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城之心》若苓

5、第 5 章

　　“恩，水真的好舒服。”筠然轻轻捧起一手溪水，感觉凉凉的，好舒服。
　　“对呀，这里真是人间仙境。以前我们最喜欢来这里了。”柳灵枢微笑的看着筠然。
　　“真的？我以前这么会享受生活呀。”这个叫郁然的女孩子真是会享受生活，来这么美的地方玩，哪像自己整天除了教室就是图书馆的。筠然耸耸肩。
　　“小然，你现在有没有想起点什么？”柳灵枢转头问。
　　“……还没有啦。不要这么着急，记忆恢复是没这么快的。”筠然胡胡地瞎编了个理由，歉意地看着眼前的女孩子。
　　“是吗？哦……”柳灵枢显得特别失望，头低了下来。
　　“呵呵……你告诉我一点我和西门琰的事吧。”插开话题，不然就太对不起这个女孩了。
　　“你和西门大哥吗？你们的事可多了。”柳灵枢的眼睛又一阵发亮。
　　“就从头开始吧。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挺想知道一点郁然和西门琰的罗曼史的，看西门琰的样子，应该不是包办婚姻。
　　“西门大哥和我们从小就认识，在西门大哥很小的时候，他的父母遭人杀害，因为清远的父亲与西门大哥的父亲曾是好友，所以西门大哥一直住在清远家中，因为父母的死，西门大哥一直十分沉默。那时和西门大哥感情最好的就是你了，我们大家都是看着你把西门大哥从封闭中一点点拉了出来。而所有人也看得出，西门大哥有多爱你。”
　　“青梅竹马罗？”筠然思考。
　　“但当西门大哥向郁伯伯提亲时，郁伯伯却不同意。他说，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是不能给你幸福的。”柳灵枢说到这里，有一些生气。
　　“迂腐的老头，没头脑。”筠然暗自评论。
　　“可没想到，西门大哥居然没再说什么。然后一年后，西门大哥就离开了清远家。”
　　“什么？他就这么走了呀？”筠然一惊，这可跟言情小说里的情节不太一样。
　　“西门大哥是出外创立自己的事业了。四年后，他建立了倾城门，天下第一堡，武林第一大门派。”
　　“接着，他回到了这里，再次向郁伯伯提亲。”柳灵枢转过头对筠然一笑：“小然，即使你已经失忆，你也应该明白了西门大哥有多珍视你了吧？”
　　筠然一怔。原来并不知道郁然和西门琰之间的事，他们居然在等待五年后才能在一起。筠然也有点为他们的故事感动。
　　事隔五年……等等，他们好不容易在一起了，而她的灵魂却进到郁然的身体里。那她不才是罪魁祸首呀！
　　“我怎么变成棒打鸳鸯的人了？”筠然苦笑。
　　“小然，小然？”被喊过神，筠然太起头：“啊，什么事呀？”
　　“你怎么了？怎么魂不守舍的呀？难道是听了我说的，想起了什么吗？”柳灵枢一阵期待。
　　“诶……是有一点感触。”筠然想了想说。
　　“时间不早了，该回去了，免得他们担心。”
　　“好。”筠然忐忑不安的心中正下着一个决定。
　　*
　　“小姐你回来了？”进屋后就见到花雨。
　　“西门琰在哪呀？”筠然四处张望，想找到那个帅帅的影子。
　　“姑爷在偏厅用餐……小姐。”还没等花雨说完，筠然就已往早上吃饭的地方跑去。
　　因为裙子太长太紧，跑得筠然喘着粗气地倚着偏厅门口的柱子。
　　“西，西门，西门琰。”还没理顺气的筠然结巴道。
　　“然儿？”西门琰有些惊讶地望着筠然，她头上的满头大汗证明她是用跑的过来，但郁然……
　　“你在吃饭呀。”明知故问。
　　“对。”还是很耐心地回答。
　　“我……我有点事想跟你说，但在这里不方便，晚上有空？”筠然慢慢地说出口。
　　“好。”语气很奇怪，不太像郁然以前的语气。西门琰在心中暗暗思考。
　　“那说定了，不见不散。”搞定，提起裙子，筠然又飞快地溜开。
　　*
　　左看右看，花雨不在，其他的仆人也都没了影，筠然放心了。
　　“咳咳。”清了清嗓子，筠然开始练习要对西门琰说的话：“这位叫西门的大哥，我知道你和你的夫人自由恋爱感情甚深，但我还是要告诉你这个噩耗：我并不是你的夫人，不，应该说一部分是，一部分不是……不行，这样告诉他好象是政府通知死讯一样了。”
　　筠然摇头否定，这种方法不行。
　　“诶……西门琰，我，我是很不小心地钻到你妻子的身体里，不，是我的魂魄钻进你妻子的身体里，所以现在的郁然其实不是郁然，是我……”不行不行，越说越混乱了。
　　“最后一遍！西门琰！我不是……”
　　“我在这里。”冷静的声音着实把筠然给吓了一跳。
　　“呵……你来了呀……呵呵……”
　　“你有什么事要说？然儿？”西门琰依旧轻声地问。
　　“那个……西门琰，我要告诉你，其实我并不是郁然。”筠然深吸一口气。
　　“不是郁然？”西门琰疑问地看着筠然。
　　“恩。也许身体还是，但郁然的灵魂已经不在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郁然的身体里，这个问题我连自己的弄不清。”
　　“我是从很久很久以后的世界来到这里的，也许你会不相信，也就是从未来来的。我现在也在想办法怎么回去，但我不想骗你，所以我才告诉你的。你信吗？”筠然连眨眼都不敢，盯着西门琰，等待他的反应。
　　停了一会，西门琰开口：“那为何你要说自己失忆？”
　　跌倒！十分不好意思地笑：“那是暂时的策略而已。”
　　“……我相信你。”西门琰沉默一阵后说。
　　“真的吗？太好了！”筠然高兴地跳了起来。正在手舞足蹈时，却发现西门琰居然坐到了地上，用双手捂住脸。
　　“你……你怎么了？”筠然小心地走上前，却发现从西门琰的双手缝间居然流出了泪水。
　　“西，西门琰……”
　　“然儿，你在哪……”西门琰喃喃自语。
　　好深情的男人。筠然看了后不免心中一动。
　　“西门琰，你，你别再伤心了。”试图安慰，对方却没有丝毫反应。
　　“我有那么差劲吗？好象娶了我会死一样。”嘀咕着。
　　“我说西门琰啊，其实你也不用这么伤心呀，你思念郁然，郁然也很想你的呀。她通过心电感应告诉我，她也很想你，挂念你的。”
　　西门琰终于抬头：“真的吗？”
　　“真，当然是真的啦。”哎，假的。
　　“她现在没法回到这个身体里，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也许等我找出了那个原因，你们就可以重新见面了呀。”筠然拍拍胸脯。
　　“那你好好休息吧。我睡书房就行了。”西门琰淡淡地平复情绪。
　　“哦，好，Good night！哦不，是晚安，晚安。”扯着嘴唇笑，就是改不了说Good night的习惯。
　　西门琰说着走出门去，在门口停住，似乎想起什么：“你叫什么名字？”
　　“你说我吗？”指指自己，这房里好象没有别人吧：“我叫程筠然，你可以叫我筠然，我朋友都这么叫。”
　　“筠然你休息吧。”西门琰说道，继而走出房，关上房门。
　　呼！大大出了口气。说出来的感觉真好。
　　可是刚出完气，筠然却又意识到一件事，今天好象是新婚的第二夜吧？新郎去睡书房？不知道明天花雨又会嘀咕什么了。
　　往床上一躺，筠然闭上眼睛。眼前闪过西门琰的脸，真是痴情的男人，这种男人呀，快死光了！