看着他，突然说：“你是不是怕我？”

　　“我怕你？我怕个屁！”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

　　沈渡愣了一下。他确实很久没直视过顾深了。

　　他抬起头，对上顾深的目光。

　　心跳又开始加速。

　　“……你脸上有东西。”沈渡说。
　　“什么东西？”

　　“有点好看。”

　　空气安静了。

　　沈渡说完就想咬舌自尽。

　　顾深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是在夸我？”

　　“我在骂你。”

　　“用‘好看’骂？”

　　沈渡彻底破罐子破摔：“对，就是说你好看得让我恶心。”

　　顾深没说话，看了他好几秒。
　　沈渡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然后顾深说了一句让沈渡失眠三天的话：

　　“那你多看几眼，习惯就好了。”

　　沈渡那天晚上翻来覆去没睡着。

　　“习惯？”“习惯什么？”“谁说我要习惯了？”“他这话什么意思？”“他是不是在撩我？”“他是男的啊。”“我是不是想多了？”“完了完了完了。”

　　他把自己裹进被子里，骂了一句：“沈渡你他妈有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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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幕：结局

　　毕业，各奔东西

　　高考前一天，晚自习结束后，两个人在走廊上站着。

　　“你报哪？”沈渡问。

　　“北京。”顾深说。

　　“哦。”

　　沉默了很久。

　　沈渡说：“顾深。”

　　“嗯？”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他说得很小声，像怕被别人听见，也像怕被自己听见。

　　顾深没说话。

　　沈渡等了一会儿，心想算了，就当没说过。

　　然后顾深说：“我也喜欢你。”

　　沈渡愣住了。

　　“但你那成绩考不到北京，”顾深说，“所以你最好给我好好考。”

　　“你他妈——你能不能把话说得好听点？”

　　“我喜欢你，”顾深说，“够好听了吗？”

　　沈渡又想骂人，但嘴角不听话地上扬。

　　“你真的很烦。”

　　“你也是。”

　　他们没有说“要不要在一起”。因为他们都知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但他们也知道，不管去不去同一个城市，都放不下了。

　　——
　　大学寒假，沈渡回高中看老师。

　　在校门口，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顾深也回来了。

　　两个人对视了几秒。

　　“你胖了。”顾深说。

　　“你他妈才胖了。”

　　沈渡走近，才发现顾深手里拿着一本旧书，是他们高三用的英语词汇手册。

　　“你留着这东西干嘛？”

　　“里面有你写的字。”

　　顾深翻开一页，上面有一行丑字：“顾深是傻逼”。

　　沈渡脸有点红，“那都多久了。”

　　“三年零四个月。”

　　气氛突然安静了。

　　沈渡看着顾深，顾深看着他。

　　“你——”

　　“嗯。”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停住。

　　沈渡问：“你知道我要说什么？”

　　“大概知道。”

　　“那你的答案是？”

　　顾深笑了，把书合上。

　　“你猜。”

　　沈渡想骂他，但不知道为什么，笑着骂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