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面试与夜路 “想和主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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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试的教室内，除了林皎皎外，坐在长桌后的还有学生会的两位副主席。
几人进来的时候，林皎皎正偏头与其中一位副主席讲话，话还未讲完，一抬头正巧与刚进门的贺越白对上视线。
虽然面试结果主要由林皎皎说了算，但前期的报名和分组等则是由两位副主席负责，所以在此之前，林皎皎并不知道贺越白也报名了学生会，面试的居然还是秘书处。
观察到林皎皎脸上的异样，贺越白的眸中快速划过一抹笑意，随即不安分地朝林皎皎眨了下眼。
不知道贺越白在想些什么，林皎皎抿了下唇，朝他轻轻点了下头，就当是打招呼了。
等到五人都落座后，坐在林皎皎左手边的副主席率先开口道：“很高兴大家能来参与我们学生会的面试，接下来你们每个人有40秒的时间进行一个简短的自我介绍。”
该来的还是来了，杨雨咽了咽口水，按照顺序她是第四个进行自我介绍的，也就是说她还有两分钟的时间在脑海里再复习一下刚刚背的自我介绍。
然而越是随着自己进行自我介绍的时间逐渐逼近，杨雨就越是觉得自己心脏跳动的速度在加快，原本已经印在脑海里的字更是犹如长了脚似的一个接一个地从她脑中跑走。
杨雨一边暗暗着急一边尝试着调整，但是第三位同学的自我介绍已经结束，轮到她了。
察觉到对面的学长学姐们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杨雨的嘴唇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在自己运动。
但是这样的好事终究持续不到结束，在40秒的自我介绍时间即将过半的时候，杨雨还是卡壳了。
杨雨僵硬地站在原地，脑海中的所有东西似乎都在一瞬间化作泡沫散开，就算你现在问她叫什么，她都不一定打得出来。
似乎是因为久久没听到对面的声音，又或者只是刚好写完手里的东西，林皎皎抬起头看向杨雨。
杨雨紧张的情绪本应在与林皎皎对视的时候呈直线上升，但林皎皎轻启的唇瓣却率先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在最初的疑惑过后，杨雨脑中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
皎皎学姐是在帮她？！！
这个念头让杨雨又惊又喜，一定抓住这个机会的念头在此刻俨然到达了顶峰。
我、希望、通过、加入、学生会、来。
林皎皎的口型并不算明显，杨雨跟着她无声地念了一遍，这才读懂了她的提示。
杨雨脑海里终于有根线被接了起来，林皎皎的提示让她想起了原本应该出现在她背好的那份自我介绍稿的后半部分的关于加入学生会的期望。
反正她的忘词也已经浪费掉了一些时间，不如直接把中间那部分砍掉。
思及此杨雨也不敢再浪费更多时间了，脑中快速回想着关于这一段的内容，重新张口道：“我想希望通过加入学生会来……提高自己处理问题的能力，也希望能更好地积累参与集体活动的经验……希望能够获得这次自我提升的机会，谢谢。”
说到最后的“谢谢”的同时，杨雨不禁将感激的目光投向了林皎皎，若不是皎皎学姐的提醒，她怕是会一直不知所措下去。
可惜林皎皎此时正低头在纸上做着记录，并没有接收到她的眼神。
排在杨雨后面一个进行自我介绍、也是这一组最后一个进行自我介绍的便是贺越白了。
不同于方才前四个人进行自我介绍的时候，其他的面试者都选择目视前方静静等候，此时此刻，无论是面试者还是身为面试官的林皎皎等人，都不约而同地将视线投向了这个无论是样貌亦或是身上那种游刃有余的闲适气质都显得格外非比寻常的男生。
贺越白早已习惯了外人放在自己身上的关注，理所当然地忽视这些视线，唯独在林皎皎看过来的时候回以关注。
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林皎皎犹如被灼伤般下意识挪开了目光，思考两秒觉得自己的举动就像怕了贺越白一样很奇怪，便又假装若无其事地挪了回来，就那样较劲似地和贺越白大眼瞪小眼。
并未被两人间的暗流涌动波及，一旁的其中一位副主席清了清喉咙，颇为迫不及待地道：“嗯哼，这位同学，你现在可以开始自我介绍了。”
贺越白朝林皎皎眨了两下眼，林皎皎当他是认输了，唇角不自觉地上扬，反应过来后又重新耷拉下唇角，低下头假装写字。
她刚才在干什么呀！怎么一碰上贺越白就变得这么幼稚了，也太奇怪了吧……
贺越白当然不知道林皎皎在想些什么，他在林皎皎低头后便收回了脸上本就不多的表情，语气平淡地道：“我叫贺越白，来自高二（1）班，希望能够通过面试加入秘书处。”
空气似乎安静了几秒，先前让贺越白进行自我介绍男副主席不确定地问道：“就……没了？”
贺越白丢给他一个疑惑的目光，像是在问“还有什么好说的”。
男副主席硬着头皮继续道：“你就没有其他想说的吗，比如你为什么想加入学生会，又为什么在学生会这么多部门中选择了秘书处?”
贺越白思考了两秒，又一次将目光放回林皎皎身上。
林皎皎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
“听说进了秘书处就能和主席一起工作，所以我就来了。”贺越白语气认真且真挚，“想和主席一起工作。”
“……”
教室此时已是陷入一片寂静。
男副主席是个没谈过恋爱、没暗恋过女生，就连看过的爱情小说也仅限于课文或者课外必读书目的铁血直男，在脑海中把贺越白的话分析了一通后得出了一个最纯洁的结论——
此人一定是因为太过崇拜主席了才会表达得这么奇怪。
倒是另一位和林皎皎关系不错的女副主席，捅了捅林皎皎道：“主席，你的迷弟有点多哟。”
林皎皎奇怪地瞥了女副主席一眼，总感觉她的话似乎不止表面那层意思，但她又实在想不到对方想表达什么。
女副主席见林皎皎明显没有完全接收到自己的调侃的模样，略显遗憾地撇了撇嘴：“说起来，他刚刚说自己是高二（1）班的耶，那不就是主席你的同班同学嘛？”
除了女副主席外，教室内的其他人也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杨雨看向贺越白的目光中带着惊讶和羡慕，居然是高二雏凤班的学长，难怪光是看着就觉得厉害呢。
不过，高二年的学长也能来社团面试吗？
龙清中学的社团活动是和选修课的学分挂钩的，学分又直接关联着评优评先和入团名额，所以大部分学生在高一的时候就会很积极地报名自己感兴趣的社团，而社团因为是在每一学年的期末进行干部换届的缘故，基本也只招收高一新生，毕竟高二的哪怕在换届时被选上干部了，到了高三也得按照学校规定退社以备战高考。
有这样疑惑的显然不止杨雨一个人，赶在女副主席问自己之前，林皎皎就简明扼要地为她解惑道：“他是这学期刚转到我们学校的。”
“啊？”女副主席的嘴张得快能塞下一枚鸡蛋了，惊呼道，“那个天才！”
林皎皎点头。
女副主席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丰富多彩，她转头故作含蓄地瞧了贺越白好几眼，半晌过后才克制着内心的激动道：“哇塞，传言说他是个大帅哥我还以为是夸张呢，我的老天爷，你到底给这个人关了哪扇窗呀？”
看出女副主席还有一箩筐的话想说，林皎皎赶紧朝她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小声制止道：“嘘，面试还没结束。”
说是还没结束，但看贺越白那副模样估计也没什么想说的了。
林皎皎犹豫过后，还是在贺越白的名字旁打了个代表“有待考虑”三角尖。
每一组面试者在本组所有人都面试结束后就能离开了，但身为面试官的林皎皎几人却是得在面试的教室里一直待到最后一刻。
因为今年报名的人实在太多了，哪怕他们一再精简程序、提高效率，面试还是持续到了晚自习的第三节课。
林皎皎先是根据两位副主席的意见对所有被打了三角尖的面试者的招收情况进行最后的决定，随后便是进行最后的录取名单的整理和确认。
等到所有事情全部忙完的时候第三节晚自习也快结束了，这也意味着快要到走读生回家的时间了。
林皎皎是最后一个离开面试的教室的，她和两位副主席道别过后便开始检查检查教室内的电器是否关闭，确保万无一失后便拿起包准备离开。
一打开手机就看到了屏幕上的未接来电提示，林皎皎边朝外走去，边回拨了回去。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外婆的声音也传入了她的耳中：“皎皎，是不是下课啦？”
“嗯。”林皎皎用肩膀夹着手机，动作有些艰难地从包里掏出耳机戴上，“我现在准备回家了。”
“你现在自己一个人回家千万要小心，不要走小道，到家了记得给再给我打个电话。”外婆的声音里一如既往地充斥着不放心。
林皎皎也像往常那样“嗯嗯”地应着，类似的嘱托她从去年到现在已经不知听了多少遍。她也清楚，外婆并不是忘了自己已经对她说过类似的话了，只是无论说过多少遍，外婆都无法对她真正放心，以至于哪怕已经这么晚了，她也没有像医生嘱托的那样早早入睡，就为了等林皎皎一个平安到家的消息。
随着正式开学，林皎皎也不再住在兰晨家了，而是和上学期一样搬回了父亲林谦竹在学校附近给她买的那栋公寓。
公寓距离学校并不远，林皎皎不想麻烦司机来接，便选择自己骑自行车上下学，也能借此锻炼身体。
林皎皎挂断电话后没多久，第三节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就响了起来，早已蓄势待发的走读生们一窝蜂地涌出了教室。龙清的走读生不少，此时的校门口虽没有平时周五放假那么挤，但通过的人也不少，所以从车棚到校门口的这段路林皎皎都是推着车走的。
一直走到校外人少的地方，林皎皎才腿一跨骑上车，跟着路灯往前驶去。
路灯的光其实算不上太亮，这样的环境下林皎皎是不敢骑太快、甚至可以说是骑得很慢的，这也导致不少和她同路且也骑自行车的人都快速从她身边经过。
但也并非没有例外。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皎皎握着自行车手柄的双手逐渐收紧，自打坚持要一个人住到校外的公寓里开始，林皎皎对自身的安全状况就格外注意，尤其当她独自一人走夜路时，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而此刻，身后那个可能是从出校门起就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人让林皎皎心中的不安随着她车下行驶的距离一步步加深。
林皎皎也曾试探性地加快车速，可身后的那个人也随着她的加快而加快，两人间就这样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就这样提心吊胆地骑了一路，直到远远看到了小区的保安亭，林皎皎才勉强松了口气。
她几乎是用尽全身的力将车飞快地蹬到了保安亭，下车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快速扭头，想看看到底谁一直在后头跟踪她。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面试与夜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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