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Night.09 “薰，我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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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幕降临，大地归于平静，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的村民挥别邻居，各自回到家里与家人一起享用今日的晚餐。
待太阳陨落，为节省烛火的他们握着绘马陷入酣睡。
薰披着黑色的外衣与同样遮掩了容貌的枢避开侍女和侍卫，肩并肩朝田地的方向走去。
“你想跟我谈什么？”从围墙翻出去以后薰率先发问，“吞吞吐吐的，一点都不像你。”
“……那个‘仪式’，能撑多久？”
枢的声音低沉，在晚风的衬托下甚至散发出些许寒意。他停下脚步在田地边驻足，随后望着被月光覆盖的农作物轻不可闻地叹息一声，“这样下去你会死吧，薰。”
“我可没那么脆弱。”她哼笑着反驳，“至少三个月——三个月的时间足够我积蓄力量了。”
“……你果然很奇怪。”枢沉默片刻，轻声感慨。
他望着薰轻巧的背影。宽大的黑色外衣将她完全包裹，只在迎面有风时能窥见一缕飘扬的银白发丝。她踩着木屐走在泥土地上，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今夜的她和之前的她好像有哪里不一样。枢忍不住追逐她的背影，看着她沐浴月光走向远方。
忽地，薰停下脚步。
她回过头，半张脸藏在黑色外衣之下。轻巧的风扬起她的衣摆，吹落她耳鬓的长发。
“怎么不走了？”薰问。
枢这才惊觉自己被落下了。
夜风送来花的香气。他目光掠过薰身旁骤然绽放的樱花树——朵朵小巧的花在她转身的瞬间盛开，又在瞬间凋谢。树下的灌木丛接替樱花，鲜红的椿吞下樱树残余的生命力怒放。
那是薰眼瞳的颜色。
他看着椿转瞬盛放，看着椿转瞬凋零。鲜红的“断头花”掉了一地，和白色粉色的樱花瓣交错着铺成一条连接他与她的小路。尽头的她静静凝视他，既不出声催促，也不准备回来找他。
她只站在那里——背对月光、拥抱黑暗，等着他到来、等着他——
等着他……拯救她？
枢前进的步伐一顿，为自己乍然闪过的念头惊了惊。
乌云遮蔽月亮，吞掉仅剩无几的光。他踩在薰木屐留下的痕迹上，踏着血色的椿走向她的身边，“你的力量外溢了。”
薰不在意地瞥眼周围违背自然规律生长的花草树木，笑了笑回答：“因为太强了所以控制不住——我如果这么说，你能接受吗？”
“这个玩笑不好笑，薰。”枢抓住她手腕，眉头紧蹙，“你明白自己在说什么吗？”
“嗯，我明白。”她的语调轻快，趁枢分神的瞬间反手握住他的手，拽着他朝更远处的农田走去，“但我不想像个吸血鬼一样活着——啊、别用那种疑惑的眼神看我，你不也讨厌咬人吗。”
“今天的你格外活泼。”
“不用阴阳怪气我，枢。”她回首笑着说，松快的情感几乎快要从那双美丽的绯色双瞳中溢出来，“你不觉得我们很像一对被迫私奔的恋人吗？”
枢怔了怔，表情复杂地与薰对视，任由她拖着自己走向村落的边界。
“‘私奔’可不是什么好事。”
“嗯，的确。”她认同地点点头，“但听起来非常浪漫。”
“浪漫吗……”枢叹息一声，从她的掌心里抽出自己的手，在薰诧异的目光中与她十指相扣，并肩行走在一起，“现在更像偷偷约会的恋人吧？”
薰默了片刻。
她停下脚步，盯着骤然出现在玖兰枢身旁的系统面板看了数秒，向系统确认任务完成奖励到手之后松开他的手，退后两步拉开距离。
“‘偷偷约会的恋人’？我们吗……？”
“……薰？”
“我知道你是想利用我。”
薰抓紧自己的外衣，将整张脸都藏进阴影中，不敢直视枢的眼睛。
“我答应你，枢。等我的力量恢复后我就去你的领地——刚才是我逾越了，抱歉。”
“薰？”枢蜷了蜷指尖，不理解为什么眼前的人突然变得阴郁，就像天上被乌云遮蔽的弯月，“我没有想过利用你——”
“明明你就不喜欢我。”她打断枢的话，自嘲地笑了声，“再对我说那些暧昧的话，我真的会当真的，枢。”
“所以呢？”
“所以……什么？”
“你一直在怀疑我吗，薰。”枢冷声问。
她抬起头，一眨不眨地看着枢的脸。
“并非怀疑。”薰慢吞吞地说，“而是我看到了事实。”
“事实？”
“是的——我看见你没那么喜欢我的事实了，枢。”
月光驱散乌云，照亮黑发男人的侧脸，也照亮了他头顶上悬空的、鲜红的数字。
【亲密度：65】
就在刚才，她对枢使用了新鲜到手的任务奖励。冰冷的数字让她如坠冰窟，只一刹那就把她从被喜欢的天堂拉扯下来。
他们之间甚至称不上“友达以上，恋人未满”。鲜红的好感度数字是那么无情、那么残酷，甚至不愿意给她一丁点幻想。他们之间的暧昧、他们之间的拉扯、他们之间的一切原来都只是她一个人的自以为是——
也是，玖兰枢喜欢的、玖兰枢深爱的，从始至终都只有玖兰优姬一个人而已。
她怎么就忘记了呢？她怎么就自以为能取代玖兰优姬呢？
那是他命中注定深爱一辈子的人啊。
薰低下头，攥紧披着的外衣，指尖深深掐进掌心。
“为什么……”枢露出困惑的表情，“薰，我喜欢你。”
“说谎。”她秒答，“不要用甜蜜的语言欺骗我。”
枢盯着眼前人漆黑的外衣，蓦地生出掀掉它的冲动。
他瞳色渐深，倏地上前将薰抱进怀里。那双禁锢腰间的手臂力道愈发沉重，仿佛要碾碎她的骨骼，把她的血肉、把她的全部都刻进自己的身体一般。
薰用力推搡他，然而饥饿已久又才使用过力量的吸血鬼怎能比得过饱餐过的始祖？她越是抗拒他，他就越是加大力度，直到她失去抗拒的心思为止。
“为什么要怀疑我？”枢垂首在她耳边轻声问，“我好难过，薰。”
“……”
“回答呢？”
她缓缓抬头，闭着眼睛拒绝回答。
“坏孩子是要被惩罚的，薰。”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Night.0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