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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老公 “老公,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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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白天就生气了。
只是视频通话之后开始才发作。
从接到这通视频通话起,对面便没有说过一个字。
——冷阮是从疑惑,到揣测对方生气,再到确定对方生气的。
他生气了,生她报复前任的气。
专人送来的快递在视频通话之后,她当着男人的面签收、拆盒、最后……
换上裙子。
过了那么久。
对面仍旧不说话。
隔着窗户玻璃,冷阮能听见噼里啪啦打在树叶的雨滴,男人将寒冷加剧。
冷阮想起刚被他“控制”的那段时间,比这更变态、更令人绝望,如今已经能微妙地平衡好他的情绪了。
但此刻,她依旧害怕。
她越来越急,所以,只好开始主动示好。
“老公……”她无意识地呢喃,声音沙哑带着哭腔,一遍遍重复,“好爱老公……”
许久。
视频对面的男人终于有了回应。
“如果,再让我看到你用这种方式‘报复’前男友。”
声音戛停,转冷,比冰冷的文字还冷漠。
并带着一丝残忍的意味。
“我会把你关起来,锁在只有我看得到的地方,让你每天只能看着我,想着我。”
“直到彻底忘记别人。”
冷漠的男嗓混着扭曲到令人发指的占有欲,似要隔着屏幕溢出。
就在这极致恐惧与被占有欲彻底笼罩的瞬间,冷阮的身体,背叛了她的意志。
她一阵颤栗。
那一瞬,视频那头男人嗓音停顿。
他察觉到了。
屏幕内外,陷入一种极度诡异的寂静之中。
当视频通话结束的瞬间,冷阮脱力地瘫软在冰凉的地板上,胸腔剧烈起伏,脸颊余红未褪。
周遭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那个男人隔着屏幕带来的。
令人心惊的压迫感。
她忘却极致的恐惧与极致的生理刺激,在急骤的雨声中,慢慢坐起了身。
……
翌日次晨,星芒快映文化公司。
一夜雨后,地面散着潮湿气息,空气阴阴闷闷。
公司的编剧部门却沸腾极了。
“听说了吗?许清桑不是急性肠胃炎住院了吗,昨晚贺洲跟疯了一样,在高架上飙车,因为开太快,还撞护栏上了!”
“真的假的?人没事吧?”
“人没事,就是车头撞得挺惨,我在新闻小版面上看到了,一辆迈巴赫啊!”
“啧啧,这是真爱啊,许清桑是喝了贺洲请的奶茶才进的医院,贺洲肯定自责死了。”
冷阮单肩挎着大帆布包走进部门公共办公室的时候,同事们正聊这个话题聊得起劲。
因为这消息很多人都不知道,都非常好奇又震惊。
所以他们似乎都忽略了冷阮的存在。
办公室弥漫着一阵兴奋的氛围。
“嘶撞车……”冷阮刚坐下,身边的一个同事倒吸了一口凉气,“人就算没事,也感觉好疼啊。”
疼这个字似乎触动了冷阮的神经元。
冷阮刚坐下到办公椅上,腰间便传来因动作连带到的酸软不堪的腰,她伸手揉了揉,低声附和了一句:“是啊,好疼。”
她的疼,来自昨夜那个男人无形的“惩罚”。
和她自己失控的反应。
与车祸无关,却更加深刻。
冷阮的话不轻不重,却似乎触及了周围同事们的神经。
毕竟她,是贺洲和许清桑以外,第三个隐形的主角。
她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心疼贺洲?
可是那失神回忆的语气,好像只是在说自己。
她伤心了?
同事们八卦又疑惑,不懂冷阮到底是怎么想的,刚想要旁敲侧击声张,就在这时,一阵低气压的急促脚步,由近及远从走廊外传来,是贺洲。
贺洲来做什么?
同事们有些被他这副模样吓到——
男人眼底布满了血丝,风衣有些褶皱,显然一夜未眠。
他还是昨日那副装扮,连衣服都没换。
贺洲目光阴沉地扫过办公区,所有人瞬间噤声。
“新闻我已经花钱让媒体撤了。”他的声音沙哑,意有所指。
紧接着,又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谁要是敢在桑桑面前泄露半个字,让她担心……”他没说完,但威胁的意味让所有人心头一悸。
同事们纷纷表态:“贺老师放心,我们肯定不会跟许老师说的。”
说什么事?自然是贺洲因自责雨夜崩溃飙车,最后撞到了防护栏上的事。
听到表态,贺洲阴沉到不能看的脸终于能看了些,他环视现场一周,视线最终落在了角落里的冷阮身上。
当即,脸变得比刚才更阴沉!
贺洲看到了冷阮默默低头揉腰的动作,心中不知何来的气。
仿佛,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晦气。
于是,他将一夜未睡,差点遭遇车祸,以及被雨淋湿后身上黏糊糊的怨气,全部集中在角落里那个低着头,唯一没有听他说话的女人身上。
他大步走过去,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一把,狠狠攥住冷阮的白色高领衣领!
他倾身,并将她猛地拉近。
“你。”他盯着她,眼眶充血,眼神凶狠,“尤其是你,要是敢让她知道这件事一个字,我不会放过你,懂?”
整个办公室,充斥着无声的沸腾。
同事们瞳孔收缩,相互看去,说不出话来。
他们看到了什么……
贺洲拎着他前女友的领子,当众警告她,不要闹到白月光面前。
贺洲身形颀长,骨骼宽阔,倾身而下这个动作,显得女人格外纤细易折……
嘶,这样对待前女友,有点太不怜香惜玉了吧。
同事们啧啧看好戏,屏息凝神望着冷阮,等着她的反应。
冷阮原本正在揉酸软的腰,衣领被勒的她呼吸一窒。
她眉头拧紧,一向波澜不惊涟漪的脸上,露出了下意识厌恶的表情。
她用力挣脱后退一步,显然没有挣脱掉,但离贺洲远了很多。
“听到没有?”贺洲似不耐烦,继续红着眼警告她。
冷阮闭了闭眼,终于忍不住了。
她伸出手遮住了自己下半张脸,只剩一双架着黑框眼镜的眼眸近距离盯着贺洲。
口鼻被她遮住,眼中嫌厌,仿佛是在阻隔什么难闻的气味。
而这气味的源头,就在贺洲身上。
的确。
贺洲被雨淋过,没洗澡没洗头没刷牙,一身酸雨的馊味。
贺洲一愣。
那一时刻,活了二十多年因为冷阮这厌恶表情第一次怀疑自我。
哦……也不算第一次。
上一次这么尴尬,是因为那杯咖啡。
“你……”
贺洲手一脱力,冷阮顺势后退,挣脱他的拉扯。
她整理了一下被扯松的衣领,似有点不满,一点都没顾忌贺洲此刻的处境,抬眼看他。
她的语气平静,带着让人惊愕的提醒:
“贺先生,请你自重。”
“你离我这么近,我男朋友会生气。”
贺洲气得整个人都要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