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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二十六章 刁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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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陆承砚开始频繁把池屿叫到家里,频率高到夜里将人玩得半死不活,白天早起还得继续,故意磨到池屿快要迟到,听着他央求,才懒洋洋把人送去学校。
管家第一次见到池屿时,眼里露出几分诧异。据他说陆承砚从来不会把朋友带来这套房子里,池屿表情怏怏,他没法说,他不是陆承砚的朋友,而是玩物。
陆承砚每次捏他臀、揽他腰也不避着管家,池屿扭捏拒绝却阻止不了,毕竟他没什么话语权,他估摸着管家肯定知道了什么,只不过对方很有职业操守,除了最初见面,后面的言行举止都透着礼貌和距离感。
大概小半个月后,管家不常来了,至少池屿在时管家都没露过面,晚饭变成陆承砚亲自做。
池屿刚开始还没细想,直到陆承砚丢给他一套镂空蕾丝大红色兔子装,从此,池屿在这个家里失去了穿衣自由。
陆承砚的变态程度令人发指,网购各色各样的玩具折腾池屿还不够,花哨性感的裙裤成箱成箱地买,池屿每次看到玄关口叠到人高的快递盒,腿都忍不住发软。
这样高频率的□□,致使池屿好几次做梦梦里都是陆承砚那张笑得恶劣的脸,就连上课兼职时,那些淫靡的画面都控制不住蹦出来,在脑海里反复浮现。
池屿快要崩溃了,而上天仿佛也感受到了这份无助,陆承砚所在团队晋级量化金融建模海外全球总决赛,定于12月18号出发美莱共和国。
“唔嗯嗯......”
池屿的膝盖跪得泛红,眼眶蒙着水雾。
水晶流苏吊灯散发出的冷调白光铺满整个客厅,将陆承砚额角渗出的细汗照得分明。
粗重的呼吸在偌大的空间回荡,色欲深重,修长的手插入池屿的发间,陆承砚的嗓音发哑,却藏不住的阴翳:“收牙,敢咬看我今天整不死你。”
“唔唔......”
乌黑纤密的长睫毛湿漉漉的,池屿跪近了点,眼泪顺着眼尾滑落。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池屿的牙齿发酸,下巴都快要脱臼,陆承砚才猛地摁着他的后脑勺。
哭红的圆润双眼随即瞪大,呛得干呕。
之后,陆承砚就像处置破抹布似的把他推至一边,起身去洗澡,然后又衣冠楚楚地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衣不蔽体的池屿。
“去收拾,我只给你十分钟。”
池屿整个人虚脱瘫在地上,眼球缓慢转溜了下:“你......不是明天就要走了吗?”
“明天走,影响秦玟他们今晚约我?”
池屿想起什么,眼底滑过愤恨,闷闷道:“我就不去了。”
陆承砚淡淡勾唇,俯身摸了下他柔软的发顶:“你得去,我们缺个端茶倒水的仆人。”
话音落地,池屿咬住下唇,险些憋不住眼里的泪意。
他差点忘了,陆承砚不仅喜欢欺负他,还喜欢看着大家欺负他,从初中到现在......从来没改过。
陆承砚进包厢时,室内的气氛热烈起来,而等到后面的池屿露面,那股子热烈瞬间掉在了地上。
“池屿?”秦玟最先吃惊,随即有点心虚,不大自在地瞥了眼边上的周小光。
上次的事情彼此心知肚明,当时池屿敏锐地察觉到周小光的刻意引导,查了那条街几家夜店所属公司的相关信息,RC的法人果然是秦玟。
可他没有证据,况且是他自己进去的,如今还受制于人,他没法去质问谁,始终在这些人面前抬不起头。
“这货欠我钱,现在在给我当佣人,你们也可以随意使唤他。”
陆承砚自顾自的坐下,朝他扬了扬下巴:“给大家倒酒。”
池屿头垂得更低,然后在其余人异样的目光下,拿起酒瓶挨个满上。
“我酒精过敏。”
周小光两手交叉在胸前,面无表情地扫他。
杯子里已经倒了小半杯,池屿对上他那双漂亮的狐狸眼,又感觉到了熟悉的敌意。
“对不起,我找服务员换个杯子可以吗?”
周小光冷淡地收回视线,夹了块酱香牛肉薄片,没有理睬他。
氛围变得尴尬,陆承砚低头翻看菜单,秦玟揶揄地磕着瓜子看戏,池屿清楚没人会给他解围,自觉出去找服务员。
而就在他拿了套新餐具要回包厢时,被人横臂拦住去路。
池屿微怔,瞳孔里倒映着李逊那张桀骜的脸。
“李少爷......”
对面轻笑:“我可担不起你这声少爷。”
池屿不明所以,又听对方说道:“你身上有一股沉檀香信息素的味道,不算浓,却也不淡。”
他笑得意味不明,眼神有种将人心看穿的尖锐。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装傻?”李逊压低声:“要我点明了说?正常社交距离下,AO会沾染上对方的信息素,有一定的留存时间,但Beta不会,就算Beta和A、O肩并肩手牵手,也不会留下信息素,可你身上有,腺体散发出信息素不可能这样,除非你沾染的是Alpha的体|液......”
池屿瞳孔瞪大,连忙去捂他的嘴,面带惊慌。
“这,这是我跟他之间的秘密。”
“秘密?”李逊笑着反问,眼底已是了然。
池屿心悬在嗓子眼,咚咚狂跳,就在他以为对方要说出让他难堪的话,李逊却只是很轻地笑了声,然后塞了样东西给他。
“既然是秘密,那就藏好。”
说完,他转身离开。
池屿惊魂未定,脊背发凉,他不敢想这件事要是被更多人知道,他的处境又会是多么地糟糕,而一旦传到叙白的耳边......
他深吸了口气,看着手里尚未开封的信息素阻隔喷雾,有些意外,立马摇了摇头。
他不能对那群人有任何善意的猜想。
上菜后,那群人倒没再使唤他,从李逊家负责的旧城改造聊到昕澜市接下来可能推行的抑制剂管控法案,再到前会议长被老婆抓奸的趣事,聊得捧腹大笑。
池屿被所有人边缘化,坐在角落闷头吃饭,隔绝在这片欢乐之外。
不过他并不失落,反倒乐得自在,巴不得这些人忽略他。
饭局过后,他们又相约去Snowgveil打游戏,池屿其实困了,但没得选,前脚刚跟着进屋,后脚就被使唤着去打扫卫生。
这家店原本是昕澜市占地面积排行前三的拳击馆,后来陆承砚买下后重新规划区域,留存擂台和部分器械、沙袋,二楼设计顶配电竞房和起居卧室,软装一应俱全。
环境是好,但面积太大,打扫起来确实是费力,等池屿拖完所有的地板后,险些直不起腰来。
他白天刚被陆承砚折腾了那么久,夜里又干了整整两层楼的家务,实在是困得睁不开眼,随后伴着电竞房内的大笑,不知不觉就在沙发上睡着了。
然而他刚入睡还没两分钟,被人用力踹醒。
“谁允许你睡这套沙发的!”
池屿捂着肚子,发懵地看着愤怒瞪他的周小光。
“还有这张毯子!”周小光扯了过来,满眼嫌弃:“谁准你碰的!”
“啧啧。”秦玟看热闹不嫌事大:“这套真皮沙发和这张顶级山羊绒毯可都是小光专门找知名设计师给陆承砚定制的。”
池屿有些茫然,肚子隐隐作痛,脸都苍白了,面对这群人他早已习惯软下骨头,而不是思考这件事谁对谁错:“对,对不起......”
“哎算啦算啦,他好歹刚忙完,想休息会儿,人之常情嘛。”李逊过来拉人。
周小光更怒了。
“李逊你tm帮谁说话呢?是他欠陆承砚的钱,结果在主人家问都不问就睡主人家的沙发,不是他的错还成我的错了?谁知道他穿的穷酸货会不会染色?”
池屿听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而就在冲突发展到白热化阶段,陆承砚出来了。
所有人齐齐向陆承砚看去,等着他表态,就连池屿自己都没察觉到,他在下意识向陆承砚求救。
可惜,陆承砚不会帮他。
“我打电话给工作人员,让他明天来清洗。”
池屿揪紧棉服衣摆,只觉得更难堪了,家里的沙发两个人都不知道在上面滚过多少遍了,所以他没觉得睡个沙发能有什么,现在想来忽然明白了,这套沙发是周小光送的,自然意义不同。
而周小光傲慢地扫了他一眼,一副理所当然的姿态,不过不见得意,转身进了电竞房。
在他看来,和池屿这种人计较都是在掉价。
可有的人不是这么想,比如秦玟。
“去对街买炸串过来。”
这位跟在父亲身边,见惯了生意场上踩高捧低的少爷,见池屿抱着被子打地铺要睡,倚门使唤他。
于是刚准备躺下的池屿又爬了起来,买完炸串送进去,还没缓口气,秦玟又掏出一张一百拍在池屿的肚子上。
不偏不倚,就是周小光踹的位置,拍得池屿胃里一阵绞痛。
“去超市提箱水回来,剩下的赏你了。”
屋子里的人已经放下了手柄,围成桌开始玩卡牌游戏,这句话一出,空气都静了下来。
正在发牌的李逊瞥了眼不动声色清牌的陆承砚,肘击秦玟:“冰箱里有水,干嘛?嫌陆承砚家的水不好喝啊?”
秦玟但凡有点情商都能听出李逊话里的意思,可惜他没有,还肘击了回去:“白搁这的劳动力干嘛不用?陆承砚都说了,我们可以随意使唤池屿。”
“我就要喝长泯山天然水,你现在去买。”
池屿看了眼连包装都没人拆开的炸串,麻木地点头。
他明白,这些人其实就是刻意消遣他,反抗没有意义,没人会护着他。
在奔波了好几条街后,池屿终于找到了这款水,然后顶着凌烈的寒风,回到Snowgveil。
“怎么这么慢啊。”秦玟幽声抱怨,却没有急切喝水的意思。
“附近没有,跑得有点远,所以迟了。”
池屿气喘吁吁,想出去歇会,又被秦玟叫住。
“上哪去?过来坐。”
池屿有种不好的预感,缩着肩膀坐下,秦玟就搭手过来:“会玩罗伦牌吗?”
“不会......”
“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们现在只想玩这个。”
池屿见他眼底闪着精光,连连摆手:“我就不玩了,我真的不会。”
“害怕什么?又不是让你拿钱赌。”他思索了下:“这样,以你手里的筹码为界,三局后,所持筹码高于这个数额,我给你牌面上十倍的金额,但要是低于这个数额,明天搬十箱水去我家,不准走电梯。怎么样?小光要不要加入赌局?”
身边的李逊扯他袖子,秦玟不耐烦地甩开,还轻啧了声:“你今天怎么回事?”
李逊有点无语,扭过头不再理他。
“行啊。”周小光漫不经心:“这点钱我还是输得起的。”
之后不容池屿拒绝,秦玟强行发牌。
池屿如坐针毡,掌心都渗出了汗,几次想站起来退出,又被秦玟按了下去。
他没了办法,快速搜索罗伦牌的规则,看到一半就被秦玟缴了手机。
“认真看牌。”
秦玟直直盯他,翻出的眼白极具压迫性。
池屿浑身都软了,心跳如鼓。
这个人居然在释放信息素压制他。
“跟不跟?”
在催促下,池屿胸腔起伏着,把牌丢了出去。
“我弃牌。”
他刚刚虽然来不及学,但捕捉到了关键的一点:在第一轮翻牌中,如果看完三张公牌觉得毫无胜率,可以弃牌。
既然开局就可以弃牌,那么也就是说可以不用损失筹码,从而保平。
秦玟冲他挑了眉,但没说什么。
可当池屿第二局也开局弃了牌,他瞪圆了眼,掐他的后颈:“你小子什么意思?这里是赌场。”
池屿咬白了唇,瑟瑟发抖。
他不想赌,根本就不想赌......
“如果最后一局你再弃牌,我会直接把你灌醉了丢进夜店里去。”
可怕的记忆涌入脑海,池屿瞬间红了眼眶,害怕地抓住他的手:“不要!不要.......”
“那就老老实实赌博。”
池屿彻底泄了气,看着发来的牌,整个人如坠冰窖。
“发什么呆?跟啊。”秦玟再度催促。
池屿六神无主地捏着手里的牌,一张黑桃10,一张黑桃Q,又看了眼三张公牌,紧张到咬手。
他根本看不懂。
可他没有时间多想了,这一局不论输赢多少,都直接定他生死。
他没得选,强行跟筹码。
在公牌翻到第四张时,秦玟冲周小光发出惊呼,当即弃了自己的牌:“我靠靠靠靠!这把稳了稳了!你全跟!”
周小光气定神闲:“你能不能稍微淡定点?”
“这还淡定个毛啊!肯定赢了啊!”
边上的池屿听到这些话,紧张到手脚发软,甚至感受到阵阵耳鸣。
手里的牌都被捏出了汗,他的目光不自觉望向身旁的陆承砚,想求他帮忙看看牌。
然而冷峻的侧脸不见波澜,低头填写着过境邮件。
公牌完全摊开,最后一轮时场上只剩下池屿和周小光。
“三J带两A葫芦!”秦玟大喊着,推池屿肩膀:“你什么牌拿出来!”
池屿神经都麻木了:“10,Q。”
话音落地,秦玟脸上的笑僵了瞬,空气凝滞了半晌,然后被大笑掩盖而过:“你输了!你输了!这种散牌也敢跟到最后,真是可笑。”
池屿垂头藏着窘迫,没有注意到他们互相使眼色,彻底认了命。
“我......我明天会......”
不等他说完,温暖宽大的掌心压在他的手上,抽出底下的两张牌。
“10、J、Q、K、A,同花顺怎么输给了葫芦?”
薄凉的嗓音镇住所有的声响,秦玟脸色尴尬,不曾想始终不吭声的陆承砚突然拆穿他。
“啊......原来是同黑桃,我看错了,还以为不同花色呢......”
秦玟干笑了笑,强装镇静:“今天没带这么多现金,改天给你。”
“那就把手表抵,赌局没有事后算账的说法。”
这句话犹如惊雷炸开,池屿不免受宠若惊,明明是陆承砚最开始亲口承诺任由所有人差遣他,也放任所有人戏耍他,才会使得这些人肆无忌惮,可现在……陆承砚居然在给他撑腰。
在场所有人无不察觉到这点,方才还囔囔着算计池屿的秦玟,这一刻意识到了什么,猛地看向李逊,豁然开朗了般,又深感震惊。
“这......差价也太大了吧?”
秦玟有点不舍手上的表,开始后悔针对池屿,反应过来陆承砚向来不屑别人用低劣手段算计人,他们的做法在陆承砚看来无疑小人行径。
“带卡了就行,隔壁就是ATM店。”
氛围逐渐绷紧,那张不苟言笑的脸上没有一丝退让。
池屿坐立难安,担心陆承砚和他们闹掰,事后后悔,又把这笔帐算在他头上,连忙解围:“要不改天给吧,今天确实太晚了......”
“不需要你多嘴!”周小光冷着脸,摘表撂在桌上,幽怨地瞪了眼陆承砚,怒气冲冲夺门而出。
“诶周小光!”秦玟急忙摘了表:“陆承砚,你居然为了仇人的儿子打自家兄弟的脸?我们是在给你出气啊!”
说完,他风风火火追了出去。
“哎。”李逊长叹了口气:“我去看看。”
等到室内只剩他们两个,陆承砚眉头都不见眨,起身回卧室收拾睡衣洗漱。
池屿蜷着手,小步跟上他,圆润的眼睛眨巴,认真道:“谢谢。”
蹲在衣柜边的身影顿住,起身走到他跟前,黑影笼罩而下,漆黑的瞳孔盯了他一眼,吐字冰凉,与其擦肩而过。
“蠢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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