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之心》若苓

6、第 6 章

　　第一天：“夫人早！”“何伯你早呀。”“哎呀，夫人如此端庄贤淑，西门门主可真是有福气。”“哪里哪里，何伯你过奖了。”我很端庄贤淑吗？筠然边对着外人笑，边指着自己问自己。
　　第二天：“夫人，您怎么有空出来呀！”“诶，杨婶，我，我出来买点东西……”“我说夫人啊，您这就太不小心了，万一您有了身孕，出来跌跌撞撞的，就把孩子给……呸呸，看我这人说的话呀。哎，您应该呆在堡里呀。”“怀孕？……你，你太多心了……”头好晕，筠然扶着脑袋勉强地笑着。
　　第三天：“弟子参见师娘！”几十个大男人一片地跪在地上，从5岁的到45岁的样样皆有。“诶……呵呵呵呵呵……”筠然苦笑。
　　第四天：“西门夫人，婆娘我们几个特地去选了几件新衣和新布，给您看看，还望夫人以后多关照。”嘴角的痣因笑而抽得天高，下巴的肉一颠一颠的。筠然初见这几人时魂都被吓了出来，古时候的媒婆确实长得有点抱歉，但这几个人根本就是面目可憎，白天出门吓死人。“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是……”“夫人呀，您别客气了，这是一点小小的心意，就收下吧。”那媒婆头领步步逼近，筠然终于忍无可忍：“鬼呀！”……
　　第五天：“夫人，夫人，您醒醒。”“别吵我！今天我什么人都不见！哪里都不去！”筠然把被子往头上蒙，誓死不下床！
　　“夫人，夫人。是门主回来了。”丫鬟好心提醒，还真怕夫人用被子把自己给蒙死。
　　“他回来了？！”哎！地狱般的生活总算过去了，筠然把被子一掀，“咻”地从床上跳了下来，光着脚就往房外跑。
　　“夫人！您的鞋！”丫鬟的声音消失在墙壁的阻隔下。
　　蹦蹦跳跳地窜到大厅，筠然面容带笑，还没看清楚大厅里的人就扯开嗓门：“西门琰，你终于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被那些三姑六婆给折磨致死了，如果我死了那你老婆也就死了！”
　　半天没有反应，一声轻咳打破了沉寂：“咳，大嫂。”
　　笑容僵在脸上，筠然终于看清大厅里的人，不是一个，是一票。
　　“大嫂，琰回来了也不用这么夸张吧？而且你的打扮……”随着宋清远的话，所有人的眼光都由筠然的脸上移到了身上。
　　筠然也低头看了一眼：睡袍，光脚。头发自己看不到，想必不会好到哪去。
　　菁菁曾说：“丢钱，丢钥匙，丢男朋友……什么都可以丢，就是不能丢脸。”（怎么菁菁的话都成至理名言了？）
　　很想跑，只是筠然不知道现在该是用脚跑还是用手跑。
　　“好了，然儿你快回房去梳洗一下。我们在这等着。”还是西门琰替她解了围。
　　“那我回房……”话还没完，人已经飞快地消失了，“大嫂看来是太想琰了，居然……”想到这里，宋清远又笑了出来。
　　“好了，别笑了。”西门琰制止，又回头看了一眼消失的倩影，没有说话。
　　*
　　“琰，最近官行那边有点不对劲，姜尚启他一直都不死心想铲除你，你要小心一些。”
　　“我知道，他依旧记恨一年前的事。”陷入沉思。一年前因为一些事物与官行接触，却在城中目睹他强抢一名女子，打听后才知官行之主姜尚启是个好色之徒，经常抢去城中未出阁的姑娘。疾恶如仇的西门琰暗中下令破坏江南官行的一切生意，以示惩戒。官行在那一年差一点全面崩溃，姜尚启便恨西门琰入骨。
　　正在这时，筠然已梳洗好了来到大厅。
　　“你们在说什么呀？”有些奇怪他们的谈话，筠然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没事。对了，今天我们要和灵枢一起去潼湖游玩。”
　　“又玩？等等，西门琰，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为什么你每次出差回来后都不用休息就又出去玩呀？”其实这个问题困扰了筠然很久。
　　“出差？”有些不解地问筠然。
　　“诶……这个。”其实筠然很笨，人家古代人的体力好，又肯陪你玩，你还罗嗦什么呀。
　　“没事，走吧。”
　　说完大步往外走。
　　“琰，你是否觉得大嫂有点不对劲？”宋清远问身旁的西门琰。
　　沉默没有说话，西门琰没有回答宋清远的话。
　　两个人都这么奇怪。宋清远撇撇嘴。
　　*
　　“小然！西门大哥！”在潼湖岸边的小船上，柳灵枢老远就像来人招手。
　　“灵枢！”筠然也高兴地奔过去。
　　后面两人跟上，大家都上了船，船家慢慢开船。
　　空气很新鲜，在现代想找到这么好，游人又少的地方真难。
　　“今天野不野餐？”天气这么好。
　　“野餐？”三双眼睛转过来盯她。
　　“就是到郊外来，然后带很多吃的，可以是生的，也可以是熟的。”表达能力不太好。
　　“好主意，下次就这么玩。”灵枢似乎很高兴。
　　*
　　四人一直坐船游湖，四周风景迷人，不时有水鸟飞过觅食，这片湖的气质淡然却柔静。
　　只在公园划过船的筠然于是便和船夫抢起了船桨。
　　“给我嘛，拜托了！”苦苦哀求。
　　“夫人，您别划船，很危险的。”船夫同样苦苦哀求。
　　“不会不会的，你看你都没事，我不会那么倒霉……”话还没说完，筠然的身子已往船下翻去。
　　“救……”一双手拉住筠然，筠然又向前倒了下来，恰好落在了那人的怀中。
　　“天啦……”还没喘一口气，筠然突然又发现抱着她的人好象是——西门琰？！
　　“对不起！”忙挣脱出来，筠然红着脸道歉。接着又忙着道谢：“谢你。”
　　“以后要小心。”淡淡说出一句话，西门琰又回到船舱去。
　　双手往脸上一贴：“好象真的好热呀，心跳也有点问题。倒霉的时候都被他看见。”自言自语完毕，想起一旁吓呆的船夫，将船桨还他，跟着也跑了进去。
　　*
　　潼湖的中心有个独立的小岛，船渐渐靠近，停泊在了岸边。
　　筠然看看天空的太阳，应该已是下午3、4点了吧。
　　这里的阳光暖暖的，不是很刺眼。
　　这里的地形似乎有点……“小然，小心！……”“扑通”……
　　“为什么你不早点提醒我？”咬着牙恨恨地看着柳灵枢，筠然用手抚着被扎出血的脚，就差眼泪没出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这个岛上有巨刺！”
　　柳灵枢刚想解释，眼前却闪过一个人，一下把筠然抱了起来。
　　筠然现在满脑子都是糨糊，她呆滞的目光停在西门琰脸上。
　　“你脚伤了，别动。”还没等筠然反应，脚上一阵具痛，那根带血的刺便已在西门琰的手上了。
　　“痛！”眼泪真的出来了，筠然抽泣着把脸埋在西门琰的胸口。好半天才抬起红红的双眼：“谢，谢谢，呜……”吸几下鼻涕。
　　“我说要你小心的。”西门琰有点被筠然的泪感化，却又保持着淡漠的口气。
　　“哦。”理亏没话说，筠然只有不吭声。
　　西门琰将筠然抱到不远处的草地上，用手巾将筠然的伤口包好。
　　“谢了。”摸摸伤口，还是好痛，今天的霉运真是亨通。
　　停了一下，西门琰突然问：“你，你们那个世界的人都这么怪吗？”
　　“怪？不是吧，我觉得你们才怪呢。不过怪也是对的，谁叫我历史不怎么地。朋友都说我比较糊涂比较迷糊，比较不自量力。所以我怪是正常的。”不惜贬低自己。
　　“是吗？”确实很糊涂迷糊不自量力。西门琰在心中想。
　　看见他发呆，筠然忙安慰：“安啦安啦，我总有一天会离开的，到时候郁然回来了，你的日子就好过了。”
　　对，郁然会回到他身边。
　　“小然！你怎么样呀！”柳灵枢担心地跑过来问，看着白色的手巾上的血渍。
　　“没事，不要担心。”筠然笑着说。“还有，”转过头对着西门琰灿烂一笑：“我第一次很认真的不加抱怨的谢谢你。”
　　西门琰一怔，淡淡“恩”了一句。
　　呆子就是呆子。筠然在心底偷笑。连呆子都被她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