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网王世界里成为遗孤》浮云小猪

24、翻转赢下前三局 英雄救美

　　比分来到了4—3，切原领先。木手站在底线后面，低头看着那颗已经停下来的球，站了一会儿。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切原正在走回场边的背影，说了一句：“你从一开始就在等这个。”
　　切原没有回头，声音不大不小：“你说我比刚才快了零点三秒，那不是因为我的速度变快了。是因为你的缩地法，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晚零点零一秒。”
　　木手沉默了。切原继续往前走，但走了一步之后停下来：“下一球，你会用的方法，我已经准备好了。”
　　比赛继续。接下来的两局，切原没有再给木手太多调整的时间。他每一球都在试图把木手逼到更远的位置，用更刁钻的角度、更低的弹跳和更快的落地节奏，把缩地法的覆盖范围一点点撑开。
　　第六局的时候，木手在移动中脚踝终于发出了轻微的偏移，幅度不大，但足够让他在接球时失去最佳的击球位置。切原把球打回了他留下的空档。
　　比分定格在6—3。
　　森柚莉也是全副武装地坐在远山真凛旁边：“他们可真沉得住气啊。”
　　远山嗯了一声，但是也知道森柚莉指的是谁，接下来丸井胡狼和柳毫无悬念地拿下了两局，简直快到真凛肚子里的早餐还没有消化完。远山真凛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冒着热气的御饭团：“吃点？”
　　森柚莉被这个随地大小吃的女生气笑了：“你是来看比赛的还是来看......”她忽然意识到远山跟她不一样。
　　“你真是来看比赛的？”
　　真凛喝了一口热茉莉花茶：“不然呢？不过开始也太没意思了。”
　　森柚莉叹了一口气：“远山，你真是。”
　　立海大打完还能赶上下午的训练，远山真凛也准备回去继续打球，森柚莉也准备回去了。
　　因为喝了茶，远山和森结伴去上厕所。女生之间结伴上厕所很正常，但是男生就不一定了，所以当偶遇结伴的比嘉中时，森柚莉跟远山交换了一个眼神，仿佛在说这些男的怎么学习了这种群体社交技能。
　　“喂，木手，你要为你刚刚说的话向我道歉。”
　　森柚莉和远山又交换了一个眼神：切原这家伙，不知道厕所是霸凌高发区吗？
　　她们本着英雄救美的精神冲进男厕所，果然看到木手他们把切原围起来，比嘉中的人，远山和森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
　　甲斐裕次郎指了指标志：“大姐，这里是男厕所。”
　　远山摘了墨镜：“哇嘎哒，简单说来，切原是我们的同学，你们无权在厕所对其实施霸凌行为，我要告诉主办方。”
　　木手笑了：“这是赛后友好交流，女人，少管闲事。”
　　厕所堆放着几根破旧的自来水管，是纯铁的，已经生锈，森柚莉拿了一根，把另一根交给远山真凛：“真凛，我解决三个，你......”
　　远山真凛马上把钢管掰断了：“听说你们很会打架啊，但是本着友谊第一的精神，还是让我们跟切原一起回学校吧。”
　　幸村跟真田赶到现场的时候，看到了远山真凛徒手劈钢管的一幕。
　　幸村站在男厕所门口，脚步停住了。他的视线从远山真凛手里那截被掰断的钢管上慢慢移到她的脸上。
　　真田站在幸村旁边，目光扫过厕所里的场景：切原站在墙角，衣领有点歪，但没有受伤；比嘉中的几个人分散在洗手台两侧，站位像是刚被打断的包围圈。
　　幸村的声音从门口传过来，不紧不慢：“比嘉中的各位，这是在做什么？”
　　木手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立刻回答。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截钢管，又看了一眼远山真凛，然后说：“你们立海大的女生，力气挺大。”
　　远山把手里那截钢管随手放在洗手台上，拧开水管，洗掉手上的铁锈：“不好意思，钢管质量不太好。”
　　木手跟比嘉中的其他人没再说话。甲斐裕次郎低头看了一眼那截被掰断的钢管：“好像是纯铁的。”
　　他们马上纷纷拜拜了。
　　远山真凛仿佛一副如梦方醒的样子，森柚莉顶着一头粉毛，也洗了洗手，把钢管放下，远山道：“森，我们走错了。”
　　切原站起身：“你还真是没变，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你也一样，切原。”
　　她们没看幸村跟真田，丝滑溜走。
　　远山真凛走出厕所的时候，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点—，森柚莉跟在她旁边，步伐节奏一致，像两位女侠。
　　远山走了一段路之后才放慢脚步，侧头看了一眼森柚莉：“我刚才说的那句‘走错了’，你信吗？”
　　“不信。”森柚莉仿佛在看傻子：“但你说了。”
　　“那就行了。”远山把墨镜重新戴上，“反正他们信了就行。”
　　森柚莉没有接话。她走在远山身侧，粉色的发尾在晚风里轻轻晃动了一下：“你小时候也这样？我只用刀砍过东西。”
　　“哪样？”
　　“掰东西。”
　　远山真凛眨眨眼：“吓唬他们一下啦！”
　　切原面对霸凌实在没有经验，幸村和真田看着傻儿子，拍拍肩：“没受伤就好，切原，注意保护好自己！”
　　切原沉浸在远山真凛掰断钢管的震惊中，他拿起那截子管在手里掂了掂：“真的是钢管！那家伙力气比小时候......”
　　幸村的语调变了：“你认识远山同学吗？”
　　“岂止是认识，我小时候被她揍过！”切原似乎没意识到幸村神色的变化，挠挠头：“不过，我会去谢谢她的。”
　　木手冲丸井招招手，不满地说：“要不是文太你拜托我们，我才懒得当恶人呢。”
　　柳生推了推眼镜：“切原那家伙的脾气还不稳定，真是麻烦你了。”
　　木手“哼”了一声：“有你们保驾护航，将来谁会欺负切原，还有，你们立海大的女生，真是可怕！”
　　平谷场附和道：“没有女人味！”
　　下午，真田来到了道场，走过转角的时候，看到森柚莉恰好停在那里整理手里的剑道护具。但她的动作在他走近的时候慢了半拍。
　　真田没有停下来。他继续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语气平稳：“早上那根钢管，你拿起来的时候没有犹豫。”
　　“嗯。”
　　“你原本想用它做什么？”
　　森柚莉把护具带子拉紧：“打人。”
　　真田没有再问。他走过去了，但走了一小段路之后，身后传来森柚莉的声音，不紧不慢：“不过下次，我会先动手。”
　　远山真凛来到网球部，她徒手掰钢管救切原的事情已经小范围地传开了，远山穿着学校的运动服，把头发扎起来，看起来像个大姐头。
　　切原把一盒巧克力饼干放到她面前，远山愣了一下：“什么？”
　　“巧克比，你小时候最爱吃的。”
　　远山看到金灿灿的包装，想起来小学时候吃的咸味巧克力小饼干，笑纳了：“哎，你在哪儿买的？”
　　“神奈川小学门口。”“跑那么远啊，阿里嘎多。”
　　远山真凛问：“能不能跟我打一局，你来分析我的弱点？”
　　“你这人，”切原无奈地说：“好吧。”
　　切原把球拍从包里抽出来的时候，远山已经站在底线后面开始做拉伸了。她把扎起来的头发重新紧了紧，然后拍了拍手心：“来吧，别手下留情。”
　　“我哪次对你手下留情过？”切原握着球拍走到底线另一侧。
　　他说的是实话。从小时候在神奈川小学的操场上追着她跑，到现在在立海大的球场上和她对打，他确实从来没有让过她，但即便如此，她也从来没有输给他过。
　　他们打了大约一个小时。远山的动作很舒展，切原的球速和旋转都在常规范围内，没有刻意加速也没有留余地。
　　旁边经过的网球部成员偶尔停下来看一眼，然后又继续走，像是已经习惯了这两个人时不时会占一个场地打几局。
　　幸村精市站在活动室门口的走廊上，手里拿着一瓶水，没有拧开。他的视线穿过窗户落在球场上，目光跟着球的轨迹移动。丸井文太从旁边经过，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然后吹了个口哨：“切原今天状态不错啊。”
　　“嗯。”
　　“不过远山更稳一点。”
　　“嗯。”
　　丸井偏过头看了幸村一眼：“你在这里站了多久了？”
　　“刚来。”
　　丸井没有拆穿他。他嚼着口香糖走了几步，然后回头又看了一眼，幸村手里的水瓶盖子还没拧开，像是他拿着它只是为了给手找一个位置放。他收回视线继续走，决定不提醒他。
　　球场上的对打还在继续。切原打了一个追身球，远山侧身让开半步，反手把球回了过去，动作利落干脆，裙摆随着转身扬起一个短促的弧度。切原没有接到那一球，他弯腰捡球的时候说了一句：“你刚才那个反手很漂亮。”
　　“我知道，收拍晚了。”
　　“那你还不改。”
　　“下次改。”
　　幸村站在走廊里，看到切原低头捡球时嘴角的弧度，他收回视线，拧开水瓶喝了一口，然后转身走回了活动室。
　　训练结束后，远山正在收拾球拍，切原站在她旁边，正把散落在场边的球捡进球筐。有人从门口走进来，脚步声在球场地面留下均匀的节奏。
　　“远山。”幸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他的视线落在远山身上，没有看切原，“你刚才那个反手的收拍角度，如果手腕再压低一点，球速会增加一成。”
　　远山抬起头看他：“你刚才看到了？”
　　“在走廊里看到了。”
　　“那你也看到我打丢了三球？”
　　“看到了。”
　　“那你当时怎么没进来跟我说？”
　　幸村停了一下：“因为你在和切原对打。”
　　远山秉持从不逗留打完就走的原则，拿着巧克力饼干冲切原挥了挥手：“走啦！”
　　丸井看到了巧克力饼干，冲切原道：“还有吗？也不知道跟学长我分享！”
　　切原哈哈大笑：“我买了很多！放在活动室里了！”
　　幸村看着贴了金色鳄鱼贴纸的饼干盒，勾了勾嘴角：“切原，巧克力是不能乱送的。”
　　他抬起头看着幸村，那瓶水已经被拧开了，他喝了一口，莫名其妙：“部长，你说什么？”
　　“巧克力，”幸村的语气依然很平静，“不能乱送。”
　　切原眨了眨眼，像是需要时间把这个句子从“字面意思”拆开再重新组装一遍：“我就是给她带了一盒，远山小时候超级喜欢吃......”
　　“我知道她小时候喜欢吃。”幸村的脸上仿佛挂了一层冰，让切原打了个寒战：“加油训练吧。”
　　幸村说完“加油训练吧”之后，转身走了。他的步幅和平时一样均匀，像是那句话只是训练结束后一句普通的收尾。切原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那盒饼干，他看着幸村走远的背影，过了好一会儿才转向丸井：“他刚才是不是有点不高兴？”
　　丸井嚼着口香糖，像是在思考怎么回答：“你觉得呢？”
　　“我觉得他好像不太想让我送饼干。”
　　丸井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像是在安慰一个还没意识到问题在哪里的后辈：“他不是不想让你送饼干。他是不想让你送巧克力制品，切原啊，你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